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怎麼了?大哥。”
“你覺得大哥有文化不?”
馬小山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馬家,可就大哥一個人把着聰明,教不了學費趴牆上都能學會認字,連那教書的先生都說大哥聰明過人,從小到大,都是靠着大哥的聰明,兩人才走上江湖,學了本事傍身的。
不然,兩兄弟現在還在地裏刨食,過着食不果腹的日子呢。
“這些書上面的文字,你大哥我一個都不認得。”
馬小山顯然想得沒有那麼多:“不認得就不認得唄,可能是其他更遠一些區域的文字吧,反正這玩意又不是我們要,我們只要把東西給人偷出來,拿了錢就行。”
“也是,走!”
他們約定交貨的地點也不遠,距離白雲山不遠,兩人傳出信號後,一道黑影從林間緩緩走來,渾身都被黑色長袍罩住,看不清楚他的模樣。
“東西到手了?”
“全在這裏了,我們一共拿了十六本。”
“東西交給我!”
馬大山沒有交,反而抱緊了包裹,站到全神戒備的馬小山身後。
“兩位什麼意思?”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們兄弟曉得你們都是仙師,本事大得很,但我們兄弟二人能在江湖中混跡這麼久,跟仙師們打交道,自然也有自己的手段,咱們按規矩辦事對誰都好。”馬大山聲音不大,威脅的意味卻很明顯。
“早說啊,給!!現在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吧?”
馬小山一手接過錢袋子,雙肩一沉,原來是自家大哥已經跳到了背上,那包裹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無跡衣一展,兩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原地。
黑影拿到包裹,沒來得及細看,只是粗略一掃,面罩下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他知道,這兩人定然還沒有走遠:“兩位,不厚道啊,這是什麼東西?”
“這就是我們從白雲觀裏帶出來的東西,我看到的時候,也以爲是自己看錯了,這種文字,我們沒有見過,東西已經給你們了,至於怎麼看懂,那就是你們的事情了。”兄弟兩人一邊說着,一邊變幻位置。
聲音漸漸遠去,留下黑影站在原地,良久,似乎是信了馬家兄弟的話,轉身走進黑暗中。
......
次日一大早,石守拙像往常一樣進書房收拾,剛踏入房間,就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師父!”
“什麼事?”
“觀裏遭賊了。”
陳九一愣,遭賊這個詞,一時間讓他感覺有些新奇,白雲觀是什麼地方,這是一個能賣的東西差不多都已經被原身賣光了的地方,臨近的村鎮大都清楚,因爲陳觀主已經很久沒錢去買醉了。
怎麼會有人把主意打到白雲觀裏?
“什麼東西丟了?”
“師父您抄錄的那些修行典籍,一共少了十五本!”書房的情況石守拙比陳九還門清,這是陳九沒問,如果問,他甚至能清楚的說出書名。
“師父,我去查,我們之前才收留了十幾個人,這裏立馬就丟了典籍,這事兒肯定跟他們脫不了幹系。”蘇觀霽停下修煉,站上前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十八個收留的流民。
“石頭,你怎麼看?”
“師父,師妹,我覺得流民幹的可能性不大,那十八個流民我都見過,他們不是武道高手,也不是修仙之人,這一點在戶冊上就能知曉,一群普通人是不可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書房典籍的。”
蘇觀霽垂下臉,意識到自己所做推測中的漏洞。
陳九:“石頭說的有道理,但小蘇說的也不無可能,不是山裏人做的,那就只能是外人,他又是如何避開庇護罩的?所以歸根結底,這偷竊之人定然是借助了某種修行寶物,才能進入觀裏偷走東西。”
“這樣一來,範圍就很廣了,二者都有可能,不過這不重要,隨我來!”
兩人跟着陳九走進書房,站在門口看着,陳九則是俯下身子,從每一個可能的細節中走過,最終從書架上撿起了一縷發絲,只有五寸左右的長度,但足夠了。
“師父,這是?”
“一門小邪術,石頭,去弄點幹草回來。”
不多時,兩人看着陳九將幹草扎了個草人形狀,那一縷發絲就藏在了草人內,隨着陳九的咒語念動,劍指一引。
成了!
天地有靈氣,修行有所成,陳九就明顯的感覺到,前世那些似是而非的術其實都有着其自然運轉的原理,信手而爲,只要不是超越自身實力的手段,似乎都可以做到。
一根銀針出現在陳九手中,扎入草人腿上,不知道是不是兩人的幻覺,扎針的那一刻,兩人只覺得自家師尊的神態完全不像是扎針,更像是出劍,恍惚間竟有一種武道高手劍術對決的錯覺。
蘇觀霽兩眼放光,看着陳九手中的小人:“師父,這究竟是什麼?”
“這是壓勝術的一種,名爲扎草人,算得上一種詛咒之術,以被詛咒者的貼身之物爲媒介,實現傷害轉移的術法,這蟊賊,遺留了一縷發絲,正好,能用上此術,但是。”
說到這裏,陳九的臉色一肅:“壓勝術,被視爲邪術,是有代價的,不可輕易動用,隨着你自身修爲的提升,這種代價會相對減小,爲師施展此術,只是因爲代價對於我來說,無傷大雅,且目的不是傷人性命,只爲找出他而已。”
“你們以後,也會接觸到,切不可輕易動用,特別是對修爲比自身高的修仙者。”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陳九點點頭,將手中草人交給石守拙:“你記得,每日早晚兩次,扎他腳心,直到此人上門賠罪,不可傷其性命,倒不是爲了他的安全,而是若傷及性命,代價太大,爲師也不好過,不劃算。”
“弟子明白!”
交代完事情,陳九朝着樹上揮揮手,“十一,跟爲師去采藥!”
蘇觀霽乖巧的目送着師尊和金十一離開,立馬換了副模樣,一臉好奇的走到石守拙面前,“大師兄,你說就這麼個小草人,跟這發絲的主人不知道隔了多遠呢,真的能夠傷到那人嗎?”
“壓勝術我在師父留下的典籍裏看到過,確實能夠傷害到被詛咒之人,而且是同等的傷害,比如剛剛師父扎他的腳,那人定然在剛剛感受到了鐵釘扎入小腿一般的痛苦,但卻不會有任何傷口出現。”
蘇觀霽瞪大了眸子:“那是不是我現在擰掉了這草人的腦袋...”
石守拙手一哆嗦,將草人收入懷中,一臉警惕的看着蘇觀霽:“你想幹嘛?”
“我怎麼可能那麼做,剛剛師父說的,我可都聽着呢,這代價,說不得師父也要受到不小的傷害,我就是好奇而已,才有這麼一問。”
蘇觀霽心裏還真不敢這麼幹,就是嘴快而已。
但這話說出來以後,石守拙就防着她了,心中也開始明白,難怪師父不把草人交給師妹,這東西,還是放在自己這裏穩妥一些。
“師妹還是安分些好,剛剛師父沒有說完,詛咒之術,對施咒者有代價,對實施者也有代價,比如我扎針腳心,代價對我而言就無關痛癢,若是我擰掉他脖子,這代價更多要直接落在我身上。”
“知道了,大師兄,你就是想告訴我,我要是擰掉它脖子,受傷最重的也是我唄。”
“師妹曉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