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沈修白把顧然送到學校門口。
看着她紅腫的眼睛,心裏一陣煩躁。
他低聲哄了幾句,又答應以後不會再讓她受委屈,顧然才止住了哭聲。
回到川菜館,裏面已經空了大半。
他們剛才坐的那張桌子也已經空了。
服務員正在收拾碗筷,見他回來,抬頭說,
“剛才那位女同學已經結賬走了。”
走了?
沈修白愣在門口,心裏空了一下。
他摸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從他離開到現在,不過半個多小時。
呦呦是生氣了嗎?所以才先走了?
他走出餐館,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邊,給許呦呦打電話。
聽筒裏傳來機械的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沈修白皺了皺眉,又發微信,
【呦呦,對不起。我剛才不該丟下你就走。】
【顧然她情緒不太穩定,我怕她出事......】
【你回宿舍了嗎?我們明天再見一面好不好?你今天本來想跟我說什麼?】
消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
沈修白握着手機,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街邊的店鋪一間接一間地熄了燈。
最後,他還是邁開腳步,往許呦呦的宿舍樓走去。
宿舍樓下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幾對小情侶還在樹蔭下依依不舍。
沈修白在樓下徘徊了幾圈。
想再打個電話,又怕打擾到許呦呦休息。
最後只能又發了條消息,
【晚安,明天見。】
發完這條,他才轉身離開。
可這一夜,沈修白睡得極不安穩。
夢裏反復出現許呦呦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平靜的,淡漠的,好像早就料到他一定會走。
天剛蒙蒙亮,沈修白就醒了。
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看微信。
消息還停在昨晚他那句【晚安】上。
許呦呦一條都沒回。
男人心底的不安開始放大,洗漱完就直奔女生宿舍樓。
在樓下等到快八點,才看見許呦呦的一個室友走出來。
他連忙迎上去,
“同學,麻煩問一下,許呦呦在宿舍嗎?”
那女生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怪,
“許呦呦?她昨晚就沒回來啊。”
“沒回來?”
沈修白一怔,
“那她去哪兒了?”
女生語氣冷淡,
“我怎麼知道。”
“她前幾天就在收拾行李了,我們還以爲你知道呢。”
沈修白腦子裏嗡的一聲。
他忽然想起這段時間,許呦呦總是很忙的樣子。
問她忙什麼,她只說在準備作品集。
當時他以爲她只是在忙學業......
“她有沒有說要去哪兒?”沈修白的聲音有點急。
女生搖搖頭,
“沒說。不過......”
“我昨天下午看見她拉着一個大行李箱出去了。”
行李箱。
出國。
沈修白幾乎是瞬間就將這兩個詞聯系在一起。
他還記得,很久之前,許呦呦的夢想就是出國學設計。
只是後來因爲他,這個計劃不了了之。
他轉身就往教務處跑。
一路上心跳如擂鼓,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
不斷安慰着自己,不可能。
呦呦不會不告而別的。
她昨天還約他吃飯,說有話要當面說......
跑到教務處門口時,沈修白已經喘得說不出話。
扶着門框緩了好幾秒,才走進去,找到負責學生工作的老師。
“老師,我想問一下,設計學院的許呦呦同學,她......”
話沒說完,老師就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許呦呦啊,她出國了。昨天下午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