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桌子擋着,以至於不管嚴邵有什麼小動作,別人都不會發現。
聶子衿故作鎮定地挪了挪腿,跟攝影師對視了一眼,可以開始了。
“嚴總早年間拒絕任何形式的采訪,現在願意把機會給我們聲聲媒體公司,我代表我們公司感謝嚴總的信任。”
非常官方。
這還是嚴邵第一次看到她正兒八經的工作方式,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穿着這麼正式。
男人自始至終沒有看向鏡頭,目光落在身邊溫柔知性的女人身上,如小火慢烤:“我是信任聶記者,聽聞聶記者的采訪獨樹一幟,很有趣。”
聶子衿總覺得自己的主動權要被搶走一樣,她不可避免地直視對方的眼睛,被那不清白的眸子看的莫名緊張。
“嚴總認爲如今嚴氏春秋有沒有必要分成兩個?”
那就是嚴氏和春秋了,業內傳聞嚴氏春秋內部在鬧矛盾,或許今年年末就有結果。
而作爲嚴氏春秋的首席總裁,同時也於三年前加入了董事會,他不會不知道其中利弊。
她沒有問大家都知道的,每個問題非常尖銳,清晰,她這裏只有一手消息。
嚴邵嘴角微微上揚,換別人他就讓人滾了,但這是他老婆啊,真可愛。
“嚴氏春秋在我手裏無論是幾個都是行業內翻不過去的大山。”
“因爲都姓嚴。”
男人的回答無疑來說非常霸氣,他們嚴家,他嚴邵只要還在不管分不分家,他都是最大的老板。
聶子衿在手寫本上寫着什麼,她多次注意到男人手指上明顯的婚戒,爲了采訪她把婚戒放進了包裏,怕被別人看出來這兩個婚戒是一對的。
“聽說嚴總在秘密推行星雲計劃,能不能請嚴總說說一說內幕和您轉型的想法?”
星雲計劃覆蓋面更加廣泛,跟現在的共享經濟掛鉤,大概率是要沖擊共享單車,共享充電寶等領域。
嚴邵面無表情地侃侃而談,桌子底下黑色皮鞋順着她的小腿滑上去。
“星雲計劃是我們集團的機密,不過現在可以讓大家知道了,因爲我們已經開始實施所有計劃,嚴氏春秋早年的商業活動一直都是房地產,春秋廣場,春秋影院,連帶的還有春秋建造家裝。”
“但這些已經相當成熟,且未來風險會越來越大,時代在進步我們董事會同樣看到了未來科技的風向,共享經濟下爲大家帶來了無數便利,只是許多家企業競爭激烈,業內收費不標準,亂收等現象讓民衆怨聲載道,我們春秋沖擊市場會拿出一千億是整頓也是爲民衆發福利。”
聶子衿突然坐直身子,抿唇看了一下對方肆無忌憚的腳,適時說:“嚴總是爲國爲民,財大氣粗。”
嚴邵微微一笑繼續說:“星雲計劃就像是天上的星星和雲層,我所有的項目一顆顆被點亮,那就是璀璨的星空,在雲層的遮擋下,也是保險和隱蔽。”
“所以星雲計劃不僅僅只有共享經濟還有別的項目?”聶子衿有些驚訝,原來他一直忙的事就是這些啊,這個計劃還真是龐大又浪漫。
嚴邵盯着她精致的臉鞋尖勾着她的腿:“我的太太也在計劃中。”
聶子衿身子猛然繃緊,不敢分開腿讓別人看出什麼來:“您太太…嚴總據說已經結婚,只是外界都不知道您的私人感情問題。”
嚴邵摸了摸手指上的婚戒好整以暇地說:“我跟我太太要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聶子衿原本就很緊張,冷不丁聽到這句話她心跳都快亂了一些,直勾勾地盯着他無比驚訝。
他…在結婚前就認識自己?
不可能,他站在光裏又怎麼會注意到陰暗角落裏天天注視着他的自己。
嚴邵勾着嘴角解釋:“是啊,上大學的時候我老婆就跟我一個學校,她是中文系的整天戴着眼鏡穿着幾乎每天都差不多的裙子,無數次從我面前路過。”
“商學院離中文系很遠,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我爲了見到她天天跑到中文系食堂去吃飯,當然是我追的我太太,她一看就是個很乖的女孩,追她都不敢拒絕,求婚也是就這麼被我騙回家了。”
其他人聽到這樣的說法紛紛露出震驚的一面,沒想到嚴總跟他太太的愛情這麼幸福好嗑。
一直沒說話的黃思妤突然開口:“嚴總,外界傳聞這場婚姻是您太太算計來的,據說您是被迫娶她,其實婚姻關系一點都不好?”
小魚沒想到她居然敢在這時候插嘴問問題,而且還問的這麼不禮貌,多冒犯啊。
蹬着她有些生氣。
聶子衿一開始還真以爲他說的是真的,後來越聽越不對勁,嚴邵有幾次去過中文系都是爲了送當時的女朋友回宿舍,他哪有天天…也對總裁的婚姻狀況跟不知道多少事掛鉤,他說的浪漫美好一些有什麼問題。
後來黃思妤的問題讓她心口被敲了一下難受,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嚴邵就不悅地說:“你是誰?”
“這裏輪得到你說話。”
聶子衿皺眉盯着黃思妤有點想罵人了,這是不是蠢貨啊?
嚴邵毫不猶豫站起來:“聶小姐,這就是你的誠意?”
說完抬腳離開。
聶子衿沒有任何立場攔住他,等人走後她站起來走到那個女人面前:“你腦子進水了?”
“衿姐,這也是熱點啊,外面好多人都這麼說,如果是假的嚴總肯定會辟謠的,再說了我們當記者的本來就沒有立場,什麼有價值就問什麼…”她還覺得自己沒錯。
聶子衿氣的不行,推開她就說:“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小魚你們先走吧,我再去找一下嚴總,把剩下的問完。”
小魚按住黃思妤:“放心吧姐,我現在就帶着這個蠢貨離開,不給你惹麻煩。”
攝影師扛着攝像機一起離開。
按理來說別人是不可能再見到嚴邵,但聶子衿不是別人,她坐上私人電梯上去。
孫若楠微笑着幫她拿包。
進入辦公室,嚴邵脫了外面的馬甲,白襯衫黑西褲看起來隨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