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剛一走近,馳烈便立馬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在躲我,我有那麼可怕嗎?”
許念一愣,沒想到馳烈竟然這麼直接的就問出口了。
可怕嗎?
也並不是可怕,更多的是尷尬得不知道怎麼面對的情緒吧。
在這之前,她對馳烈更多的是敬畏之情。
畢竟在馳司瑤的吐槽中,她的這位爸爸被貼上的是刻板、冷面、無情、狠厲、無趣、不苟言笑等一系列的不近人情標籤。
加上馳烈那滿是上位者的氣勢,讓許念見了心中都是下意識的敬畏。
然而此刻,許念心中更多的是不知怎麼面對他的尷尬和局促。
此時,她有點抓不準馳烈這麼問到底是什麼意思,直覺告訴她定是跟昨晚的事情有關。
歸結底,昨晚的事情是她走錯房在先,一開始也是她霸王硬上弓,才導致後面事態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所以……
“對不起!請原諒我昨晚的無心之失。”許念直接對着馳烈來了一個九十度鞠躬道歉。
馳烈沒想到許念竟然又給他道歉,還行了個這麼大的禮,眼角的太陽都忍不住突突的跳了兩下。
“我想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那你想要什麼?”許念直起身後,下意識的就吐嚕嘴問了出來。
“我想要什麼你都能給嗎?”馳烈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神色反問道。
許念簡直恨不得給自己的嘴巴縫上了。
死嘴,就你快。
“呵呵……”許念尷尬的笑了笑,一時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先坐!”馳烈紳士的請坐。
許念聞言只好先坐了下來。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且先看看他想說什麼吧。
看着許念乖乖坐下來後,馳烈沉默了一瞬。
馳烈有上網查過,都說現在的女孩子不喜歡彎彎繞繞的,更喜歡真誠的打直球。
這倒也是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所以馳烈沉默了一瞬後,也不繞彎子,直接的就開門見山道。
“首先,你今早說想讓我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的提議,恕我不能接受,既已發生的事實,我們都不能逃避。”
“其次,既然你不接受我對你負責,那麼就由你來對我負責吧。”反正,他也是第一次。
既然兩人都是第一次,那不管是他對她負責,還是她對他負責,馳烈覺得,結果都是一樣。
然而許念聽到馳烈的這些話,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這是什麼發言啊?
她不需要他負責,反過來他卻要她負責。
他沒說錯話吧?
還是說,她聽錯了?
“你說,你要我對你負責?”許念不可置信的問道。
卻不想,馳烈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還解釋道:“鑑於你和我都是第一次,而你又不願意讓我負責,所以就只能讓你對我負責了。”
聽到這個解釋,許念只覺得自己的大腦轟的一下,暫時失去思考能力的宕機了。
是這個世界癲了嗎?還是她癲了?
不是,他馳烈堂堂霸總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就非得要她負責呢。
而且這本就不是負責不負責的問題好麼,是兩人的身份本就不合適也不可能啊。
許念心中深吸了一口氣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緊張的道:“馳叔叔,首先我想你可能誤會我的意思了,您是司瑤的爸爸,我倆並不合適。其次,既然您也說了您是第一次,那我們倆都扯平了,誰也不用負責誰。”
馳烈聞言卻是很不贊同的神色。
“責肯定要負,沒有扯平一說。”
“至於合不合適,不是要試過才知道嗎?”
“如果你介意我是馳司瑤爸爸的身份,那我現在就可以打電話讓律師處理不做他的監護人,她現在的年齡和能力都已經可以自立門戶了。”
馳烈說完這話就拿出手機來,準備給自己的律師打電話。
聽着馳烈的話和看着他的舉動,許念整個人都被驚得無以言說了。
不是,這難道就是所謂的代溝嗎?
人家說三歲一個代溝,她跟馳烈的這個十三歲的年齡差,怕不是深不見底的溝壑吧。
“不,馳叔叔您等等,您先別打電話,凡事好商量。”許念連忙的阻止馳烈要打電話的舉動。
要是被司瑤知道她睡了她爸爸不說,還導致她失去了爸爸……
到時候,恐怕不是絕交那麼簡單了。
“所以小乖乖你……是願意對我負責了?”馳烈說着中間還故意停頓了一下。
小……小乖乖?
這馳烈,非得要這麼叫她嗎?
許念想說這稱呼不合適,可一看到馳烈的神色,她又泄了氣了。
罷了,也就一個稱呼,嘴長在人家身上,她也管不了。
許念咬了咬唇,並沒有立馬回答馳烈的問題。
在她看來,不論是身份,地位,女人還是金錢,馳烈都不缺啊,她一窮二白的什麼都給不了他,她能怎麼負責?
可今天她要是不給馳烈一個滿意的交代,這個事就過不去了。
“您說負責,可我一個準備畢業的大學生,也沒有什麼可以拿的出來對你負責的啊!”許念斟酌了一番後道。
“跟我交往!”
“啥?您沒在開玩笑吧。”許念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閨密的爸爸,竟然要求跟她交往?
這世界,終究是要癲成她不敢想的樣子了嗎?
“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嗎?”馳烈神色淡然的道。
是不像……
不僅不像開玩笑,那神色還認真得讓許念心尖發慌。
馳叔叔,竟然真的想跟她交往。
這個念頭一起,許念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連說話都有點找不到調了。
“馳叔叔,這樣於理不合,有悖道德。況且……況且我們之間沒感情基礎,我又不喜歡你,我還有男朋……”
“這些重要嗎?”沒等許念把話說完,馳烈便開口打斷道。
許念愣神的下意識回問:“這難道不重要嗎?”
“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始終堅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至於你說的男朋友,昨晚你不是說,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馳烈說着挑了挑眉看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