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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太過淒慘，陸斯年揮鏟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神有了絲鬆動。
這時蘇執意湊上前：“斯年！你忘了你媽媽當年多痛苦嗎？忘了她躺在病床上最後還念着你的名字嗎？這可是殺母仇人的骨灰，你怎麼能心軟！”
“殺母仇人”四個字像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陸斯年的怒火。
他猛地丟下鏟子，伸手掀開棺蓋，一把將裏面的骨灰盒拎了出來、
手臂高高揚起，狠狠朝地上摔去——
只聽“砰”的一聲響，骨灰盒四分五裂，白色的骨灰撒了一地。
江離歌瞳孔驟縮，目眥欲裂。
她顧不上腳踝的劇痛，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要聚攏四散的骨灰。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下起大雨。
豆大的雨點砸下來，瞬間將地上的骨灰沖刷得七零八落，再也尋不回半點。
“不——！”
江離歌心口像是被重錘砸中，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蘇執意慢悠悠走過來，蹲下身子，睜着那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笑道：
“江離歌，你以爲你能贏過我嗎？我可是自帶穿書系統的人，你這點能耐，也太不堪一擊了。”
江離歌氣得渾身發抖，她撐着最後一點力氣站起身，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蘇執意臉上。
蘇執意捂着臉，眼淚瞬間涌了出來，轉頭對陸斯年哭喊道：
“斯年！我爲你們做了這麼多，她爲什麼要打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陸斯年看到蘇執意哭紅的臉，語氣裏滿是失望和指責：
“江離歌，你越來越不可理喻了！以前只是呆板無趣，現在怎麼還變得這麼善妒！”
說着，他抓起蘇執意的手，眼神冰冷：“這巴掌，必須還回來。”
不等江離歌反應，蘇執意的手已經帶着十倍的氣力，狠狠扇在她臉上。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江離歌耳邊嗡嗡作響，眼冒起金星。
她身體晃了晃，腳下一滑，從墓園的台階上重重摔了下去，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大雨還沒停，凍得她渾身發抖。
她躺在台階下，渾身溼透，傷口在雨水浸泡下傳來鑽心的疼。
不遠處，陸斯年正撐着傘，小心翼翼地護着蘇執意離開。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雨幕裏，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江離歌看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渾身顫抖，笑得咳出鮮血，笑得心髒碎成玻璃渣。
江離歌撐着滿身的傷痛，一步一挪地走回出租屋。
她打開門，彎腰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目光最後落在了桌子上的合照。
照片裏，她和陸斯年穿着藍白校服，並肩站在梧桐樹下，笑得眉眼彎彎。
她盯着照片看了幾秒，伸手將它倒扣在桌上，接着拎起行李，頭也不回走出了門。
閨蜜發來的航班信息，江離歌拖着行李走進機場，過安檢、取票、登機。
當飛機緩緩升空，鑽入鋪滿晚霞的雲朵裏時，她透過舷窗望向下方逐漸變小的城市，默默地想。
陸斯年，永別了。
與此同時，陸斯年帶着蘇執意回到出租屋。
推開門的瞬間，他愣住了。
江離歌的房間空蕩蕩，行李箱不見了，就連陽台上晾着的衣服也消失了。
他心裏突然涌起一陣莫名的慌亂，剛想拿出手機給江離歌打電話，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打開門，是一位提着工具包的工匠：
“請問江離歌小姐在嗎？她之前預約了給父母的墓碑刻字，我今天來跟她確認一下刻字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