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戒指完全戴好的那一刻,璀璨的鑽石在她指間閃耀。
“很好看。”
京昭看着她的手,低聲說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說戒指,還是在說她的手。
時願怔怔地看着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再看看依舊單膝跪在自己面前,仰頭看着自己的男人。
京昭眼尾那顆朱砂痣在光線下紅得妖冶。
可他此刻的眼神,卻專注得讓她心慌意亂。
一股難以言喻的悸動席卷了她,將之前的羞憤,不安,甚至是對這段關系的迷茫都暫時沖散了。
女孩臉頰上的紅暈不僅沒有褪去,反而更加豔麗,像熟透的桃子。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這副模樣,清冷的眸裏終於有了些暖意。
唇角輕微彎了一下,這才從容地站起身。
京昭恢復了些許平日裏的淡然,但語氣卻緩和了許多,“現在,可以籤字了嗎?京太太。”
時願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心跳如擂鼓。
最終,紅着臉點了點頭。
籤下了天價的文件,沈哲收拾好東西飛快開溜。
時願看着自己的無名指,總覺得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但京昭就坐在對面,正氣定神閒地看着她,提醒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時願深吸一口氣,覺得有必要爲自己爭取一些“權益”,畢竟,這婚姻開篇實在太魔幻了。
她坐直了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一點。
雖然微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心虛。
“京昭。”
她清了清嗓子,“那個……既然我們現在是……法律上的夫妻了,有些事,得先說清楚。”
京昭眉梢微挑,做了個“請講”的手勢,姿態慵懶閒散,似乎很期待她能說出什麼來。
“第一。”
時願伸出食指,“雖然我們結婚了,但我的工作室和畫廊,我要繼續經營,你不能幹涉我的事業。”
“可以。”
京昭答得幹脆,“需要資源,找沈哲。”
時願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愣了一下,繼續:“第二。”
“我們雖然是夫妻,但……但在外人面前,還是要隱婚,不能公開!尤其不能讓我哥哥知道。”
京昭眼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但依舊點頭:“依你。”
“第三!”
時願鼓起勇氣,說出最關鍵的一條,“我們……我們不能真的像普通夫妻那樣!”
“就是……就是……”
她憋紅了臉,那個詞實在難以啓齒。
“zuo愛?”
京昭好心地替她接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晚吃什麼,“還是同房?”
時願的臉轟一下更紅了,猛地點頭:“……對,就是不能同房,要分房睡!”
這次,京昭沒有立刻答應。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那雙深邃的丹鳳眼似笑非笑地鎖住她,慢悠悠地問:“理由?”
“這還要什麼理由。”
時願被他看得心慌,“我們又沒有感情基礎!而且……而且那天晚上是意外,是錯誤!”
“錯誤?”
京昭重復着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着點危險的意味。
他忽然站起身,繞過茶幾,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陰影籠罩下來,時願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他伸手按住了肩膀,固定在沙發裏。
京昭俯身,靠近她,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溫熱的呼吸交融。
“時願。”
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磁性撩人,讓人耳朵都要懷孕了。
“法律上,我們是合法夫妻。生理上,我們很和諧。”
京昭意有所指:“再說了,那天晚上,你抱着我不放,求我要你的時候……可沒說是錯誤。”
時願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混蛋,他怎麼可以這麼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
“你……你閉嘴!”
時願氣急敗壞,伸手想去捂京昭的嘴,卻被他輕易攥住手腕。
京昭看着她羞憤欲絕的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終於退開些許,但依舊握着她的手腕。
“分房睡,可以。那就先培養培養感情。”
他終於鬆口,卻在時願剛鬆半口氣時,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不過……”
“夫妻義務不能免。我的性需求,你得負責解決。”
京昭湊近時願通紅的耳朵,用氣聲低語,每個字都像帶着小鉤子:“什麼時候我需要了……”
他刻意停頓,欣賞着她瞬間僵住的身體,才慢條斯理地補充完,“你就得什麼時候……過來陪我。”
說完,京昭鬆開她的手,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個說着騷話的男人不是他。
“房間給你準備好了,二樓左手邊第一間。我的主臥在對面。”
他淡淡交代,轉身往樓上走去。
走到樓梯口,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看她,補充了一句,“今晚好好休息。畢竟……”
京昭目光在她身上流轉一圈,帶着點戲謔:“養精蓄銳。”
時願:“!!!”
看着京昭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身影,時願氣得抓起沙發上的抱枕狠狠砸了過去。
這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臭流氓!
她這哪裏是結婚,分明是籤了個長期陪睡協議!
然而,氣過之後。
時願摸着無名指上的戒指,一種更加復雜難言的情緒,悄悄涌上了心頭。
她定了定神,開始打量起這棟未來要不定期居住的豪宅。
別墅內部是極簡的現代風格,黑白灰的主色調,家具看起來都價值不菲,但整體感覺冷冰冰的,沒什麼生活氣息。
和時家那種溫馨熱鬧的氛圍完全不同。
時願一邊逛一邊暗暗咋舌,京家這家底,確實比時家還要厚實不少。
她正感慨着“資本家的奢侈”,包裏的手機就像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屏幕上跳躍的名字正是——
哥哥。
時願心裏一緊,做賊似的看了眼樓梯方向,確認京昭沒下來,這才趕緊跑到客廳角落接起電話。
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點:“喂,哥?”
“幾點了?還不回來?又死哪兒野去了?”
時硯的聲音帶着一貫的不耐煩。
“我……我今晚不回去了!”
時願趕緊搬出早就想好的借口,“我在嘉欣家呢!”
“我們好久沒見了,聊得太開心,她非要我今晚住下,我們姐妹倆有好多悄悄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