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亭盯着她看了幾秒,忽然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似乎對自己剛才那通有些“掉價”的電話感到懊惱。
他走過去,重新拿起那管被他扔掉的藥膏,擰開,又擠了一些在指尖。
“頭抬起來。”
他命令,聲音硬邦邦的。
喬芋順從地仰起臉,閉上眼睛。
這一次,他塗抹得仔細了些。
不再是胡亂一抹,順着紅腫的邊緣,一點點將冰涼的膏體推開,覆蓋住刺目的痕跡。
男人抿着唇,專注於手上的動作。
他江宴亭再渾,也從不屑對女人動手。
看着她臉上這的指印,他心裏那股暴戾的破壞欲滋生,想找出動手的人。
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這種不受控制的維護情緒,讓他感到陌生,也更加煩躁。
他到底在什麼?
就爲了一個心裏可能還裝着別人、敢跟他頂嘴、把他當金主的女人?
真是……瘋了。
江宴亭攬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喬芋身體驟然懸空,攀住了他的脖頸。
江宴亭順勢抱着她轉身,自己坐進沙發裏,輕鬆地將她調轉方向,安置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懷裏。
喬芋完全懵了,整個人陷進他懷裏。
,嘛。
江宴亭的手臂環在她腰後。
“這一周,我不找你,你就真的一條消息都不發,一個電話都不打?”
喬芋被他圈在懷裏,動彈不得。
聽到他的質問,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灼人的視線,聲音悶悶的,賭氣道:
“你不也沒找我,還說我呢。”
這話沒什麼氣勢,甚至有點軟,配上她被他圈在懷裏眼睫輕顫的模樣,更像是一種不自知的嬌嗔。
江宴亭愣了,輕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
“小祖宗,”他哼笑,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真折磨人。”
喬芋的心跳徹底亂了節奏,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江宴亭卻似乎很滿意她這副懵懂又羞怯的樣子,環在她腰後的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臀側拍了一下。
“啪。”
喬芋渾身一顫,睜大眼睛看他,臉上血色“轟”地一下全涌了上來,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
“去。”
江宴亭像是沒看見她的羞憤,嘴角勾着浪蕩又理所當然的笑,指了指房車後面隔開的簡易換衣間。
“把你這身行頭換了,看着礙眼。帶你去買東西。”
喬芋這才想起,自己還穿着戲裏的古裝,層層疊疊,確實不方便。
她如蒙大赦,連忙手忙腳亂地想從他腿上下來。
江宴亭卻在她起身的瞬間,又收緊手臂,將她按回懷裏,快速在她唇上啄吻了一下。
“快去。”他這才鬆開手,示意她。
喬芋捂着發燙的嘴唇,慌慌張張地跳下他的腿,沖向換衣間。
掛着她帶來的常服。
一條簡單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和一件駝色大衣。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解古裝繁復的系帶和扣子。
這戲服穿脫本就麻煩,她心裏又亂,手指有些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解開領口最上面的幾顆盤扣,露出裏面貼身的白色內襯和一小片雪白的脖頸肌膚。
她無意間抬了下頭。
換衣間沒有門,只有一道拉簾,並未完全拉嚴,留着一道縫隙。
透過那道縫隙,她清清楚楚地看到。
江宴亭就坐在外面的沙發上,一手搭在沙發背,另一只手隨意地擱在膝頭,目光正直勾勾毫不避諱地盯着她這個方向。
那眼神像蟄伏的獸類盯緊了即將到口的獵物。
喬芋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手指僵在領口。
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
“你……”她聲音又羞又急,“你能不能轉過去?或者下車等我?”
江宴亭眉梢一挑,非但沒有移開視線,反而身體往後靠了靠,姿態更放鬆,也更浪蕩。
他勾起嘴角,語氣惡劣:“就在這裏換。怎麼?”
“要我幫你?”
喬芋知道,他說到做到。
她咬了咬唇,背過身去,加快了動作。
古裝的外袍、中衣、裏衣……一層層褪下。
腰肢不盈一握……
她從未在男人面前這樣換過衣服,羞恥得指尖都在發麻。
終於,飛快地抓起準備好的針織長裙,從頭上套下去。
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裙擺,又套上大衣,系好腰帶。
“換、換好了。”喬芋小聲說。
江宴亭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就站在換衣間外,離簾子只有一步之遙。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垂眸看着她,眼神比剛才更加幽暗。
這一周刻意壓制的某種渴念,在看到女人雪白肌膚的那一刻徹底抑制不住。
喬芋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
“走吧。”
她小聲催促,側身想從他旁邊繞過去。
江宴亭忽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喬芋心頭一跳,愕然抬眸看他。
江宴亭俯身。“你覺得我還能放你走嗎,芋芋?”
話音未落,他欺身壓近。
“急什麼。”
“我們還沒在車裏試過。”
江宴亭吻了下來,攬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喬芋被迫仰頭承受,氧氣被掠奪,腿有些發軟,攀住他肩膀,吻逐漸失控。
江宴亭的唇移到她耳側,不輕不重咬了下耳垂,感受到懷裏人猛地一顫。
他低笑,溼熱的氣息灌進她耳廓:“抖什麼?”
喬芋說不出話,睫毛溼成一簇簇。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下,裙擺不知何時被推高了一些。
“江宴亭....”
喬芋聲音帶着哭腔,不知是拒絕還是求饒。
看着她水光瀲灩的眼和紅腫的唇,江宴亭眼底欲色翻涌。
“現在知道叫名字了,剛才不是挺硬氣?”
喬芋別開臉,呼吸不穩。
江宴亭盯着她看了幾秒,將她打橫抱起,幾步走回沙發,將她放倒在寬敞的皮座上。
“帶你嚐嚐別的。”
喬芋心跳如雷,看着他眼底的欲望,知道逃不掉了。
車廂內溫度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