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餛飩,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兩人走出餛飩店,許念還惦記着剛剛門診醫生說的要去醫院處理。
“馳叔叔,剛剛醫生說了要去醫院拍個片再看一下,我現在打車過去吧。”許念說着就要拿出手機打車。
卻不想馳烈阻止了她。
“不用打車,我叫了司機過來,等會司機開車送過去就好了。”
許念聽到這話倒也是乖乖的把手機收了起來,不過緊接着她又聽到馳烈道。
“你想要去哪裏?我先送你過去。”
許念聞言,手指頓在口袋邊緣,沉思了幾秒後抬眼看向他,眼神堅定:“我跟你一起去醫院吧。”
她在心裏盤算着,爸爸媽媽還要差不多三個小時才能到,不如先跟着馳烈去醫院,親眼看着他檢查好、包扎妥當,再去高鐵站接爸爸媽媽也不遲。
畢竟馳烈是爲了保護她才受的傷,要是不親自確認他沒事,這顆心無論如何都安定不下來。
馳烈看着她眼底的執拗,又想起剛才在診所裏她緊張得攥着自己袖子的模樣,心裏暖意翻涌,沒有拒絕,只是輕輕點頭:“好,那我們等司機過來。”
馳烈抬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額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帶着微涼的觸感,“外面風大,我們到旁邊的屋檐下等。”
許念臉頰微微發燙,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竟然沒有躲開馳烈的舉動,是什麼時候她竟然不抗拒了馳烈的靠近?
許念想不通的同時心裏也有些慌亂,但她還是乖乖跟着馳烈走到旁邊的屋檐下站定。
兩人並肩站着,偶爾有路過的行人匆匆走過,巷子裏的桂花香還隱約飄散過來,混着餛飩店殘留的鮮香,形成一種格外安心的氛圍。
沒等多久,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兩人面前,司機下車恭敬地打開後座車門:“老板!”
馳烈先讓許念坐進車裏,自己才彎腰坐進去,全程都護着她的頭頂,生怕她撞到車門框。
上車後,許念目光時不時落在他受傷的肩膀上,小聲問道:“馳叔叔,手會不會疼?要不要先找個東西墊一下?”
“不疼,別擔心。”馳烈溫聲安撫許念後,轉頭對司機吩咐道:“去最近的醫院。”
轎車平穩駛向醫院,車內暖氣開得剛好,卻壓不住許念心頭的焦灼。
上車後生怕馳烈的手因爲行駛不平穩會碰撞,許念還是雙手扶托住了馳烈受傷的那只手,一路上她的目光黏在他受傷的手臂上,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動作大了牽扯到他的傷口。
看着許念這般緊張自己的樣子,馳烈心中有股說不出的暖意流淌。
原來,他的小乖乖心中也是會緊張擔心他的啊。
到了醫院,馳烈剛想推門下車,卻被許念搶先一步喊了停。
“馳叔叔你別動,讓我來。”
許念說完打開另一邊車門下車,然後繞到他這邊打開車門,伸手想扶他:“馳叔叔,慢一點,我扶你。”
她的動作帶着點笨拙的急切,卻讓馳烈眼底的溫柔又深了幾分,順從地任由她扶着胳膊,放慢腳步走進急診樓。
而司機看着這一幕,滿是訝異。
他沒記錯的話,這許念小姐是大小姐的閨蜜,平時見到老板都是猶如貓見老鼠一樣的恨不得躲開,怎麼現在竟然跟老板這麼親近了?
而且許念小姐這麼積極的照顧老板,好像顯得他有些無用啊!有種飯碗要不保了的感覺。
進了門診樓,許念找了個位置讓馳烈先坐了下來。
“馳叔叔,你先坐在這裏等一下,你把身份證給我一下,我去給你掛號。”
馳烈本想說他可以不用排隊掛號,他有這家醫院,有直接找醫生看,不用掛號排隊的優待。
可是看着許念那關心他的神色,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好。”
馳烈把身份證拿給了許念,許念拿到後便去窗口排隊掛號。
好在人並不多,幾分鍾後許念便掛好號回來了。
而這時司機也停好車過來了,看到馳烈竟然坐在大廳,不由的有些疑惑道:“老板,醫生已經聯系好了,現在過去吧。”
卻不想馳烈擺了擺手道:“不用!”
他的乖乖給他掛了號,他不能辜負了乖乖的心意,他等待排隊看就好了。
看着馳烈竟然拒絕直接去看醫生,而是在大廳裏跟衆多病人一起掛號排隊,司機很是不解。
有便利不用,難道老板不止手受傷,難道連腦子也受傷了?
可是很快,他看到許念拿着掛好的號走過來,他突然有些心靈突至,好像抓住了什麼,但又好像沒抓住。
“馳叔叔,前面還有兩個人就到你了。”許念坐在一旁對着馳烈道。
“好。”馳烈笑着點點頭,並沒有因爲要排隊看病而顯得有絲毫的不耐。
這等待的期間,許念時不時抬頭觀察馳烈的神色,見他神色有輕微的變化就立刻緊張地問:“是不是疼得厲害了?”
看着許念緊張自己的樣子,馳烈心暖的同時還有些無以言說的心軟。
“沒事,不用緊張。”
【88號,馳烈!】
馳烈還想繼續安撫許念,就聽到他的名字被叫號了。
“馳叔叔,到你了,來我扶你過去。”許念連忙起身想要攙扶着馳烈。
一旁的司機見此,連忙上前來接替了許念的位置,並且道:“許念小姐,我來就好!”
“老板您慢點,我扶你!”
司機心中還暗自想道,他這麼的有眼力見,老板一定會給他加工資的。
而心中正暗爽的司機並沒有注意到,馳烈那暗沉的神色裏,已經暗藏了刀人的心了。
很快,司機扶着馳烈出來了,手上還拿着一個單子。
看到許念後便連忙道:“醫生說要去拍片,拿着單子去繳費後排隊,許念小姐麻煩您陪着老板去拍片室,我先去繳費。”
說完也不等許念答應,連忙的就把馳烈的手放到了許念的手上,頭也不回的去往收費處了。
無人知道司機此時的心裏苦,剛剛老板不但沒有給他加工資,反而還要把他這個月的績效給扣了。
看着老板一臉的不開心,司機大腦高速的運轉了一下,突然的就發現了華點。
原來老板不願意直接去指定醫生那裏看病,而是選擇掛號排隊等待,就是因爲許念小姐啊。
可他剛剛都了什麼?竟然把老板從許念小姐手中搶了過來,還自認爲自己有眼力勁。
嗚嗚……司機心裏有苦說不出,卻也只能認了,誰叫他眼睛看事不清呢。
在這方面,看來他還是得需要多向動不動就有獎金的徐特助學習才行啊。
司機去繳費了,許念只好扶着馳烈來到拍片室。
拍片室人還好不是很多,許念拿着檢查單子給了拍片室的醫生後,就扶着馳烈在門口的座椅上坐着排隊等待。
沒多久,便排隊到馳烈了。
許念扶着馳烈進去,醫生說了句家屬在外等候後,許念便只好又出來外面繼續等着了。
沒多久,拍片室的門被打開,馳烈走了走出來。
許念連忙的迎了上去,扶着馳烈並語氣擔心的道:“怎麼樣?醫生有說什麼嗎?”
馳烈聞言搖了搖頭:“沒有。”
馳烈話音一落,身後的醫生辦公室走出來了一個醫生,神色帶着些許嚴肅。
“誰是馳烈的家屬?”
許念心頭一緊,看了看司機還沒過來,只好硬着頭皮上前問道:“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看着許念,神色嚴肅的又問了一次。“你是馳烈的家屬?”
許念聞言臉一紅,她想說不是。
可是看那醫生一副只會把病情跟家屬說的樣子,許念無奈只好承認的點了點頭。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