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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蹲在回廊下搓洗衣裳，指尖被井水泡的通紅。
通房阿碧的侍女小九略帶豔羨地說，“真羨慕許姨娘，有主母恩準孕育孩子，每日補藥流水般的喝。”
小芙笑道，“其實只要身體康健，就算是不喝補藥照樣能孕育孩子。”
“不過我偶然間經過碧姨娘的院子，感覺裏面有股淡淡的香味，我聽說很多香料會導致不孕，不如你提醒一下姨娘別用太多香料，更別用錯了香料。”
小芙攏了攏頭發，一臉誠懇。
小九卻臉色大變。
當夜，阿碧便把蕭靖川請來院子裏。
阿碧誠惶誠恐的獻上布包裏滿是異香的東西。
“雲香姐姐在世時，因爲孕吐厲害，喜好聞香味，這院子裏也是整日香味撲鼻。奴婢從來沒深想，今日竟在她屋門口的樹下挖出了這充滿香味的木塊。奴婢湊近聞了，覺得眩暈無比，所以想請侯爺看看這是什麼。”
她哭的真切，“姐姐臨盆前最喜歡在樹下納涼，天天聞着這東西，別是因爲它害了侯爺的兒子，也害死雲香姐姐。”
蕭靖川大婚五年沒有一個兒子，他雖愛重許若霏，但是無子襲爵的確是他一樁心事。這也是他厭惡若梨攀附，但是又最終沒拒絕的原因。
雲香本是祖母身邊大丫鬟，也是祖母作主幫他抬上來的姨娘，侍奉他不過一次，便懷了身孕。醫師說是男胎，蕭靖川本是十分期待的。
如今得知此事，想到雲香當初已近臨盆，卻莫名流產母子雙亡，他內心震怒不已。
他揮手招來手下，命對方查清楚。
次日深夜，若霏正在梳頭，屋門被人一腳踹開。
蕭靖川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若霏，自你我成婚，我對你愛之重之，你爲何要害死雲香母子？”蕭靖川厲聲質問。
許若霏一臉震驚：“靖川，你聽誰胡言亂語？雲香是自己小產的啊？”
蕭靖川將手中被布包着的木頭扔在地上：“南疆密林生有異樹，表皮紫黑，自帶奇香。女子聞之可避孕，有孕亦可墮胎，人稱禁骨香樹。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想抵賴！”
若霏嘴硬道：“我不知道哪你裏弄來的肮髒東西，爲什麼要懷疑我？我堂堂太傅府嫡女，怎會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除了你外祖，這府中誰有能力弄來這種東西。”蕭靖川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不認識眼前的發妻，“若霏，你是侯夫人，沒人能動搖你的地位，可是，你也要體諒我，若將來無子襲爵，我怎麼對得起祖宗？”
兩人言辭越來越激烈，蕭靖川失望至極，甩袖離去。若霏氣急攻心，當晚便病倒在床。
這是兩人婚後五年第一次爭吵，此事在府中引起軒然大波。
我聽着小芙繪聲繪色地描述她打聽來的消息。忍不住偷笑，若霏的手段和肚量真是比大娘子差遠了。
從那以後，蕭靖川只要回府都會來我院裏，不知道是和若霏置氣，還是想要早日擁有一個子嗣。
而我面對嫡姐的刁難，更加忍氣吞聲，因爲我知道我籌謀的下一步，不能有半點差錯。
如今雖是嫡姐當家，但是侯夫人之上還有太夫人。
這一段時間，我日日在太夫人跟前侍奉，細心殷勤，無微不至。
某日，我在太夫人面前突然暈倒，嚇得太夫人連忙召大夫診治。
大夫診脈後道：“姑娘氣血虧虛得厲害，恐怕是近日頻頻放血所致。”
太夫人驚問：“怎麼回事？”
小芙含淚跪下道：“姑娘一直以自己的血熬藥，送去給夫人補身，奴婢勸了多次，姑娘卻始終堅持。”
太夫人聞言既震驚又心疼，當即吩咐我好生歇養。
此事傳到若霏房中，她才知道杜嬤嬤怕我使壞，早就將湯藥都偷偷倒掉了。
知曉原委後她有點埋怨杜嬤嬤自作主張，心中更是有幾分動容。
自若梨入府，自己無論如何刁難，她都是逆來順受。
如果說她初入府自己必須立威敲打，那往後不如懷柔，畢竟還得靠她孕育子嗣。
只要讓她生下兒子，自己有子傍身，要殺要剮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我躺在床榻之上，聽着小芙打聽來的消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往後姐姐會對我示好，來打消蕭靖川的懷疑。
這也是我能逃出王府的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