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俏心髒猛地一縮,呼吸一滯。
慌亂之餘,臉上的笑都變得僵硬。
“老公,這是朋友發給我的,她說是新婚禮物,我也不知道是這麼黃的東西,你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提前做功課,想要睡你的意思。”
謝嶼舟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
他盯着倪俏慌亂的眼神看了一會,然後說:“過來。”
倪俏不知所措的走到謝嶼舟身邊,緊張的咬着紅唇。
“老公,我發誓,我真的什麼都沒看,這個文件剛打開你就進來了,你不要罰我好不好?”
看她急得眼睛通紅,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謝嶼舟唇角不自覺翹了一下。
他從倪俏手裏拿過手機,三兩下就把視頻關了。
還做了永久刪除處理。
“以後不許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倪俏點頭:“嗯嗯,我以後再也不看了,都是唐柚檸那個家夥,說是送給我的新婚禮物,我以爲是什麼好東西呢,沒想到她竟然坑我,我回頭就跟她斷交。”
她說的義憤填膺,完全忘了自己失憶的人設。
話音落了好幾秒,謝嶼舟都沒回應,只是靜靜的盯着她看。
倪俏實在猜不透這個人的心思。
她又沖着謝嶼舟憨笑一下:“老公你真厲害,再難搞的病毒到你手裏都是小菜一碟,真不愧是頂尖的科技大佬。”
她的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樣,連着吹了好幾句彩虹屁。
她覺得沒有什麼是幾句甜言蜜語不能解決的事。
就在她以爲謝嶼舟已經被自己拿捏的時候,忽然聽到謝嶼舟問她:“你除了我還記得別人?”
一句話嚇得倪俏心肝發顫。
她怎麼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呢。
如果讓謝嶼舟知道她裝失憶騙他,他不得把她丟進海裏喂魚。
倪俏恨不得買塊豆腐砸死自己。
她心裏緊張的要命,連帶着眼睫都顫動的厲害。
“不,不記得啊,這個人是我在醫院交的第一個朋友,你把我丟在醫院那幾天,都是她陪着我的,她知道我跟你結婚,所以打電話問問你對我好不好,我就給她看了你給我買的東西,她羨慕的都要哭了呢。”
倪俏大着膽子往謝嶼舟面前靠近一步。
仰頭望着他,“老公,你對我這麼好,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愛你的。”
她瀲灩的眸光裏帶着熾熱,緊緊盯着謝嶼舟。
白皙光滑的臉頰上還有未散去的紅暈。
發梢的水滴沿着她細膩的鎖骨緩緩流進她的事業線。
一點一點將睡衣的口陰溼。
真絲睡衣緊緊貼在肌膚上,若隱若現的輪廓就這樣猝不及防跌進謝嶼舟的視線裏。
向來不近女色的他,第一次感覺身體有些燥熱。
他趕緊移開視線,從旁邊拿起一條浴巾裹在倪俏身上。
“以後在我面前不許穿的這麼暴露。”
倪俏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這是秦姨給我買的。”
謝嶼舟無奈的皺了一下眉。
“秦姨眼光不太行,你自己重新買幾套。”
秦姨的心思他又怎麼會不懂,這裏面一定也有爺爺的主意。
他們真的以爲他跟倪俏結婚,他們就會跟正常夫妻一樣,該做的都做嗎?
謝嶼舟忍不住在心裏冷笑一聲。
他跟倪俏只不過是形婚而已。
他永遠不會愛上她,也永遠不會因爲愛,讓二十年前的那一幕發生在自己身上。
一想到那件事,謝嶼舟眼底情緒變得陰沉,垂在身側的兩只手情不自禁攥緊了拳頭。
倪俏看他情緒不對,不敢再說什麼,只能糯糯點了一下頭。
“好,我等會就在網上下單,應該明天就能到了。”
謝嶼舟淡淡‘嗯’了聲,遞給倪俏一張卡:“這裏有兩百萬,以後每個月我都會按時給你打錢,只要你遵守條約,我不會虧待你。”
聽到這句話,倪俏趕緊用浴巾把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
腦袋如搗蒜一樣:“嗯嗯,你放心,我會記住的。”
看她這麼乖,謝嶼舟沒好意思再說別的。
他剛才進來,本來想告訴倪俏這是他的房間,秦姨把東西放錯了。
她的房間應該在隔壁客房。
可是看到她那雙乖軟又含情脈脈的眼睛,這些話謝嶼舟一句都沒說出口。
反正他要出差一周,等回來再說也不遲。
謝嶼舟走進衣帽間,收拾好行李。
出來跟倪俏說,“這幾天好好在家養傷,哪都不許去,等我回來帶你去拆線。”
看到他拉着行李箱,倪俏又驚又喜。
謝嶼舟這是要出差嗎?
他不在家,她就可以肆無忌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但她臉上卻流露出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哦,那你要去多久?”
“一周左右,我出差這段時間,溫時安會過來幫你換藥,你就不用去醫院了。”
倪俏很聽話點頭:“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就是想你了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裏藏着小心翼翼。
這讓謝嶼舟想要拒絕的話全都堵在喉嚨裏。
他拿過倪俏手機,把他手機號輸進去,點了保存。
“我不忙的時候,可以。”
得到他的允許,倪俏激動的拉住他的胳膊:“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工作的,只要讓我每天聽到你的聲音就行。”
幾個小時以後。
謝嶼舟飛機剛落地,手機就傳來好幾個消息。
他打開一看,是倪俏給他發過來的語音,還有好幾張圖片。
“老公,我在網上選了這幾套睡衣,你看可以嗎。”
謝嶼舟有些嫌棄的皺了一下眉。
選個睡衣還要他幫忙,這個女人到底有多笨。
可是心裏這麼想,指尖卻鬼使神差點開了圖片鏈接。
助理拉着行李走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這一幕。
他笑着說:“謝總,您在給夫人選睡衣嗎?我剛給我老婆買了幾套,她說穿着很舒服,款式也很棒,要不要我把鏈接發給您?”
謝嶼舟立即退出圖片,滿臉不屑看着助理:“我很閒嗎?”
助理嚇得立即頷首:“沒有,您很忙,等會要參加一個商會晚宴,明天還要去跟客戶談判,您理萬機,確實沒時間管這些事情。”
聽到這句話,謝嶼舟臉色總算好了一些。
他跟助理一前一後上車。
車子剛開出去不遠,他就拿出手機給倪俏回了一條消息。
[第二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