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鋒芒初露
林默將療傷丹藥遞給三名青雲弟子時，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眼眶通紅：“林師兄，我們……我們以爲宗門真的完了……”
話音未落，另一名弟子也哽咽道：“張師兄、李師姐他們……都沒撐過來……”
林默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他想起手札裏記載的青雲宗鼎盛時期，弟子上千，如今卻只剩這寥寥數人，還個個帶傷。他拍了拍那名弟子的肩膀，聲音沉穩卻帶着力量：“宗門還在，只要我們還在，就不算完。”
夜宸在一旁踢了踢地上昏迷的黑衣修士，撇撇嘴：“這些雜碎留着也是浪費糧食，不如……”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留活口。”林默打斷他，“影盟的線索不能斷。”他看向秦風，“麻煩秦兄讓人看住他們，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審。”
秦風點頭：“我已經讓人去了，放心。”
三人帶着獲救的弟子往山谷深處走，越往裏走，草木越發茂密，空氣中彌漫着溼潤的水汽。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一處被瀑布環繞的小水潭，潭邊搭着幾個簡陋的草棚，十幾名青雲弟子正躲在棚下，見有人來，紛紛警惕地抬頭，看清是林默後，眼中才燃起一絲光亮。
“林師兄！”
“是林師兄回來了！”
林默看着他們，有老有少，大多帶着傷，卻都挺直着腰杆。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各位師弟師妹，焚天宮的人已經被擊退，但危險還沒過去。我們必須立刻轉移，我知道一處更隱蔽的據點，那裏有足夠的丹藥和食物。”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執事顫巍巍地走過來，手裏拄着根木棍，卻是當年教過林默基礎劍法的周執事。“默兒，”老執事聲音沙啞，“你真的……突破了？”
林默點頭，運轉靈力，金色靈紋在手臂上一閃而過。老執事眼中泛起淚光，連連點頭：“好，好啊……青雲宗有救了……”
就在這時，秦風的弟子匆匆跑來，臉色凝重：“秦師兄，林師兄，外面發現了更多焚天宮的人，正往這邊搜來，看樣子是增兵了！”
“動作倒快。”夜宸握緊了腰間的刀，“看來影盟是鐵了心要把我們一網打盡。”
林默看向瀑布：“水潭後面應該有通道。”他記得手札裏提過，這處瀑布是天然形成的屏障，後面藏着歷代祖師開鑿的密道，用於緊急轉移。
他走到瀑布前，按着手札記載的方位，在一塊溼漉漉的岩石上按了三下。“轟隆”一聲，瀑布後的岩壁緩緩移開，露出黑漆漆的通道入口。
“所有人先進去！”林默指揮道，“周執事帶重傷的先走，我斷後。”
弟子們依次鑽進通道，夜宸和秦風也帶着人護送，只剩林默和兩名青雲弟子在外面清點人數。就在最後一名弟子要進入通道時，一陣破空聲突然襲來——數道黑火符籙如同毒蛇般射向入口！
“小心！”林默眼神一凜，靈力凝聚於掌，猛地拍向地面。金色氣浪炸開，將符籙震飛，卻也暴露了位置。
密林裏傳來冷笑，刀疤臉的聲音帶着怨毒：“林默！我看你往哪躲！”
只見刀疤臉被兩名黑衣修士扶着，身後跟着二十餘人，個個氣息凶悍，顯然是影盟派來的增援。
“拖住他們！”林默對那兩名弟子道，“快進通道！”
兩名弟子咬牙點頭，轉身鑽進通道。林默看着漸漸合攏的岩壁，握緊了拳頭。他知道，接下來，必須用實力讓這些人明白，青雲宗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刀疤臉看着只剩林默一人，獰笑道：“孤身一人還想螳臂當車？給我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二十餘名黑衣修士同時沖上來，黑火繚繞的兵器在林間劃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林默不退反進，身形如同風中柳絮，在攻擊間隙穿梭，金色拳風每一次揮出，都帶着青雲珠的靈韻，砸在人身上，輕則骨斷筋折，重則直接被震暈過去。
他故意放慢了些速度，引着敵人往遠離通道的方向走，同時留意着周圍的地形——這片密林他曾來過，西側有一處陡峭的斜坡，正是設伏的好地方。
“只會躲躲藏藏的鼠輩！”刀疤臉在後面叫囂，卻始終不敢靠近。
林默看準時機，突然轉身，一拳轟在旁邊的巨樹上。古樹搖晃，無數枯葉如同暗器般灑下，遮住了視線。他借着掩護，幾個起落就繞到了斜坡上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幾塊尖銳的石塊。
等黑衣修士追上來時，林默猛地將石塊推下斜坡。碎石裹挾着泥土滾滾而下，沖在前面的幾名修士瞬間被砸倒，慘叫聲此起彼伏。
“蠢貨！繞過去！”刀疤臉氣急敗壞地吼道。
可就在他們分兵繞路的瞬間，林默動了。他如同獵豹般從斜坡上沖下，金色靈紋大放光芒，拳風掃過之處，黑衣修士如同被狂風卷過的麥子，成片倒下。他的目標很明確——直接沖向刀疤臉。
刀疤臉沒想到林默如此凶悍，嚇得連連後退：“攔住他！快攔住他！”
剩下的修士慌忙上前阻攔，卻根本擋不住林默的腳步。不過片刻，林默就已沖到刀疤臉面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其按在樹上。
“說，影盟的真正目的是什麼？”林默的聲音冰冷，金色靈力順着指尖滲入刀疤臉的經脈，讓他痛得渾身抽搐。
刀疤臉臉色發紫，眼中卻滿是瘋狂：“你……你鬥不過影盟的……他們背後……有……有化神期的大能……”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嘴角溢出黑血——又是服毒自盡。
林默鬆開手，看着倒在地上的屍體，眉頭緊鎖。化神期大能？這比他預想的還要棘手。
遠處傳來秦風的聲音：“林默！通道快關了！”
林默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沖向通道。在岩壁徹底合攏的前一刻，他閃身鑽了進去，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些不知何時會再次追來的陰影。
通道內一片漆黑，只有前方傳來微弱的光亮。林默快步跟上隊伍，夜宸湊過來拍他肩膀：“可以啊你，剛才那幾下夠勁！”
林默搖搖頭，看向秦風：“影盟背後有化神期大能，我們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
秦風臉色微變，卻還是沉聲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至少現在，我們還有時間。”
林默看着前方弟子們的背影，握緊了拳頭。無論背後有多大的勢力，他都必須走下去——爲了這些還在的人，爲了青雲宗最後的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