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中的奔跑似乎永無止境。許沐晴的肺部灼燒般疼痛，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芮醫生在前方引路，手中的GPS發出微弱的藍光。身後遠處，安全屋的方向偶爾傳來零星的槍聲，每一聲都讓許沐晴的心髒緊縮。
"還有...多遠？"許沐晴氣喘籲籲地問，喉嚨幹得冒火。
芮醫生放慢腳步，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小山丘："翻過那裏。堅持住。"
月光被雲層遮蔽，許沐晴幾次被樹根絆倒，膝蓋和手掌早已擦破滲血。但她感覺不到疼痛——程遠川最後那個決絕的眼神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山丘頂部視野稍開闊。許沐晴忍不住回頭望去，安全屋已經變成遠處的一個小火點，在黑夜裏孤獨地燃燒。
"他會沒事的。"芮醫生順着她的視線說，聲音裏帶着強裝的鎮定，"莫雲天需要活體樣本，不會殺他。"
這句話本應帶來安慰，卻只讓許沐晴更加反胃。她想起實驗室裏那些培養艙，想起錢教授冰冷的眼神，想起標着他們代號的冷凍管。
"我們得救他出來。"許沐晴的聲音在夜風中顫抖，卻異常堅定。
芮醫生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指向山腳下的一棟廢棄農舍："到了。先休息，再計劃。"
農舍比想象中完好，雖然門窗破損，但結構穩固。芮醫生從壁爐後摸出一個隱藏的開關，地板竟然滑開一道暗門，露出向下的樓梯。
"磐石的安全網絡。"芮醫生簡短解釋，"全球有上百個這樣的點。"
地下室出乎意料的寬敞，分成生活區和通訊區。許沐晴癱坐在簡易床上，終於讓壓抑已久的淚水奔涌而出。她咬着手背防止自己哭出聲，肩膀劇烈抖動。
芮醫生默默遞來一條毛巾和一杯溫水，然後轉身去操作通訊設備。機器啓動的嗡鳴填滿了沉默的空間。
"聯系不上周維。"幾分鍾後，芮醫生挫敗地說，"可能通訊被監控了。"
許沐晴擦幹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接下來怎麼辦？"
"等。"芮醫生檢查着一把手槍的彈夾，"磐石有應急協議。遠川被捕會觸發'君王'預案，48小時內會有特勤隊行動。"
許沐晴皺眉："我們不能幹等。莫雲天可能隨時轉移他，或者..."她說不下去了。
芮醫生正要回答，警報突然響起——有人觸發了外圍傳感器。
兩人瞬間繃緊。芮醫生示意許沐晴躲到通訊櫃後面，自己則持槍對準樓梯口，呼吸放得極輕。
腳步聲接近，不是訓練有素的軍人那種整齊步伐，而是有些猶豫的單獨個體。許沐晴屏住呼吸，聽到來人在入口處停下。
"我知道你們在裏面。"一個女聲響起，年輕但沉穩，"我沒有敵意。我和你們一樣，是鳳凰計劃的產物。"
許沐晴和芮醫生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鳳凰計劃還有其他幸存者？
"證明。"芮醫生厲聲說，槍口紋絲不動。
一只纖細的手從樓梯口伸進來，緩緩卷起袖子，露出手腕內側的條形碼紋身：A-07。
許沐晴倒吸一口氣——這與她和程遠川、周維的標記如出一轍，只是編號不同。
"我可以進來嗎？"女聲問，"我知道程遠川被捕了。我能幫忙。"
芮醫生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慢慢進來。手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走下樓梯，約莫二十出頭，穿着黑色戰術服，栗色短發利落地貼在耳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藍一褐，明顯不是美瞳的效果。
"林雨眠，A-07號實驗體。"女孩自我介紹，異色瞳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五年前從鳳凰計劃第三實驗室逃脫。"
許沐晴從藏身處走出，無法移開視線："還有多少...像我們這樣的人？"
"最初批次十二個。"林雨眠的目光落在許沐晴手腕的條形碼上，"看來你是A-02。程遠川是A-01？"
芮醫生仍然持槍戒備："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追蹤莫雲天的部隊。"林雨眠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型設備，"我在他們通訊頻道植入後門程序三年了。聽到他們討論捕獲A-01，就跟着來了。"
許沐晴心跳加速："程遠川還活着嗎？"
"活着，但情況不妙。"林雨眠調出設備上的畫面——一個模糊的監控視頻，程遠川被綁在審訊椅上，臉色慘白，襯衫血跡斑斑，但眼神依然銳利。"莫雲天親自審問他，想知道樣本和資料的下落。"
看到程遠川還活着，許沐晴雙腿一軟，不得不扶住牆壁。但監控畫面中的他正在經受什麼，又讓她心如刀絞。
"爲什麼幫我們？"芮醫生仍然警惕。
林雨眠卷起另一只袖子，露出手臂內側的傷疤——無數針孔和手術痕跡。"我花了兩年時間才清除體內的追蹤芯片和實驗藥物。"她平靜地說，"我想看到鳳凰計劃徹底毀滅，而程遠川可能是唯一能做到這點的人。"
許沐晴突然想起什麼："你說'第三實驗室'？那是什麼意思？"
"鳳凰計劃有三個平行實驗組。"林雨眠坐到通訊台前，快速調出幾張藍圖，"A組是精英基因優化，就是你們；B組是士兵體能增強；C組..."她停頓了一下，"是意識控制研究。我屬於C組，但實驗失敗後，他們決定處理掉所有C組實驗體。"
芮醫生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程世鈞知道這些嗎？"
林雨眠搖頭："根據我找到的資料，程世鈞只投資了A組。B組和C組是莫雲天私下建立的。當程世鈞發現後，試圖終止整個計劃，然後..."她意味深長地看着芮醫生，"一周後他就死於心肌梗塞。"
芮醫生手中的槍突然變得不穩："我早該想到...遠川一直懷疑父親的死因..."
許沐晴的大腦飛速處理這些信息。程遠川的父親並非完全的惡人，而莫雲天比想象中更加危險。這意味着他們三人的基因改造可能比已知的更加復雜。
"我們需要一個計劃。"許沐晴強迫自己集中精力，"怎麼救出程遠川？"
林雨眠調出一張地圖："莫雲天把他關在城郊的舊軍事基地。好消息是，那裏也是C組實驗室所在地，我熟悉布局。壞消息..."她放大畫面，"至少五十名全副武裝的警衛，還有生物識別系統。"
許沐晴盯着地圖，突然感到一陣微弱的電流感從後頸蔓延——意識連接的信號。她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嚐試像之前那樣"遊"向連接。
模糊的畫面逐漸成形：一個白色房間，程遠川被綁在椅子上，對面坐着莫雲天。連接如此微弱，許沐晴只能捕捉片段信息。
"...樣本在哪裏？"莫雲天的聲音時斷時續。
程遠川的回答含糊不清，但許沐晴捕捉到一個重復出現的詞："...棋局..."
這不對勁。程遠川從不下棋。許沐晴突然想起他父親書房裏的國際象棋——他在傳遞信息！
"他在用棋局比喻。"許沐晴脫口而出，"芮醫生，程遠川會下棋嗎？"
芮醫生愣了一下："會。程世鈞強迫他學的。說商業如戰場，棋局是最好的訓練。"
"他在試圖告訴我們什麼。"許沐晴再次閉上眼睛，全力強化連接。
這一次，畫面更加清晰。程遠川雖然處境危險，但眼中閃爍着許沐晴熟悉的光芒——那是他在摩根處理最復雜交易時的計算眼神。
"...王車易位..."程遠川的聲音微弱但清晰，"...三號兵升變..."
連接突然中斷。許沐晴睜開眼睛，發現林雨眠正用她那雙異色瞳孔好奇地盯着自己。
"意識連接？"林雨眠問，"A組的特殊能力？"
許沐晴點頭："你能聽到我們交流？"
"不。但你的腦電波模式突然變得異常協調。"林雨眠指向設備上的一個讀數，"就像...兩個大腦在共享帶寬。"
芮醫生若有所思："遠川在傳遞信息。王車易位是國際象棋中的特殊走法，相當於將王和車的位置互換..."
"調換！"許沐晴猛地站起，"他不是在說棋，是在說計劃！他想和我們調換角色——由他做誘餌，我們行動！"
林雨眠快速敲擊鍵盤："三號兵升變...在象棋中，兵到底線可以升變爲更強大的棋子..."她調出軍事基地的地圖，"基地有三層，地下實驗室在第三層...他是在說，地下三層有關鍵信息，可以改變遊戲規則！"
三人對視一眼，計劃逐漸成形。
"我們需要分頭行動。"芮醫生說，"一個人去吸引莫雲天注意，一個人潛入地下三層，一個人負責接應。"
"我去地下。"許沐晴毫不猶豫，"我和程遠川的意識連接可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我來吸引火力。"林雨眠露出一個狡黠的微笑，"C組實驗體有個小把戲...我們可以暫時幹擾電子設備，包括監控系統。"
芮醫生檢查武器："那我負責接應。磐石有資源可以調用，只是需要時間部署。"
林雨眠搖頭："時間不多了。莫雲天已經安排明天轉移程遠川去更安全的設施。"她調出一張時間表，"凌晨四點有次換崗，是警戒最鬆的時候。"
許沐晴計算了一下："只剩五小時準備。我們需要更多關於基地內部的情報。"
林雨眠從背包取出幾個小裝置："我帶了電磁脈沖發生器，可以癱瘓電子鎖和監控十分鍾。"她又拿出兩副隱形眼鏡，"智能鏡片，能顯示建築平面圖和熱成像。"
芮醫生從暗格取出兩個耳麥："加密通訊，有效範圍三公裏。"
裝備分配完畢，許沐晴卻感到一陣不安："即使我們成功進入基地，怎麼確保程遠川能脫身？他傷得那麼重..."
林雨眠和芮醫生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就是'王車易位'的真正含義。"芮醫生輕聲說，"遠川知道自己的狀況無法快速移動。他的計劃很可能是...讓我們獲取資料後立刻撤離，不要管他。"
"不行！"許沐晴厲聲拒絕，"我不會丟下他！"
"許小姐。"芮醫生的聲音異常冷靜，"遠川是磐石的繼承人，受過專業訓練。他知道如何評估取舍。如果必須犧牲一個，他會毫不猶豫選擇自己。"
許沐晴咬緊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她想起程遠川在安全屋最後那個命令的口吻——不是請求，不是建議，而是經過精密計算的決斷。
"那就改變計劃。"她抬起頭，眼中閃爍着堅定的光芒，"我們不僅要拿到資料，還要救他出來。如果'兵'能升變，我們也能改變遊戲規則。"
林雨眠饒有興趣地看着她："你有什麼想法？"
許沐晴指向地圖上的一個點："這裏是主電力室？如果我們能制造更大規模的幹擾，不只是癱瘓鎖和監控..."
"可以制造全面停電。"林雨眠接上她的思路，"但警衛會有應急方案。"
"如果停電同時觸發消防噴淋系統呢？"許沐晴繼續問，"再加上煙霧彈？"
芮醫生若有所思："混亂中確實有機會...但風險太大。"
"程遠川會這麼做。"許沐晴堅定地說，"他不是那種坐等救援的人。如果我們制造足夠大的混亂，他一定會抓住機會行動。"
林雨眠突然笑了："我喜歡這個計劃。瘋狂，但有創意。"她開始快速修改設備設置，"我可以調整脈沖發生器，讓它過載電力系統。煙霧彈我也有幾個。"
芮醫生仍然猶豫："遠川的傷勢..."
"他比所有人想象的都頑強。"許沐晴輕聲說，"我見過他的意識世界...那裏面的求生意志比任何人都強烈。"
討論持續到凌晨三點，最終敲定了每個細節。林雨眠將負責制造幹擾並引開警衛；許沐晴潛入地下三層獲取資料；芮醫生在外圍接應；如果一切順利，他們會在混亂中協助程遠川逃脫。
準備出發前，許沐晴獨自坐在角落，再次嚐試意識連接。這一次，她需要傳遞他們的計劃。
連接建立得出奇順利。許沐晴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國際象棋棋盤上，對面是程遠川。他不再是重傷虛弱的模樣，而是穿着筆挺西裝，像在摩根時那樣從容不迫。
"王車易位？"許沐晴問，向前走了一步。
程遠川微笑，移動了他的王和車："你總是懂我的暗示。"
"我們有個新計劃。"許沐晴快速解釋了凌晨的行動，"但需要你配合。當聽到第一聲爆炸，盡可能靠近西側出口。"
程遠川的表情變得嚴肅："太危險了。資料比我的命重要，沐晴。如果二選一..."
"我們都要。"許沐晴堅定地說，向前又走一步，"這不是你的棋盤，規則由我們定。"
棋盤突然變化，棋子變成了他們兩人的模樣。程遠川的"王"被黑色棋子包圍，而許沐晴的"後"正突破重圍向他靠近。
"你確定？"程遠川輕聲問，眼中閃爍着許沐晴從未見過的脆弱。
許沐晴直接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看到了你的童年，記得嗎？那個被關在衣櫃裏的男孩...這次你不用一個人面對黑暗了。"
棋局空間開始震動，程遠川的身影變得模糊。連接即將中斷。
"四點整。"他最後說，"小心莫雲天...他比你們知道的更危險..."
許沐晴猛地回到現實，發現林雨眠正搖晃她的肩膀。
"該出發了。"林雨眠遞給她一件黑色戰術服和一雙軟底鞋，"換上這個。"
許沐晴快速更換裝備，將手槍塞進腰間的隱蔽槍套。林雨眠幫她戴上智能鏡片和耳麥，做了最後檢查。
"記住，"芮醫生嚴肅地說，"無論發生什麼，四點四十五分必須撤離。莫雲天的人五點鍾會有增援到達。"
三人沉默地走出農舍，融入黎明前的黑暗。軍事基地在兩公裏外，他們需要徒步接近。
行走間，許沐晴感到一種奇異的平靜。恐懼仍在，但已被更強烈的決心覆蓋。她想起程遠川在意識世界裏那個脆弱的問題，想起他兒時被關在衣櫃裏的記憶，想起他擋在她身前中彈的畫面。
這一次，輪到她來保護他了。
基地輪廓逐漸在夜色中顯現——高牆、鐵絲網、瞭望塔。林雨眠示意她們停下，指向西側一個不太顯眼的小門："員工通道。生物識別系統我會處理，但裏面有兩個巡邏警衛。"
許沐晴點點頭，手心出汗但心跳平穩。智能鏡片上顯示出基地的立體結構圖和幾個移動的紅點——熱成像顯示的警衛位置。
"同步時間。"芮醫生低聲說，"現在三點五十二分。四分後行動開始。"
四人分頭行動。芮醫生前往預定接應點；林雨眠潛向主電力室；許沐晴則隱蔽接近員工通道。
耳機裏傳來林雨眠的聲音："就位。"
"就位。"許沐晴輕聲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四點整，第一聲爆炸震撼了夜空——林雨眠制造的幹擾開始了。
基地頓時警報大作，探照燈四處掃射。許沐晴看到警衛們迅速向爆炸點集結，正如計劃所料。
"通道已解鎖。"林雨眠通報，"兩個警衛都離開了。你有八分鍾時間進入。"
許沐晴快速移動到小門前，智能鏡片顯示門鎖已經失效。她輕輕推開門，溜了進去。
裏面是一條狹窄的走廊，燈光因電力波動而閃爍不定。根據鏡片上的導航，許沐晴左轉直奔樓梯間。地下三層是她的目標。
下到第二層時，耳機突然傳來雜音，然後是林雨眠斷斷續續的聲音："意外...莫雲天...不在主樓...小心..."
通訊中斷了。許沐晴停在樓梯拐角，權衡是否繼續。沒有林雨眠的實時指引，風險大增。但回頭意味着放棄程遠川和那些關鍵資料。
深吸一口氣，許沐晴決定繼續前進。她輕手輕腳地推開地下三層的防火門，眼前是一條白色長廊，兩側是透明的實驗室隔間。
大部分隔間空無一人，但最盡頭的一個房間裏亮着燈。許沐晴貼着牆小心前進，手槍已經握在手中。
接近那個房間時，她聽到裏面傳來對話聲。一個是莫雲天冷靜的嗓音，另一個則讓她血液凝固——程遠川的聲音，虛弱但清晰。
"...最後機會，程先生。樣本在哪裏？"
"你已經...有我了...還不夠？"程遠川的呼吸粗重，顯然狀況不佳。
"你的細胞樣本只是起點。我們需要完整的基因圖譜和實驗數據。"莫雲天的聲音靠近了些，"特別是意識連接的秘密。"
許沐晴冒險從門縫窺視。程遠川被綁在一張醫療椅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布滿冷汗。莫雲天背對着門，手中拿着某種注射器。
"知道嗎？"程遠川突然笑了，聲音微弱但帶着許沐晴熟悉的鋒利，"我父親...最後悔的事...就是信任你..."
莫雲天轉身，許沐晴趕緊縮回頭。腳步聲接近門口，她迅速閃到對面的設備間。
"你父親是個理想主義者。"莫雲天的聲音從走廊傳來，"他只想創造更優秀的商人、科學家。但我看到了鳳凰計劃的真正潛力——完美的士兵，絕對服從的軍隊。"
腳步聲停在設備間門外。許沐晴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機上。
"可惜A組太獨立了。"莫雲天繼續說，似乎是在對程遠川說話，但許沐晴感覺他好像知道她在附近，"特別是你，A-01。我們設計你成爲領導者，你卻成了最大的麻煩。"
一陣靜電噪音後，耳機突然傳來清晰的通訊："許小姐，我是芮醫生。林雨眠被俘了。莫雲天早有準備，這是個陷阱！立即撤離！"
許沐晴僵住了。撤離意味着放棄程遠川和林雨眠，但繼續行動可能全軍覆沒。
就在這時，她感到一陣強烈的意識連接信號。程遠川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資料在通風管道...銀色U盤...走！"
連接中伴隨着一幅清晰的圖像——實驗室天花板上的通風口，裏面藏着一個閃存盤。
莫雲天的腳步聲再次接近。許沐晴知道他隨時可能發現她。她必須在被發現前拿到那個U盤。
"沐晴..."程遠川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着前所未有的懇求，"...活下去..."
許沐晴咬緊牙關，做出了決定。她不會撤離，但也不會魯莽行動。新計劃在她腦中成形——拿到U盤，制造混亂，然後救出程遠川和林雨眠。
這不再是鳳凰計劃的棋局，而是她的遊戲。而規則，由她來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