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各位對‘競爭’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一位承典人輕笑道,完美的笑容弧度似乎更加真切,【接下來,讓我們換一種口味,體驗一番……合作的滋味。當然,合作之中,亦見真章。】
巨大的命運骰子落下,停穩後,表面浮現出一座**無限延伸、布滿無數扇門廊的華麗回廊**景象,每扇門上都刻着不同的符號與面孔。
【格子事件:‘往昔回廊’。】
【規則:玩家需兩兩分組,共同選擇一扇門進入,完成門內基於某位玩家過往記憶碎片構建的‘情景挑戰’。挑戰成功,雙方獲得積分。挑戰失敗或放棄,雙方均受懲罰。】
【分組由系統隨機分配。現在開始。】
數道白光閃過,幸存者們被強行配對。
陳默的搭檔,是那個一直沉默寡言、之前試圖用基礎醫療知識幫助他人的中年醫生——**趙醫生**。趙醫生對着陳默勉強笑了笑,臉色蒼白,顯然還未從之前的驚嚇中恢復。
樂琦則被和**李文淵**分到了一組。樂琦看着李文淵那死灰般的臉色和焦黑的手臂,誇張地嘆了口氣:“兄弟,你這運勢有點黑啊,不過別怕,樂哥帶你飛!”李文淵只是木然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對外界已無多少反應。
林雨的搭檔是另一位幸存下來的、相對冷靜的女性成員——一位名叫**孫倩**的前工程師。
而**司徒影**,則單獨一人站在一個格子內。【觀察員享有特殊權限,可選擇獨自挑戰,或放棄本次事件。】司徒影毫不猶豫,徑直走向一扇刻畫着復雜商會符號的門,推門而入。
陳默和趙醫生對視一眼,選擇了一扇門上刻着**模糊DNA螺旋與時鍾符號**的門——這似乎與趙醫生的職業或陳默的時間特質隱約相關。
門後,景象變幻。
他們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忙碌但秩序井然的**未來醫院**的走廊。護士和醫生穿着無菌服匆匆走過,智能醫療設備發出輕微的嗡鳴。空氣中彌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情景挑戰:‘生命時速’。】
【背景:一種高速演化的基因病毒正在院內擴散。你們需要在有限時間內,分析病毒樣本,找到抑制方法,並搶救指定病房內的感染者。】
【提示: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抉擇影響結果。】
“病毒?醫院?這……這是我的領域?”趙醫生驚訝地看着四周,眼中恢復了一絲專業性的神采,但隨即又被擔憂取代,“可是這裏的設備……我完全沒見過。”
“冷靜,趙醫生。”陳默快速觀察環境,“你負責專業部分,告訴我需要什麼。我負責……解決其他問題。”他感受到靈魂深處的銀色符文與這個時間流速異常的空間產生了細微共鳴。
他們迅速找到實驗室。趙醫生艱難地操作着陌生的先進設備,分析病毒結構。陳默則利用那絲微弱的“有限規則解析”權限,感知着實驗室能量流動,意外地發現可以通過幹擾某些設備的能量供應來**短暫加速或減慢局部時間流速**!
“需要更多時間分析!”趙醫生滿頭大汗。
陳默立刻集中精神,嚐試減緩實驗室的時間流速!效果微弱,但確實爲趙醫生爭取到了寶貴的幾分鍾!
然而,就在這時,挑戰的殘酷性顯現。
【警告:三號病房患者生命體征急劇惡化。請優先搶救。】冰冷的系統提示響起。
同時,【警告:病毒樣本即將突變,分析窗口即將關閉。】另一個提示也響起。
**抉擇:** 是優先去搶救一個確定的生命,還是繼續分析以 potentially 拯救所有人?
趙醫生瞬間僵住,臉色慘白,作爲醫生的天職和理性分析發生了劇烈沖突。“我……我該……”
陳默也皺緊眉頭。這不是簡單的考驗,這是在拷問人性和價值衡量。
“繼續分析!”陳默沉聲道,語氣冰冷而決絕,“搶救一個人,可能失去拯救所有人的機會。這是最優解。”
趙醫生痛苦地閉上了眼,但手指更快地在設備上操作起來。最終,他們成功分析出抑制方法,制造出了抑制劑。
但當他們趕到三號病房時,裏面的“患者”——一個由能量模擬出的、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男孩——已經“死亡”,身體正逐漸數據化消失。
趙醫生看着那消失的男孩,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愧疚和自我懷疑。
挑戰完成。他們被傳送回棋盤。
【挑戰成功。玩家陳默,趙醫生,積分+50。】
但兩人之間彌漫着一種沉重的沉默。成功的積分無法抵消抉擇帶來的心理陰影。
兩人被傳送回棋盤,彌漫在之間的沉重沉默與其他區域的動靜形成了鮮明對比。
就在陳默和趙醫生接受內心拷問的同時,其他幾組人也各自踏入了屬於自己的往昔碎片。
**樂琦與李文淵:悲傷雜耍場**
他們選擇的門扉上,刻着一個**哭泣的小醜面具**和一只**破碎的陶罐**。
門後並非高科技場所,而是一個光線昏暗、破敗不堪的**馬戲團後台**。空氣中彌漫着灰塵、廉價化妝品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悲傷氣息。各種雜耍道具散落一地,大多陳舊損壞。
【情景挑戰:‘遺失的笑點’。】
【背景:著名滑稽大師‘噗哧先生’丟失了他最重要的‘笑點’,無法登台。請幫助他找回笑點,重現笑容。】
【提示:笑點並非實物。】
一個穿着褪色小醜服、臉上畫着哭花妝容的幹瘦老頭(噗哧先生)癱坐在角落,眼神空洞,對周圍一切毫無反應。
“笑點?這玩意兒還能丟?”樂琦撓着他那色彩繽紛的頭發,圍着老頭轉了一圈,“老爺子,您仔細想想,上次笑岔氣是啥時候?丟哪兒了?”
噗哧先生毫無反應。
李文淵木然地站在一旁,焦黑手臂上的那絲黑氣似乎微微蠕動了一下,他對眼前的一切毫無興趣,只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流逝的疲憊和空虛。
樂琦嚐試了各種方法:講笑話(老頭毫無反應)、表演蹩腳雜耍(差點砸到自己)、甚至試圖用他那點微弱的能量去“感知”……全都無效。
後台的幕布上,開始自動播放噗哧先生過去的記憶碎片:台下觀衆爆笑的場面、一次次精心準備卻冷場的表演、獨自一人在黑暗中咀嚼孤獨……濃鬱的悲傷情緒幾乎要凝成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李文淵感到手臂上的黑氣似乎活躍了一點,仿佛在**汲取這股悲傷和絕望**。他感到一陣細微的、扭曲的“舒適感”。
“嘖,負面情緒養料啊這是……”樂琦撇撇嘴,似乎看出了點什麼。他突然不再試圖逗笑老頭,而是猛地一拍腦袋!
“我懂了!笑點沒丟!是**悲傷太多了,把它淹沒了!**”
他不再針對老頭,而是猛地沖向那些不斷播放悲傷記憶的幕布,從他那件萬能破口袋裏掏出一個像是**超大號橡皮喇叭**的東西,對着幕布大喊:
“啓動!‘強制積極情緒反轉’!雖然可能有點跑調!”
嗚哩哇啦——!!!!
一陣極其刺耳、荒誕、完全不成調子的噪音從喇叭中爆發出來,強行覆蓋了悲傷的記憶回響!
更離譜的是,這噪音似乎真的蘊含着某種扭曲規則的力量,那些悲傷的記憶畫面開始扭曲、變色,變得滑稽可笑:冷場的表演變成了觀衆笑到捶地,孤獨的夜晚變成了和影子跳踢踏舞……
噗哧先生空洞的眼神動了一下,似乎被這強行注入的、極其生硬的“快樂”給**尬住了**。
【挑戰……判定……成功。】承典人的聲音似乎都帶上了一絲無語。
樂琦和李文淵被傳送回來。樂琦得意洋洋,李文淵則更加萎靡,但那絲黑氣壯大了一絲,仿佛品嚐到了開胃小菜。
**林雨與孫倩:沉默圖書館**
她們選擇的門扉上,刻着一個**不斷自我覆蓋的單詞**和一把**生鏽的鎖**。
門後,是一個巨大無比卻死寂無聲的**圖書館**。書架上擺滿了書籍,但所有書頁上的文字都在不停地變化、重組,無法閱讀。空氣中彌漫着焦慮和困惑的氣息。
【情景挑戰:‘固定的詞根’。】
【背景:知識聖殿‘萬語之塔’失去基礎規則,所有信息陷入混沌。請找到並固定‘基礎詞根’,恢復知識的穩定性。】
【提示:詞根存在於最原始的恐懼與渴望中。】
林雨一進入這裏,眼中就煥發出驚人的神采。“信息……在哀嚎……”她喃喃自語,快速穿梭於書架之間,手指拂過書脊,仿佛在直接讀取信息流。
孫倩則有些不知所措,她的工程學知識在這裏毫無用處。
林雨很快發現,混亂的源頭來自於圖書館中心的一本**巨大黑色典籍**,它不斷散發着擾亂規則的波動。她試圖靠近,卻被無形的信息屏障阻擋。
“需要……鑰匙……或者說,正確的‘密碼’。”林雨沉思,她看向孫倩,“孫姐,你最深的恐懼是什麼?最渴望的又是什麼?”
孫倩愣了一下,遲疑道:“恐懼……大概是失去價值,被拋棄吧……渴望……也許是……理解這個世界?”
林雨點點頭,雙手虛按在那信息屏障上,開始用一種古老的語言吟誦,將孫倩的恐懼與渴望的情感頻率作爲“密鑰”注入其中!
屏障劇烈波動,竟然真的打開了一個缺口!
但就在她們接觸到黑色典籍的瞬間,無數的**信息幽靈**——由混亂知識和負面情緒構成的實體——從書中涌出,撲向她們!這些幽靈的嘶嚎直接沖擊意識,讓人頭暈目眩,難以思考。
孫倩抱頭慘叫,幾乎無法抵抗。
林雨卻站定了身體,她的眼神變得極度專注甚至狂熱。“語言……需要錨點……”她不再試圖防御,而是張開雙臂,如同一個黑洞般**主動吸收**那些信息幽靈的沖擊!
“林雨!”孫倩驚駭地看着她。
無數的混亂信息和嘶嚎涌入林雨的大腦,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瞳孔中仿佛有億萬符文閃過。她在以一種極其危險的方式,強行理解、解析、並**重構**這些混亂的規則!
幾分鍾後,信息幽靈的沖擊停止了。林雨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非人,仿佛承載了過多不屬於她的東西。她輕輕伸出手,按在黑色典籍上。
“以恐懼爲鎖,以渴望爲鑰。固定。”
典籍上的文字停止了流動,最終凝固成一種穩定、可讀的形式。整個圖書館恢復了寧靜。
【挑戰成功。】
她們回到棋盤。林雨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對周圍的情感反應似乎更加遲鈍,仿佛一部分人性在剛才的沖擊中被“格式化”了。孫倩則心有餘悸地看着她。
**司徒影:歸墟估價間**
司徒影進入的那扇門後,並非記憶回響,而是一個**極其奢華、擺滿各種奇異藏品的辦公室**。一個穿着考究、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影坐在辦公桌後。
【情景挑戰:‘無形資產的估價’。】
【背景:爲歸墟商會評估一份特殊‘商品’的價值。商品如下。】
桌面上浮現出一份清單,上面羅列的不是實物,而是:**‘陳默的潛在價值’、‘林雨的語言天賦’、‘李文淵的污染狀態’、‘棋局本身的意外性’……**
司徒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她從容坐下,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陳默,價值浮動極大,高風險高回報,需長期持有觀察,當前估值……(她報出一個驚人的數字)。”
“林雨,稀缺資源,但存在非人化貶值風險,估值……”
“李文淵,劣質資產,但可作爲特定衍生品原料,估值……”
……
她語速極快,分析冷靜精準,不僅給出了估值,還附帶上了詳細的投資建議和風險報告,仿佛早已思考過無數遍。她甚至對“棋局意外性”給出了利用其對沖其他風險的方案。
辦公桌後的人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進行復雜的計算。
【評估……認可。交易達成。】
一枚散發着奇異光芒的**生物晶體**出現在桌上——這是高度認可的象征,也是她在商會內部提升權限的憑證。
【挑戰成功。】承典人的聲音似乎對她如此高效且符合商會風格的表現毫不意外。
司徒影優雅地拿起晶體,返回棋盤,目光掃過其他剛剛回歸、狀態各異的玩家,如同看着一份份 updated 的資產報表。
所有小組挑戰結束。
承典人對於各組的表現似乎非常滿意,尤其是對陳默組的“抉擇”、李文淵的“變化”、林雨的“進化”以及司徒影的“高效”。
【非常精彩。人性的光輝與陰影,總是如此令人着迷。】承典人笑道,【那麼,讓我們請出下一位嘉賓。看來今天的棋局,格外吸引人。】
棋盤邊緣,又一格陰影區域亮起。
這次出現的,不是一個,而是**三個**身影。
爲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穿着覆蓋全身的**暗金色厚重鎧甲**的男人,連面部都隱藏在造型古樸、帶着鷹隼浮雕的頭盔之下,只露出一雙銳利如刀、充滿堅毅與滄桑感的眼睛。他腰間掛着一把巨大的、似乎由某種晶體鑄造的劍,劍身黯淡無光,卻散發着沉重的壓迫感。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就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堡壘。
他的身後,跟着兩名穿着同樣制式、但顏色較淺的銀灰色鎧甲的隨從,姿態恭敬而警惕。
【容我們介紹,】承典人的語氣帶上了一絲難得的**敬意**,【來自‘永恒築城者’的守護騎士長,**鎧**先生。他代表築城者,前來觀察此次棋局,並或許會爲表現優異者提供……另一條出路。】
“永恒築城者?”幸存者們低聲議論,這個名字帶着一種沉重和安全感的暗示。
鎧的目光緩緩掃過棋盤上的玩家,在陳默身上停留一瞬,似乎在評估他的堅韌程度;在看到李文淵手臂上那絲黑色能量時,頭盔下傳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最後,他的目光與司徒影相遇,兩人微微點頭示意,仿佛相識,卻又帶着明顯的距離感。
【築城者致力於構建永恒的避風港,對抗混沌。】鎧開口了,聲音透過頭盔傳出,低沉而富有磁性,帶着金屬般的質感,【但堡壘需要合格的磚石。弱者與污染者,只會侵蝕城牆。】他的話毫不客氣,目光再次掃過李文淵。
李文淵下意識地將那只纏繞黑氣的手臂縮到身後。
司徒影輕笑一聲:“鎧先生還是如此嚴格。不過,堅固的城牆有時也需要靈活的……‘管道’,不是嗎?”她意有所指。
鎧沒有回應,只是沉默地站立,如同一尊雕像,表明他只是觀察者,暫不參與棋局。
新的勢力出現了!一個似乎崇尚秩序、力量與純淨的組織。他們的“另一條出路”是什麼?他們的到來,又會對棋局產生何種影響?
陳默感到棋盤上的局勢更加復雜。承典人、歸墟商會、永恒築城者……三方勢力在此匯聚,而他們這些“玩家”,依舊是棋子,只是棋手變多了。
命運骰子再次開始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