第十六章 跨洋的橘子思念
陸星沉到巴黎的第一天，就給蘇曉棠打了視頻電話。屏幕裏，他身後是陌生的街道，建築風格和國內截然不同，他的臉上帶着一絲疲憊，卻依舊笑着：“曉棠，我到了，這邊的天氣很好，就是有點冷。”
“你有沒有好好吃飯？住的地方習慣嗎？”蘇曉棠握着手機，眼睛緊緊盯着屏幕裏的他，仿佛這樣就能離他近一點。“放心吧，住的地方離美術館很近，樓下就有超市，我買了些食材，晚上可以自己做飯。”陸星沉拿着手機，在房間裏轉了一圈，“你看，我把你的照片放在了書桌上，還有你給我的橘子糖，我放在了床頭。”
從那天起，兩人每天都會視頻通話。巴黎的白天是國內的晚上，陸星沉每天上完課，就會迫不及待地打開視頻，看蘇曉棠給橘子樹澆水，聽她講工作室裏的趣事。“今天有個小女孩畫了一幅畫，上面是你在巴黎畫畫的樣子，她說希望陸老師早點回來，教她畫埃菲爾鐵塔。”蘇曉棠拿着畫紙，對着屏幕給陸星沉看。
陸星沉看着畫紙上稚嫩的線條，笑着說：“等我回來，一定教她畫，還要給她畫一幅帶橘子樹的埃菲爾鐵塔。”他拿起桌上的畫夾，對着屏幕展示自己今天的畫稿：“這是我今天在美術館畫的速寫，你看，這裏的油畫色彩很豐富，等我學會了，回去給你畫一幅彩色的橘子海。”
周末的時候，陸星沉會帶着手機去巴黎的各個美術館，給蘇曉棠直播裏面的畫作。“你看這幅莫奈的《睡蓮》，色彩真的很特別，和我們海邊的晚霞不一樣，但都很溫柔。”他的聲音透過屏幕傳來，帶着一絲興奮，“曉棠，等你來了，我帶你親自來看，你肯定會喜歡的。”
蘇曉棠坐在院子裏的木凳上，看着屏幕裏的畫作，聽着他的講解，仿佛自己也置身於巴黎的美術館裏。她會給陸星沉拍橘子樹的照片，從青橘慢慢變紅，到最後熟透了掛在枝頭。“星沉，我們的‘巴黎橘’成熟了，我摘下來嚐了一口，特別甜，我給你留了幾個，放在冰箱裏凍着，等你回來吃。”她拿着橘子，對着屏幕晃了晃。
陸星沉看着屏幕裏鮮紅的橘子，笑着說：“真想現在就嚐嚐，肯定比這邊的橘子甜。”他從口袋裏拿出一顆橘子糖，放進嘴裏：“不過有你做的橘子糖，也能解解饞。”
十一月的一天，蘇曉棠在工作室裏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膝蓋磕破了。晚上視頻的時候，陸星沉看到她膝蓋上的紗布，急得聲音都變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嚴不嚴重？有沒有去醫院？”“沒事，就是小擦傷，醫生說過幾天就好了。”蘇曉棠笑着安慰他，不想讓他擔心。
可是陸星沉還是不放心，第二天就給隔壁的王阿姨打了電話，拜托她多照顧蘇曉棠。王阿姨很熱心，每天都會給蘇曉棠送午飯，幫她打理院子裏的橘子樹。蘇曉棠把王阿姨做的飯拍給陸星沉看：“你看，王阿姨做的紅燒肉特別好吃，比你做的還香。”陸星沉看着屏幕裏的飯菜，笑着說：“等我回來，一定給你做更好吃的。”
十二月初，巴黎下了第一場雪。陸星沉早上起來，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趕緊給蘇曉棠打了視頻：“曉棠，你看，巴黎下雪了！”屏幕裏，雪花飄落在街道上，給古老的建築蓋上了一層白紗。蘇曉棠看着屏幕裏的雪景，羨慕地說：“好漂亮啊，我們這裏還沒下雪呢。”
“等你寒假來，說不定還能看到雪，”陸星沉笑着說，“我已經幫你訂好機票了，下個月十五號，我去機場接你。”蘇曉棠驚喜地瞪大了眼睛：“真的？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想給你個驚喜，”陸星沉的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我已經把房間收拾好了，買了你喜歡的橘子味香薰，還有你愛吃的零食，就等你來了。”
掛了視頻，蘇曉棠興奮得睡不着覺。她打開衣櫃，開始收拾去巴黎的行李，把陸星沉喜歡的白襯衫、她的藍色碎花裙，還有那本“我們的四季”畫冊都放進了行李箱。她還特意裝了一盒自己做的橘子糖，想讓陸星沉嚐嚐家鄉的味道。
出發去巴黎的那天，蘇曉棠帶着滿滿的期待，登上了飛機。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她推着行李箱，在人群中尋找着那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她看到了陸星沉，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手裏捧着一束橘色的小雛菊，正笑着朝她揮手。
蘇曉棠快步走過去，撲進他的懷裏。陸星沉緊緊抱住她，在她的耳邊說：“曉棠，我好想你。”“我也是，”蘇曉棠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巴黎的空氣，好像都帶着橘子香。”
陸星沉牽着她的手，走出機場。外面的天空飄着細小的雪花，落在兩人的頭發上。“走，我帶你回家。”他笑着說，眼底滿是溫柔。蘇曉棠看着他，又看了看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心裏滿是歡喜。她知道，這個冬天，因爲有他在，巴黎的雪都會變得溫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