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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八歲到現在，這一天，我盼了整整九年。”
“是啊？”
我淡淡開口。
“孟凡偉，”我盯着牆上那張泛黃的照片，“你還記得，當年你在樓下舉着花，跟我要答案時，說的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兩聲，“哎呀，提那幹嘛？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早忘了。”
“你忘的，可不止這一句。”
我眼前一晃，還是那年夏天。十七八歲的他，汗都滴到花束上了，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字一句跟我說：“宋小雅，以後你就是我最愛的人。”
八年了。那個敢爲愛拼命的傻小子，變成了個渣男。
“聚會取消。”我說。
“你腦子進水了？”他立馬炸了，“發什麼神經？我都跪着求你結婚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堅持：“你現在，馬上回家。我有話要跟你說。”
“宋小雅！你是不是瘋了？！”他嗓門陡然拔高，“八年了！這八年來我給你買房買車，你還想怎麼樣？你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啊？就你這樣，哪個男人受得了你？”
他一連串的指責，說得理直氣壯，好像我才是那個不講理的人。
可我聽見了。
聽見他身後，有個女的在輕輕笑。
是周琦。
他那些“情緒化”“死纏爛打”“嫁不出去才抓着不放”的詞，不是氣話。
我咬着牙，一腳踩上沙發，伸手拽住牆上的合影——兩張笑得像傻子的臉，掛了七年，現在終於該拿下來了。
“啪——”
相框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