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舒雅,你欠芊芊的。”
這句話,讓舒雅渾身發涼,同樣也讓她作嘔。
她掙扎着想跑,卻被裴鬱川拽住手,按在了地上。
“一。”
倒計時結束,裴鬱川拿起石頭砸在她的尾指上。
十指連心,尖銳劇烈的疼痛在天靈蓋炸開,舒雅渾身被冷汗溼透,控制不住地蜷縮顫抖。
肖靖禹的聲音如同催命符:“繼續,如果心疼,我可以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
裴鬱川眼神隱忍,“舒雅,我需要一些時間。”
“不......不要......”
舒雅聲音破碎,恐慌到卑微,“疼......我受不了......”
砰——
無名指。
舒雅脊背拱起,所有懇求都被砸回了喉嚨裏,眼前發黑。
“繼續啊。”肖靖禹興奮叫好。
舒雅疼到了極點,神經都麻木了。
她突然就安靜了下來,不再無畏掙扎,只是一動不動地看着裴鬱川。
像是要把這個人,這張臉刻進靈魂深處。
這輩子夠了。
下輩子,下下輩子,她和裴鬱川一定永不交集......
裴鬱川被她死寂的眼刺痛,手裏染血的石頭燙到拿不住。
“你不動手,那我可動手了。”肖靖禹威脅。
裴鬱川喉頭艱澀,卻還是說:“舒雅,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忍忍,等會我就送你去醫院。”
石頭再次砸下,伴隨一聲槍響,肖靖禹倒地。
同時,警笛聲響起。
陸芊芊梨花帶雨地撲進裴鬱川的懷裏,“我差點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鬱川哥,我好害怕,我好疼。”
“哪裏疼?傷到哪裏了?”裴鬱川緊張地查看。
看着陸芊芊昏迷,裴鬱川什麼都顧不上,抱起她就沖了出去。
完全忘記了,他結婚十年的老婆,被他親手砸斷了手指躺在地上。
“天哪!不是說只有裴太太一個傷員嗎?”
警察沖到了舒雅旁邊,緊急呼叫救援。
“裴總也太過分了,救護車又不是帶不上兩個人,全天下就他老婆最重要,其他人的死活無關緊要是不是?”
“他老婆脖子上的那點傷,不到醫院都要結痂了!他怎麼......”
“你弄錯了,這位才是裴太太。”
一時間,鴉雀無聲。
舒雅在他們臉上看到了同情,她扯着嘴角笑了。
她的十年。
當真是一無是處。
她支撐不住,徹底沒了意識。
......
住院三天,裴鬱川只每天來點卯,直到門口就離開。
但從陸芊芊日日不落提醒她看的朋友圈裏,她還是精準知道了裴鬱川的動向。
[晚上被噩夢驚醒,他抱着我哄到天亮,好傻。]
[我一句想去看海,他就連夜開車帶我去海邊,浪漫這一塊,裴先生拿滿分。]
......
[裴先生說我幼稚,卻還是陪我去遊樂場玩了一整天。]
[又是想嫁給裴先生的一天。]
這一次,舒雅心頭再無波瀾,甚至每一條都點了贊。
手機震動,是裴鬱川發來的消息。
[芊芊受驚離不開我,你和她不一樣,你一向堅強,我相信你能照顧好自己。]
可有選擇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堅強。
舒雅將手機丟開,一個字都沒有回復。
這天下午,裴鬱川派司機來接她去劇組。
一見面,裴鬱川就將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只一眼,舒雅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