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汋眠這話一出來,江栩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比剛才看到業主群裏殷悅的時還要難看上許多。
殷悅察覺到江栩眼中的寒光,忙矢口否認:“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懷孕!”
謝汋眠噗嗤笑出聲,“你又不是江栩,怎麼不可能懷孕。”
江栩的臉更黑了。
“我的意思是……我都沒談戀愛,怎麼可能會懷孕呢。”
“連戀愛都沒談,那不就是見不得光的暗度陳倉?!”
謝汋眠捂着嘴,做出一臉詫異的表情,不等殷悅否認就接連開勸。
“小悅,你可千萬不能學壞啊!”
“不然跟業主群裏那賤人小三似的,祖宗十八代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斷了。”
“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家庭,才會養出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
被罵傻眼的殷悅,再也忍不住打斷謝汋眠的話,訕訕道:“我只是現在不想吃藥,沒說不吃,嫂子你這聯想得也太誇張了。”
“是我多慮了就好,我還奇怪,爸媽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養出這麼惡心的玩意。”
謝汋眠笑笑着,罵爽了才以上班要遲到了爲由,起身拿上包率先離開。
謝汋眠前腳剛走,江栩陰沉沉的臉色是一秒也演不下去了,“你真不是懷孕了?”
“真……真的。”殷悅被江栩的目光盯得一激靈,“我的生理期一直很準時,栩哥哥你是知道的。”
江母看着殷悅的肚子,有些遺憾,“其實懷孕也挺好,悅悅早點懷孕生下孩子,我們江家就有後了,你爸也一定會很開心。”
江栩熟知母親跟殷悅的性子,皺眉提醒道:“公司還等着跟謝家達成這次後,獲得資本爭取正式上市,你們可別在這時候亂來,讓我的所有計劃功虧一簣。”
“我們當然知道。”殷悅眼睛一轉,就抱住了江栩的胳膊:“但栩哥哥你不覺得謝汋眠這賤人這次太過分了嗎?”
“她之前雖然也是有一點小性子,但你稍微招招手,她就跟舔狗似的往上湊,對我跟媽也是百依百順,哪會像昨天跟今早似的這麼可惡。”
江栩的注意力被轉移,皺眉沉思。
江母:“這還能是爲什麼,都是我們一個個對她太好了,才讓她越來越蹬鼻子上臉,都爬到我們頭上了。”
“這要是再不想法子轉變策略治治她,她現在敢動手打你跟悅悅,以後還不得提刀對着我們一家砍啊!”
想到謝汋眠這兩天來的態度,江栩沉也不再猶豫,“是不能再放任她繼續在外面野下去了。”
……
今天的工作量並不多,謝汋眠終於有時間跟孟桉桉煲電話粥,分享自己被騙婚的真相。
說起江栩竟然跟殷悅才是真夫妻的時候,隔着電話都能感覺到她快炸了。
謝汋眠趕緊又詳細描述了一遍,自己回去之後是怎麼將那對渣男賤女戲耍得團團轉的細節,才暫且將孟桉桉稍微穩住了些。
但還是很氣。
“僞造假證雖然判不了多久,但他靠那假結婚證從謝家得到的資源,那麼大的數額,我能打到他跟他那假妹妹往後餘生都在監獄裏懺悔!”
“別啊,你這麼快把人送進去,那我被戲耍的這三年多的氣找誰撒?”還沒玩夠的謝汋眠極力勸阻。
孟桉桉突然安靜了兩秒,提出質疑。
“你不會玩着玩着,被那渣男哄兩句,就甘願讓步給人做妾吧?”
謝汋眠:“……”
不愧是她的親閨蜜,連罵起她來都不是一般的髒。
“你看我像是受打擊太大精神失常了的樣子嗎?”
“這可說不一定。”孟桉桉嘁笑一聲,“你當初拋下謝家精心給你挑選的相親對象,回去倒追那死裝鳳凰男的時候,是沒精神失常,就是單純跟中邪撞鬼了似的。”
孟桉桉起了個頭,謝汋眠的頭皮就已經開始發麻了。
想起自己曾做的那些傻事。
追着江栩噓寒問暖,幫他應酬喝酒拉什麼的都只是基。
還有什麼明明那時候法醫的工作忙得要死,還每天擠時間去給江家上下洗衣做飯打掃衛生。
頂着近四十度的高溫,就因爲江母舍不得開空調,差點把自己弄成熱射病。
要不是孟桉桉正好去找她,及時把她送到醫院,她可能連小命都沒了。
那樁樁件件……
如孟桉桉所言,真跟中邪了無疑。
謝汋眠咬緊後槽牙,威脅道:“孟桉桉,你要敢列數我那些黑歷史,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
孟桉桉安心下來,終於笑了。
再三提醒謝汋眠千萬不能重蹈覆轍,才在那邊助手的催促下暫時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有一會,謝汋眠才想起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忘記給親親閨蜜交代了。
比如,她還撿了個自薦枕席送上門的未婚夫。
想到小崽崽淚眼汪汪的大眼睛以及跟對方的約定,謝汋眠將下午的工作早早做完,在微信上跟季庭深說了一聲。
到市場買了些菜,據季庭深之前發給她的地址,來到了龍庭壹號。
季庭深應該是特意交代過,她驅車來到龍庭別墅區,門衛核實了她的身份證登記車牌號後,駕駛着觀光車將她引領到壹號別墅門前。
“謝小姐,您好,我是謝先生的管家,不嫌棄的話叫我候姨就好。”早早等候在車庫的候姨,滿面笑容的迎上來,爲她打開車門。
謝汋眠下車,笑着伸出手,“你好候姨,以後可能就要多麻煩你照顧了。”
“應該的,應該的。”候姨與謝汋眠握手,笑得嘴都合不攏了,“您過來,時安小少爺肯定得高興壞了。”
候姨幫着謝汋眠從後備箱中拿出後備箱中的菜,引領着她從地下車庫乘電梯,來到一樓。
電梯門剛打開,迎面謝汋眠就看見一個熟人,踏出電梯門的動作不由一頓。
“猴姨,我要的燕窩好了沒,那死小子鬧騰成那樣,訓他嗓子都給我弄啞了。”夏心皺眉埋怨着,話畢才看到跟在候姨身後大包小包提着不少菜的謝汋眠。
“我的天,瞧瞧這是誰啊,不是我們申城法醫界的新星謝汋眠謝大小姐嗎?”
夏心故意做出一臉誇張的驚訝樣,說完才似又突然想起來。
“瞧我,差點都忘了,你被我姐抓住你工作中的嚴重失誤跟,被法醫室徹底除名,再也不能從事相關行業了,早就不是什麼法醫了。”
“你現在轉行從事什麼職業?”
“該不會是龍庭壹號別墅的傭人或者是在物業團隊,給人跑腿送菜修下水道之類的吧?!”
候姨緊蹙着眉,意圖打斷夏心,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謝汋眠暗中阻止了。
所以一臉洋洋得意的夏心,雙手抱很快就來到了謝汋眠跟前。
“雖然從法醫淪落到打雜的幫傭是挺唏噓,但龍庭別墅區聚集的可都是整個申城乃至華國最頂尖的富豪,絕對不是你這樣的垃圾能換個身份染指的。”
夏心對謝汋眠叫囂完,直接命令一旁的候姨:“候姨,通知物業跟安保把這女人給我趕出去,以後絕不能再讓這樣的垃圾靠近龍庭別墅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