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裏的風帶着涼意,刮得樹葉沙沙作響。墨影抱着墨念,腳步不停往深處跑,阿墨牽着布莊小女孩的手,緊緊跟在後面,小臉上滿是緊張,卻沒敢放慢腳步 —— 剛才破廟後面的動靜還在耳邊,玄陰教的人肯定會追上來。
“姐姐,我跑不動了……” 墨念趴在墨影懷裏,小聲喘氣,手腕上還留着被鐵鏈勒出的紅印,看着讓人心疼。
墨影停下腳步,找了棵粗壯的老槐樹躲起來,一邊幫墨念擦汗,一邊警惕地聽着周圍的動靜:“再忍忍,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君瑾他們肯定會來找我們的。”
阿墨蹲在旁邊,把布莊小女孩護在身後,從懷裏掏出個野果子 —— 是昨天采藥時摘的,還沒吃完:“小念妹妹,你吃點果子,補充力氣,我知道前面有個山洞,很隱蔽,玄陰教的人找不到!”
小女孩叫朵朵,她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攥着布娃娃:“我知道那個山洞,我爹帶我去過,裏面還有幹草,很暖和!”
幾人剛要起身,就聽見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還有人喊:“墨師姐,別躲了!教主說了,只要你把墨念帶回去,就饒你一次!”
墨影的身體瞬間僵住,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 是玄陰教的三徒弟,青薇。青薇比她晚入教,卻最得教主信任,爲人狠辣,比張老三還難對付。
“你們先走!” 墨影把墨念塞到阿墨懷裏,握緊腰間的短匕,“我來擋住她,你們去山洞等我!”
“墨姐姐,我不走!” 墨念拽着墨影的衣角,眼淚掉了下來,“要走一起走!”
“聽話!” 墨影的聲音帶着點哽咽,卻很堅定,“你要是出事,姐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阿墨,帶她們走!”
阿墨咬了咬牙,點了點頭,抱着墨念,牽着朵朵,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墨影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着腳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 她知道,自己必須拖延時間,讓阿墨他們安全躲起來。
青薇帶着兩個教徒走了出來,她穿着和墨影同款的黑裙,卻在領口繡了朵玄色的花,那是玄陰教 “親傳弟子” 的標記。看到墨影,她冷笑一聲:“墨師姐,你真是糊塗,放着好好的親傳弟子不當,非要跟君瑾那種人混在一起,值得嗎?”
“值得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 墨影握緊短匕,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只有堅定,“我不會讓你們傷害念念,更不會讓你們去藥王谷煉毒!”
“煉毒?” 青薇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笑話,“墨師姐,你還是太天真了,教主的計劃,可不是你能阻止的。” 她說着,抬手對身後的教徒喊,“上!把她抓起來,別傷了她,教主還要用她引君瑾出來呢!”
兩個教徒立刻沖上來,手裏的刀朝着墨影砍去。墨影早有準備,短匕靈活地避開刀光,同時腳步往後退,利用樹林裏的樹木躲避 —— 她知道自己打不過兩個教徒,只能拖延時間。
可教徒的刀法越來越快,墨影的肩膀很快就被劃了一刀,血滲出來,染黑了黑裙。她咬着牙,強撐着不讓自己倒下,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再撐一會兒,阿墨他們應該快到山洞了。
就在這時,樹林深處突然傳來阿墨的聲音:“墨姐姐!我們在這裏!你快過來!”
墨影一愣,抬頭看去,只見阿墨站在不遠處的山洞門口,手裏拿着根粗壯的樹枝,朝着她揮手。青薇也看到了,冷笑一聲:“原來還有同夥,正好,一起抓了!”
墨影趁機往後退,朝着山洞的方向跑。青薇帶着教徒追上來,眼看就要追上,山洞裏突然扔出一把泥土,正好撒在青薇的眼睛裏。
“誰扔的?!” 青薇疼得大喊,伸手揉眼睛。
是朵朵!她站在山洞門口,手裏還握着一把泥土,小聲說:“不準欺負墨姐姐!”
墨影趁機跑進山洞,阿墨趕緊把山洞門口的藤蔓拉過來,擋住洞口。山洞裏一片漆黑,阿墨點燃火折子,照亮了裏面的景象 —— 裏面不大,地上鋪着幹草,角落裏還有幾個野果子,是之前朵朵和她爹來的時候留下的。
“墨姐姐,你受傷了!” 墨念看着墨影肩膀的傷口,眼淚又掉了下來。
墨影摸了摸她的頭,笑着說:“沒事,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她看向阿墨和朵朵,“多虧了你們,不然我就被抓住了。”
阿墨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想幫你,沒想到朵朵也這麼勇敢。”
朵朵抱着布娃娃,小聲說:“我爹說,遇到壞人不能怕,要想辦法保護自己和朋友。”
幾人正說着,就聽見洞外傳來青薇的聲音:“躲在裏面也沒用!我已經讓人去叫更多人了,你們遲早會被抓出來!”
墨影的心沉了下去 —— 青薇肯定是去叫教徒了,要是被包圍,他們就真的跑不掉了。她走到洞口,透過藤蔓的縫隙往外看,只見青薇帶着十幾個教徒守在外面,手裏還拿着火把,顯然是想等更多人來,再強攻山洞。
“怎麼辦啊?” 阿墨有點慌了,緊緊攥着樹枝,“他們人太多了,我們打不過……”
墨影沒說話,只是握緊了短匕。她知道,現在只能等君瑾他們來救,可君瑾中了毒,不知道醒了沒有,蘇輕瑤和清風掌門能不能找到這裏……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還有教徒的慘叫聲。墨影趕緊湊到縫隙前看,只見君瑾提着流雲劍,正和教徒們打鬥,蘇輕瑤跟在旁邊,手裏拿着藥粉,時不時撒向教徒,清風掌門則用拂塵纏住一個教徒的手腕,輕輕一甩,教徒就倒在了地上。
“是君瑾!他們來了!” 墨影激動地喊了一聲。
阿墨和朵朵也湊過來看,阿墨興奮地跳起來:“是師父!師父來救我們了!”
洞外的打鬥很快就結束了,青薇的教徒被打得落花流水,青薇自己也被君瑾的劍架在了脖子上,臉色慘白。
“君少主,別殺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青薇嚇得聲音發抖,“教主的計劃我都告訴你!他…… 他要在三天後去藥王谷的秘道,用那裏的還魂草煉毒,還要抓更多的人當藥引!”
君瑾的眼神冷冽,劍又往前遞了一寸:“玄蒼現在在哪裏?還有多少教徒跟着他?”
“教主…… 教主已經去藥王谷了,帶了五十多個教徒,還有…… 還有青禾師姐也跟着去了!” 青薇趕緊說,生怕君瑾真的殺了她。
蘇輕瑤聽到 “青禾” 的名字,愣了一下 —— 青禾之前還塞給她紙條,提醒她小心蝕骨陣,怎麼會跟着玄蒼去藥王谷?難道是圈套?
君瑾沒注意到蘇輕瑤的異樣,繼續問:“玄蒼有沒有說,煉毒之後要幹什麼?”
“說…… 說要把毒用到江湖各門派,讓大家都歸順玄陰教,要是不從,就下毒殺人!” 青薇說完,趕緊求饒,“君少主,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跟着玄蒼幹壞事了!”
清風掌門走過來,對君瑾說:“留着她還有用,能問出更多玄陰教的消息,先把她綁起來,帶回客棧再說。”
君瑾點了點頭,示意教徒(是清風掌門的弟子)把青薇綁起來。他走到山洞門口,撥開藤蔓,看到墨影他們,臉上的冷冽少了些:“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多虧了你和清風掌門!” 墨影扶着墨念走出來,墨念看到君瑾,趕緊跑過去,小聲說:“君哥哥,謝謝你救了我和姐姐。”
君瑾摸了摸她的頭,溫和地說:“不用謝,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們了。”
朵朵也跑過來,拉着蘇輕瑤的手:“蘇姐姐,我爹娘還在破廟的密室裏,我們快去救他們吧!”
“好,我們現在就去。” 蘇輕瑤笑着點頭,心裏卻還在想青禾的事 —— 青禾到底是真心幫他們,還是玄蒼派來的臥底?那張紙條上的消息,是真的還是假的?
幾人朝着破廟的方向走,路上,君瑾問起樹林裏的情況,墨影把青薇追來的事說了一遍,還誇了阿墨和朵朵勇敢。阿墨聽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特別驕傲。
到了破廟,清風掌門的弟子已經把布莊老板夫婦救了出來,他們雖然受了點傷,但沒什麼大礙。看到朵朵,布莊老板趕緊跑過來,抱着朵朵哭:“朵朵,爹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朵朵也哭了,緊緊抱着爹的脖子:“爹,是君哥哥和蘇姐姐救了我,還有墨姐姐和阿墨!”
布莊老板趕緊對着君瑾幾人鞠躬:“謝謝各位救了我們父女,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君瑾點了點頭,說:“不用謝,都是應該的。現在最重要的是,玄蒼要去藥王谷煉毒,我們得盡快趕去阻止他。”
清風掌門也同意:“玄陰教的毒要是煉成,江湖就真的亂了,我會通知其他門派,讓他們派人去藥王谷支援,我們先帶着青薇回客棧,再詳細商量對策。”
幾人往客棧走,蘇輕瑤落在後面,拉了拉君瑾的衣角:“君瑾,我有話跟你說。”
君瑾停下腳步,等其他人走遠了,才問:“怎麼了?”
蘇輕瑤從懷裏掏出青禾塞給她的紙條,遞給君瑾:“這是之前在破廟,青禾塞給我的,上面寫着玄蒼在秘道裏藏了蝕骨陣,可剛才青薇說,青禾跟着玄蒼去了藥王谷…… 你說,青禾會不會是臥底?”
君瑾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眉頭皺了起來:“紙條上的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寫的,而且蝕骨陣是玄陰教的秘陣,只有親傳弟子才知道,青禾要是臥底,沒必要告訴我們這些。”
“那她爲什麼要跟着玄蒼去藥王谷?” 蘇輕瑤還是不解。
君瑾想了想,說:“可能是被迫的,也可能是想趁機破壞玄蒼的計劃。不管怎麼樣,到了藥王谷,我們都要小心,尤其是青禾,既要防着她,也要留意她是不是有苦衷。”
蘇輕瑤點了點頭,心裏的疑惑稍微少了些。可她沒料到,就在這時,被綁着的青薇突然掙扎起來,嘴裏喊着:“你們別被青禾騙了!她根本不是被迫的!她是教主的人,那張紙條是陷阱!是爲了讓你們相信她,然後在藥王谷裏設埋伏!”
君瑾和蘇輕瑤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青薇說的是真的嗎?如果是陷阱,那他們去藥王谷,豈不是自投羅網?
就在這時,墨影突然喊了一聲:“君瑾,你看!青薇的身上有東西!”
君瑾回頭看去,只見青薇的腰間掉出一個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玄陰教的標記,還有一個小小的 “禾” 字 —— 是青禾的令牌!
青薇看到令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趕緊說:“這…… 這不是我的!是青禾師姐給我的,讓我…… 讓我遇到你們的時候,把令牌扔出來,讓你們以爲她跟我在一起!”
君瑾撿起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 “禾” 字,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 青禾到底想幹什麼?爲什麼要把自己的令牌給青薇?這令牌背後,是不是藏着更大的秘密?
夕陽落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藥王谷的路還在前面,玄蒼的陰謀還沒破解,青禾的立場又變得撲朔迷離。君瑾握緊手裏的令牌,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難走。
而此刻的藥王谷秘道外,青禾站在玄蒼身後,看着遠處的山路,手裏緊緊攥着一個和君瑾手裏一模一樣的令牌,眼神裏滿是復雜 —— 她到底是敵是友?她塞給蘇輕瑤的紙條,到底是提醒還是陷阱?秘道裏的蝕骨陣,又藏着怎樣的危機?
這一切的答案,只有等君瑾他們到了藥王谷,才能揭曉。可他們不知道,玄蒼在秘道裏,除了蝕骨陣,還藏了一個更可怕的東西 —— 那是能讓整個江湖都陷入混亂的 “毒源”,而開啓毒源的鑰匙,正是青禾手裏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