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欣?”
時硯的語氣立刻帶上了明顯的嫌棄,“你又跟她混在一起?那個男人婆,能有什麼悄悄話好說?”
“不是交流怎麼揍人吧?”
時硯和沈嘉欣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但兩人仿佛天生不對盤,一見面就掐,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哥,你怎麼這麼說嘉欣。”
時願無奈,但也樂得將話題引開,“你再這麼說她壞話,小心她知道了真揍你。”
“呵,我怕她?”
時硯不屑地嗤笑一聲,“行了行了,你愛住哪兒住哪兒,注意安全,別跟她學些亂七八糟的。”
“知道啦,囉嗦!”
時願生怕言多必失,趕緊想掛電話。
臨掛前,想到京昭那“壕無人性”的手筆,再想想哥哥公司最近被搶的項目。
她帶着點調侃和真心提醒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哥,你少操心我,還是多操心操心你的公司吧。”
“加油哦,多賺點錢!”
電話那頭的時硯被這突如其來的鼓勵弄得一愣,隨即氣結:“……時願你皮癢了是不是?”
“我賺的錢還不夠你花?”
“哎呀信號不好我先掛啦,哥晚安!”
時願飛快地說完,趕緊掐斷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的忙音,時硯看着被掛斷的電話,簡直莫名其妙。
這丫頭,什麼時候關心起他賺多少錢了?
……真是欠收拾!
而西山壹號院這邊,時願掛了電話,捂着噗通亂跳的心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瞞過一關!
但這樣撒謊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着一股溼潤好聞的沐浴露香氣。
時願回過頭。
“啊!”
一聲短促的驚叫脫口而出,時願像只受驚的兔子,瞬間彈開一步,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爆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只見京昭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下了樓,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男人顯然剛洗完澡。
墨色的短發溼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順着他輪廓分明的俊臉滑落,流過凸起的喉結,一路向下,沒入肌理分明的胸膛。
上面還有她昨晚留下的那些曖昧的痕跡。
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間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純白色浴巾,勾勒出緊窄的腰身和流暢的人魚線。
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以及那兩條修長有力的腿……
無一不在散發着強烈的雄性荷爾蒙和致命的誘惑。
時願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在發燙,透過指縫,那極具沖擊力的畫面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腦子裏鑽。
“京昭!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她的聲音羞憤地顫抖,根本不敢把手拿開。
京昭看着女孩這副羞得快要冒煙的模樣,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輕笑,在安靜的客廳裏顯得格外磁性撩人。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邁開長腿,不緊不慢地朝她逼近。
時願捂着眼睛連連後退。
直到後背撞上了牆壁,退無可退。
京昭伸手,一只手臂撐在她耳側,輕而易舉地將她困在了自己和牆壁之間。
他身上剛沐浴過的溼熱氣息和淡淡的雪鬆冷香,將她牢牢包裹。
京昭俯下身,湊近時願泛紅的耳廓。
壓低的嗓音微啞,毫不掩飾的戲謔道:“有什麼關系?”
“昨晚該看的不該看的,你不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現在才來害羞,是不是……有點晚了?京太太。”
“你……你閉嘴,不許說!”
時願又羞又急,捂着眼睛的手去推他堅實的胸膛。
入手卻是一片滾燙而富有彈性的觸感,嚇得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更加無措。
“哪句不許說?”
京昭得寸進尺,另一只空着的手甚至捏住了她捂着眼睛的手腕,試圖將她的手拉下來。
語氣混不吝,“是昨晚你主動纏着我不放,還是你在我身上……”
看着眼前男人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如果不是時願親眼所見,她倒還真相信,以前外界傳言的那樣,覺得他有多麼的清冷禁欲,凜然不可侵犯。
“啊啊啊,你不許說了!”
時願拼命搖頭,死活不肯把手拿下來,整個人羞得快要蜷縮起來。
聲音裏都帶上了哭腔,“京昭你個流氓,混蛋!”
看着時願這副徹底炸毛的樣子,京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強迫她,只是用籠罩着她,好整以暇地欣賞着她的慌亂。
“這就流氓了?”
男人語氣慵懶,帶着點意猶未盡,“看來,京太太的承受能力,還有待提高。”
時願又羞又氣,感覺自己再待下去真的要自燃了。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她趁着京昭稍稍退開的間隙,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牛犢,用力撞開他擋在身前的手臂。
頭也不回地沖上了樓。
“砰!”
一聲巨響,二樓左手邊第一間客房的門被狠狠甩上。
緊接着是清晰的落鎖聲。
時願背靠着門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心髒狂跳得像是要沖破胸腔。
她捂住依舊滾燙的臉頰,腦子裏全是京昭剛才圍着浴巾,性感又惡劣的樣子。
“撲街,臭流氓!”
時願低聲罵着。
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平復下來,開始打量這個京昭口中的“她的房間”。
然而,當看清整個房間時,時願剛剛平復的心情再次被顛覆。
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這哪裏是客房的樣子?
這分明就是一個極致夢幻的公主房。
天花板上垂掛着精致的水晶燈串,巨大的公主床掛着白色紗幔。
床品是高級的藕粉色,上面還堆滿了各種毛茸茸的可愛玩偶。
從經典的泰迪熊到時下流行的卡通角色,一應俱全。
梳妝台是復古的白色歐式風格,上面擺放着琳琅滿目的頂級護膚品和化妝品。
就連角落裏的單人沙發和地毯,也都是淺色系,充滿了少女心。
這和京昭樓下那性冷淡風的豪宅,以及他本人那清冷矜貴的氣質,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裏!
時願站在原地,表情復雜地看着這滿眼的粉紅和玩偶,心裏五味雜陳。
不兒,他還真把她當成不諳世事、喜歡粉紅泡泡的小公主來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