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晴盯着牆上的時鍾,秒針每走一格都像在她心上敲一下。程遠川離開已經十八個小時,沒有任何消息。
醫療中心的地下室裏,芮醫生正在檢查周維的傷口。許沐晴走到床邊,看着面色蒼白的周維,胸口發緊。
"他會沒事的。"芮醫生拍拍她的肩膀,"肝髒再生能力很強。"
許沐晴點頭,目光卻不自覺飄向窗外。夜色如墨,只有幾盞路燈投下慘白的光圈。程遠川現在在哪?是否安全?這些問題像荊棘般纏繞着她的思緒。
"試試意識連接。"周維突然開口,聲音虛弱卻清晰,"既然你們能在危機時自動連接,也許主動嚐試也能成功。"
許沐晴一怔。這個想法既誘人又危險——如果連接成功,她或許能確認程遠川的安全;但同時也可能幹擾他正在執行的任務。
"我該怎麼做?"
"集中精神想他。"周維艱難地調整了一下姿勢,"就想...撥一通電話。"
許沐晴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她想象程遠川的樣子——深邃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說話時微微上揚的嘴角。然後是那些只有她知道的小細節:思考時輕敲桌面的習慣,喝咖啡前總要嗅一下的怪癖,還有他襯衫領口若隱若現的雪鬆香氣。
起初只有黑暗。然後,像遠處亮起的一盞燈,許沐晴感到一絲微弱的聯系。她努力"遊"向那光亮,突然——
槍聲。尖銳的刹車聲。然後是程遠川的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東南角兩個,樓頂狙擊手一個。A組包抄,B組掩護。"
許沐晴倒吸一口冷氣,眼前的畫面清晰起來:程遠川靠在一輛黑色越野車後,手持一把她從未見過的手槍。他穿着防彈背心,額角有一道血痕,眼神銳利如鷹。四周槍聲不斷,但他紋絲不動,仿佛在計算最佳行動時機。
"遠川!"許沐晴下意識喊出聲,隨即意識到他聽不見。這是單向連接,她只能觀察,無法幹預。
畫面中的程遠川突然皺眉,抬手按住太陽穴,仿佛感應到什麼。他嘴唇微動,許沐晴讀出了那個口型——"沐晴"。
下一秒,程遠川猛地撲向地面,一發子彈擦着他剛才站立的位置飛過。"狙擊手轉移至西北角!"他對着通訊器喊道,隨即一個翻滾躲到更安全的掩體後。
許沐晴的心跳快得要沖出胸腔。程遠川顯然處於極度危險中,而她卻束手無策。就在這時,連接突然增強,她不僅能看見,還能感受到——程遠川肌肉的緊繃,腎上腺素飆升的刺激,以及...他思維深處對她的擔憂。
這股擔憂如此強烈,幾乎壓過了眼前的生死危機。在程遠川思維的最底層,有一個不斷重復的念頭:必須活着回去,必須保護她。
"找到了!"程遠川突然喊道。許沐晴通過他的眼睛看到一棟廢棄大樓的窗口閃過反光——狙擊手的位置。程遠川舉起手槍,冷靜地瞄準,扣動扳機。
反光消失了。
"目標清除。"程遠川的聲音沒有一絲波動,"推進。"
許沐晴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震撼得說不出話。這是她從未見過的程遠川——果斷、冷厲、致命。那個在會議室裏優雅分析數據的金融精英,此刻正帶領一支武裝小隊突破敵方防線。
正當許沐晴想進一步觀察時,連接突然中斷。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着床單,冷汗浸透了後背。
"成功了?"周維急切地問。
許沐晴點頭,聲音發抖:"他在交火...很危險..."
芮醫生立刻遞來一杯水:"別擔心,遠川受過專業訓練。"
"專業訓練?"許沐晴抬頭,"他到底是什麼人?"
芮醫生猶豫了一下:"磐石繼承人都要接受全面培養。遠川十五歲就能拆卸組裝十種槍械,十八歲獲得飛行員執照,二十歲..."她停頓一下,"算了,這些應該由他親自告訴你。"
許沐晴握緊水杯,指節發白。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程遠川的了解可能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又過了三個小時,就在許沐晴幾乎要再次嚐試意識連接時,醫療中心的警報突然響起。
"有人闖入!"一名警衛沖進來報告,"身份不明,但持有高級通行卡!"
許沐晴和周維對視一眼,同時想到最壞的可能性——軍方找到了這裏。芮醫生迅速從抽屜取出一把手槍,動作熟練地上膛。
"帶周維從應急通道走。"她命令許沐晴,"我去拖延時間。"
許沐晴剛要反對,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然後是熟悉的嗓音:"是我。情況有變。"
程遠川。
他大步走進房間,身上的黑色戰術服沾滿灰塵和血跡,右臂纏着臨時繃帶,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初。看到許沐晴安然無恙,他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
"你受傷了。"許沐晴沖上前,手指輕觸他手臂的繃帶。
"皮肉傷。"程遠川簡短地說,目光卻在她臉上逡巡,仿佛在確認她每一寸都完好無損,"我們得立刻轉移。莫雲天派出了特種部隊,這裏不再安全。"
"去哪裏?"周維掙扎着坐起來。
程遠川從戰術服內袋取出一個金屬U盤:"先看這個。我從莫雲天的副官那裏拿到的。"
芮醫生接過U盤插入電腦。屏幕上立刻顯示出一系列加密文件,最上方標着"鳳凰計劃:最終階段"。
許沐晴倒吸一口冷氣。文件詳細記錄了軍方如何計劃利用他們三人的基因數據制造超級士兵,甚至提到了"意識網絡"——將多個改造人的思維連接成戰場指揮系統。
"他們把我們當武器..."許沐晴聲音發抖。
程遠川的眼神變得冰冷:"不僅如此。文件顯示,莫雲天已經秘密克隆了我們三個人的細胞樣本。即使我們死了,實驗也能繼續。"
房間裏一片死寂。周維率先打破沉默:"所以摧毀實驗室根本沒用?"
"有用,但不夠。"程遠川走到牆邊,調出一張世界地圖,"根據情報,樣本被分散保存在三個地方:瑞士的軍方研究所,莫雲天在開曼群島的私人實驗室,以及..."他指向東亞某處,"這裏,鳳凰計劃的總部。"
許沐晴看着地圖上那個閃爍的紅點,突然意識到什麼:"等等...那裏是..."
"磐石集團總部大樓地下七層。"程遠川平靜地說出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我父親是鳳凰計劃的初始投資人之一。"
這個揭露如同一記重拳擊中許沐晴的胸口。程遠川不僅隱瞞了自己的身份,還隱瞞了家族與這個邪惡實驗的關聯。她後退一步,眼中滿是受傷和質疑。
程遠川立刻察覺她的變化,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我不知情。父親去世後我才發現那些秘密文件,這也是我決定對抗鳳凰計劃的原因。"
他的眼神如此懇切,許沐晴能感受到那份真誠。但信任一旦破裂,修復需要時間。
"現在怎麼辦?"周維適時地轉移話題。
程遠川鬆開許沐晴,恢復指揮官般的冷靜:"我調了飛機來,一小時後到達。我們會分頭行動——周維和芮姨去瑞士,我和沐晴處理總部樣本,然後前往開曼群島。"
"太危險了。"芮醫生反對,"你應該派專業團隊去。"
"只有我能進入總部核心區域。"程遠川搖頭,"指紋、虹膜、聲紋三重認證。"
許沐晴突然插話:"我和你一起去。"
程遠川轉向她,眉頭緊鎖:"太危險了。莫雲天肯定重點監視那裏。"
"正因如此,你需要我。"許沐晴直視他的眼睛,"我們的意識連接在危機中會增強,這可能是關鍵優勢。"
兩人目光交鋒,誰都不肯退讓。最終程遠川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好吧。但你必須完全服從我的指令。"
一小時後,許沐晴站在屋頂,看着那架純黑色的龐巴迪環球7500緩緩降落。這架價值近億元的私人飛機是程遠川衆多交通工具之一,而現在它將載着他們前往下一場戰鬥。
登機時,許沐晴被機艙內的奢華震驚了——真皮沙發,實木餐桌,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會議室。程遠川似乎完全變了一個人,用流利的英語與機組人員交談,不時發出簡潔有力的指令。
"坐好,我們馬上起飛。"他對許沐晴說,語氣不容置疑。
許沐晴選擇了一個靠窗位置。程遠川坐在她對面,打開一台軍用級筆記本電腦,開始視頻通話。屏幕上出現幾個不同時區的面孔,程遠川用多種語言快速交流,時而英語,時而普通話,甚至還有流利的德語。
許沐晴聽不懂全部內容,但能捕捉到"行動代號""掩護""撤離點"等詞匯。這個程遠川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他展現出的絕對權威,熟悉的是他思考時微蹙的眉頭。
通話結束後,程遠川終於合上電腦,揉了揉太陽穴。許沐晴注意到他手臂的繃帶滲出了新的血跡。
"你的傷口需要重新包扎。"她起身去找醫療箱。
程遠川沒有反對,安靜地讓她解開臨時繃帶。子彈擦出的傷口不深,但看起來觸目驚心。許沐晴小心翼翼地清潔傷口,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
"疼嗎?"她輕聲問。
程遠川搖頭,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臉上:"比起你可能的遭遇,這不算什麼。"
許沐晴的手停頓了一下:"你在意識連接裏...感覺到我了?"
"嗯。"程遠川的聲音低沉,"就像遠處傳來的回聲。很微弱,但足夠讓我分心。"他苦笑,"差點害死自己。"
許沐晴繼續包扎,不敢抬頭看他眼睛:"我看到你...開槍。"
"害怕了?"
"震驚,但不害怕。"她終於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我知道你做什麼都有理由。"
程遠川的眼神軟化了一些。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拇指擦過她眼下因疲憊產生的淡青:"你應該休息。到達前還有六小時航程。"
"你呢?"
"我需要規劃行動細節。"程遠川已經重新拿起平板電腦。
許沐晴想抗議,但連日來的緊張和疲憊突然襲來。她靠在寬大的座椅上,不知不覺陷入淺眠。
夢中,她看到一個小男孩獨自坐在豪宅的樓梯上,懷裏抱着厚厚的金融學教材。男孩有着程遠川的眼睛,卻滿是孤獨。畫面切換,少年時期的程遠川在靶場練習射擊,身旁站着嚴厲的家庭教師;然後是大學時代的他,在圖書館熬夜到凌晨,桌上擺着兩個名牌——"程遠川"和僞造的"陳遠"...
"沐晴。"一個聲音將她喚醒。程遠川蹲在她面前,眉頭緊鎖,"你在做夢。"
許沐晴這才發現自己渾身是汗,心跳如鼓。那不是普通的夢——她再次無意中進入了程遠川的記憶。
"我看到了...你的童年。"她輕聲說。
程遠川的表情變得復雜。他起身走到吧台,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她一杯:"家族的傳統教育方式。十歲開始學習投資,十二歲接觸軍械,十五歲參與商業談判。"他抿了一口酒,"父親相信只有絕對的實力才能保護自己。"
"很孤獨吧。"許沐晴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程遠川沉默片刻,突然從錢包裏取出一張照片推到她面前。照片上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孩,站在巨大的歐式別墅前,身邊空無一人。
"我生日那天。父親在國外收購公司,母親在瑞士療養。"他的聲音平靜,但許沐晴能感受到底下的痛楚,"管家拍了這張照片寄給他們,證明我'健康成長'。"
許沐晴心髒揪緊。她突然理解了程遠川爲何如此珍視"普通人"的身份——那是他從未擁有過的自由。
"所以...天盛項目對你意味着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
程遠川的眼神突然亮起來:"意味着一切。那是我完全靠自己贏得的成就,不依靠家族名號或資源。"他停頓一下,"就像你一樣。純粹靠實力走到今天。"
這個類比讓許沐晴心頭一暖。她正想回應,飛機突然劇烈顛簸起來。程遠川反應極快,一把抓住她的手:"亂流。別擔心。"
但顛簸越來越強,機長廣播響起:"程先生,我們檢測到異常雷達信號,可能被跟蹤了。"
程遠川的表情瞬間變冷。他快步走向駕駛艙,許沐晴緊跟其後。透過駕駛艙窗戶,她看到遠處有幾個閃爍的光點。
"戰鬥機?"她難以置信地問。
程遠川緊盯着雷達屏幕:"民用飛機改裝,但裝備了武器。"他轉向機長,"啓動反追蹤協議,改變航線。"
機長迅速操作,飛機開始急劇爬升。許沐晴抓住座椅保持平衡,胃部因失重感而翻騰。程遠川一手穩住她,另一手拿起衛星電話,快速撥通一個號碼。
"代號黑鷹,立即執行B計劃。"他對着電話說,然後轉向許沐晴,"去穿降落傘。"
"什麼?"
"以防萬一。"程遠川的眼神不容反駁,"我的人會在預定坐標接應。"
許沐晴突然意識到,程遠川早已爲各種可能做了周全準備。這種滴水不漏的作風,正是商業帝國繼承人的思維方式。
回到客艙,許沐晴發現機組人員已經準備好了兩個降落傘包。程遠川熟練地幫她穿戴,手指在她肩帶間靈活穿梭。
"如果迫降,"他貼近她耳邊低語,呼吸拂過她的頸側,"記住三點:落地後立刻隱蔽,不要相信任何自稱救援的人,等我找你。"
許沐晴點頭,喉嚨發緊。程遠川的臨危不亂反而讓她更加緊張——這意味着情況可能比想象的更糟。
突然,一聲刺耳的警報響起。"導彈鎖定!"副駕駛大喊。
程遠川咒罵一聲,猛地將許沐晴推向緊急出口:"準備跳傘!"
就在這時,雷達上突然出現幾個新信號。"程先生!有四架不明飛機接近,發出友軍識別碼!"
程遠川立刻抓起通訊器:"黑鷹小隊,確認身份。"
通訊器傳來靜電噪音,然後是一個清晰的聲音:"磐石安保隊就位,程先生。敵方已被鎖定,請指示。"
程遠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全部驅逐。如有抵抗,就地解決。"
許沐晴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四架造型前衛的黑色戰機不知從何處出現,以驚人的機動性包圍了追蹤者。沒有開火,僅僅是威懾性的靠近,就迫使對方改變了航向。
五分鍾後,雷達上的威脅消失了。
"危機解除。"機長報告,聲音裏滿是敬畏。
程遠川只是簡單點頭,仿佛這只是日常小事。他轉向許沐晴,輕輕解開她的降落傘帶:"抱歉讓你受驚了。"
許沐晴說不出話來。短短幾分鍾內,她目睹了程遠川調動私人空軍的能力,這遠超她對"富豪"的認知。
"你...到底有多少這樣的'應急小隊'?"她終於問道。
程遠川思考了一下:"全球範圍內?二十七支。包括海上和地面的。"他看到她震驚的表情,補充道,"磐石的投資涉及一些高風險地區,我們必須有自保能力。"
回到座位後,許沐晴久久無法平靜。程遠川遞給她一杯熱茶,耐心等待她消化這些信息。
"所以,"許沐晴最終開口,"在摩根的時候,你明明可以輕易解決萊科事件的誣陷,卻選擇隱忍離開?"
程遠川點頭:"用家族資源解決個人恩怨,那我和摩根那些仗勢欺人的高管有什麼區別?"他眼中閃過一絲傲然,"我更願意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他們錯了——比如收購他們最想得到的天盛。"
許沐晴突然明白了程遠川的驕傲所在。他擁有足以撼動世界的權力,卻選擇用最公平的方式證明自己的價值。這種克制,反而彰顯了真正的強大。
"還有兩小時到達。"程遠川看了看表,"我們需要討論行動計劃。"
他調出磐石總部大樓的立體藍圖,指出幾條隱秘通道和安全屋的位置。許沐晴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思緒不斷飄向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矛盾的特質——殺伐決斷與恪守原則,滔天權勢與極度自律。
"最關鍵的是樣本庫的安保系統。"程遠川指着地下七層的一個紅色區域,"需要我的生物特征和一組動態密碼。密碼每十分鍾更換一次,只有我和安全主管知道。"
"如果安全主管不在呢?"
程遠川冷笑:"那就需要一點...創意了。"
許沐晴突然意識到,這個計劃遠比程遠川表現出來的更危險。她抓住他的手:"一定有更安全的方式。你可以派專業團隊..."
"不。"程遠川斬釘截鐵地打斷,"這是我的責任。我父親的錯誤,我來糾正。"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堅定,"但我需要你的承諾——如果情況失控,你必須立刻撤離。"
許沐晴想反駁,卻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容商量的決絕。這一刻,她清晰地認識到,程遠川的霸道不僅來自身份地位,更源於內心深處的責任感和保護欲。
"我答應你。"她最終說,"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活着回來。"許沐晴直視他的眼睛,"無論發生什麼。"
程遠川沉默良久,突然傾身向前,吻住她的嘴唇。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試探,而是充滿占有欲和決心的宣誓,熾熱得幾乎灼人。當他終於退開時,眼中閃爍着許沐晴從未見過的光芒。
"我答應你。"他低聲說,拇指輕撫她泛紅的下唇,"畢竟,我還有很多身份要向你展示...男朋友,未婚夫,丈夫..."
許沐晴心跳漏了一拍。這是程遠川第一次如此明確地談及未來。在這個萬米高空的密閉空間裏,在生死未卜的任務前夕,這個承諾比任何誓言都更令人心動。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雲層時輕微的顛簸像是命運的提醒——前路依然危機四伏。但看着身旁這個終於展現全部面貌的男人,許沐晴感到一種奇異的安心。無論面對什麼,至少他們不再孤軍奮戰。
程遠川望向窗外漸近的地平線,側臉在晨光中如雕塑般棱角分明。商業帝國的繼承人,基因改造的實驗體,金融界的精英——這些身份此刻完美融合,鑄就了一個爲所愛之人敢與整個世界爲敵的男人。
而許沐晴知道,當艙門打開,他們將一起踏入風暴中心。這一次,不再隱藏,不再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