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禮沒說話。
謝宴禮還非常利落的掛斷了她的電話。
謝汋眠還沒反應過來,微信就彈出了謝宴禮的消息。
謝大冤種:【(微笑)把剛轉給你的八百八十八萬還我。】
看着那微信自帶的那皮笑肉不笑的小黃豆假笑表情,謝汋眠不由噗嗤笑出聲。
【[轉賬]888。】
【剩下的萬來塊,剛才已經喊哥哥已經扣掉了呢。】
謝大冤種:【你有這經商天賦,什麼馬斯克喬布斯在你面前都是嬰兒。】
謝大冤種:【還是趁早回家繼承家業吧,我退位讓賢。(微笑再見)】
謝汋眠裝沒看見。
轉頭問謝宴禮的秘書要了他這個月的行程表,選了個沒有安排的適中時間,先跟他秘書敲定好,才發消息告訴謝宴禮。
【這個月月底哥哥記得提前回小香山等我呀。】
【小貓比心.jpg】
謝汋眠差不多忙碌了快兩個小時,才收到親哥的回復。
【自己一個人回來,敢帶那黃毛癩蛤蟆,打斷你狗腿。】
謝汋眠:【哥哥,他真不是黃毛,更不是癩蛤蟆。】
【是季家的季庭深。】
謝汋眠第二條消息發出去,就看見了那經典的紅色感嘆號,以及系統提示對方開啓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好友的自動回復。
謝汋眠緘默半秒,打開許久沒用過的短信功能,給謝宴禮發了條短信:【哥哥,你好幼稚,逃避刪好友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謝宴禮依舊沒搭理她,再加上前台帶着新顧客上門,謝汋眠就暫且放棄了擾親哥的舉動,將手機放回到口袋。
……
臨近快下班的時候,因爲男方因不滿鑑定非親生的結果,提着棒球棍進來對鑑定所進行了一番發瘋似的打砸。
對於這種隔三差五就要上演的情景,同事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該報警的報警,負責記錄損失的財務,端着盤得油光水亮的老式算盤,手指飛快的撥得‘啪啪’作響……
各司其職,熟練得叫人心疼。
謝汋眠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走到打卡機前準備踩點打卡了。
突然一聲女子劃破長空的尖叫聲傳入耳膜。
側頭看見男子手裏揮舞着的棒球棍,突然調轉方向,追着他羸弱的妻子砸。
謝汋眠將包一扔,以迅雷之勢踩着被推翻的辦公桌,在男人的棒球棍即將砸中女人的刹那,一腳將人踹翻在地。
砸紅眼的男人,艱難從地上爬起來後,一口聽不懂的方言污言穢語的罵着,舉起棒球棍就迎面沖上來就要往謝汋眠腦袋上砸。
“謝汋眠!小心!”
在一片驚呼聲中,謝汋眠似乎還聽到了江栩的聲音,很急切。
但謝汋眠無暇理會,一腳攻其腹下三寸,在對方痛到失去還手能力時,順勢將人棒球棍奪下。
就地取材,用男人自己的外套,淨利落的將人雙手都綁了起來,徹底杜絕其再發瘋的可能性。
凌亂的接待大廳裏,安靜了半秒後就響起了一片掌聲跟口哨聲中。
還有剛來實習的小女生激動的尖叫連連:“啊啊啊!謝老師!你好帥!”
“看不出來啊,謝老師平時又美又溫柔,動起手來完全是專業級!動作比電影明星還利落,又美又颯!酷必了!”
“你們才來公司不知道也正常,謝老師之前可是出了名的法醫狂徒,受過專業訓練,什麼跆拳道散打都是最頂尖的段位,窮凶極惡的毒、販人犯都抓過,更別說這種三腳貓功夫都沒有的莽夫了。”
“哇!這也太酷了吧!”
鑑定所內老員工的講解,引得幾個實習生尖叫聲更響了,一個個看向謝汋眠的目光都亮亮的,寫滿了崇拜。
江栩遠遠地看着這一幕,心間涌出些異樣的情緒。
明明時間也沒過多久,江栩都快忘了,謝汋眠本該是如此耀眼的一個人。
如今卻因他轉行,被困在家庭跟如今這份背後不知道被多少人唾棄的工作中……
自己將真正的婚姻給了殷悅,或許除了利用算計之外,也應該對謝汋眠稍微再好一點。
江栩這樣想着,疾步走到謝汋眠身邊,拉起她的手,擔心的檢查,“怎麼又碰到這種糟心事,汋眠你沒被傷到吧?”
謝汋眠淡淡的睨了其一眼,冷漠的將手從他手裏抽了出來。
讓兩個身形健壯的男同事看着被束縛在地上的男人,接過前台小姑娘遞還給她的包,打卡離開。
“沒跟你商量,就把我爸接過來,是我不對。”
“你故意捅的簍子,也讓我跟悅悅挨了我媽一頓鬧,一晚上都沒能合眼……”
江栩絮絮叨的緊跟在謝汋眠身後,直至謝汋眠的腳步猛地一停,回頭看向他時話音才戛然而止。
謝汋眠:“你的意思是還是我的錯?”
“當然不是。”江栩連忙擺手否認,沙啞的煙嗓放得很輕很柔的向她示好:“我其實是想說,我們就算是扯平了,回家繼續好好過我們的子,好不好?”
謝汋眠雙手環臂看着他,也不開口。
“讓你辭職照顧我爸,全是我媽自己的主意,我後來想了想,你確實也沒義務照顧腦梗癱瘓在床的公公。”
“我已經租了同小區的房子,聘了專業的護工,在租的房子裏照顧他,不會讓他影響到你的心情。”
江栩跟之前的很多次一樣,將所有的事都推到了江母身上,自己以‘好老公’的形象站出來,解決所有本來就是由他而起的問題。
還拿她當被蒙在鼓裏的傻子,任由他們戲弄。
謝汋眠攥緊了拳頭,看着江栩那張俊朗的臉,想要一拳狠揮上去,砸斷那礙眼的鼻梁骨時,一道熟悉的女聲突然響起。
“棠寶!”
孟桉桉激動的喊着沖上來,一把將她抱入懷中。
“我好想你呀,你都不想我,沒天天跟我煲電話粥。”孟桉桉嘴上埋怨着,手在私底下卻將她先前攥成拳的手攔得死死的,阻止了她的動作。
謝汋眠醒悟過來,攥緊的手鬆開,開心的回抱住孟桉桉。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不想你。”
在法庭上雷厲風行大四方的孟大律師,在謝汋眠面前跟小豬似的“哼哼”了兩聲。
“你之前明明最愛我一個,結婚之後就被人蒙蔽了雙眼。”
孟桉桉鬆開謝汋眠,一副戲癮來了的模樣,掩面抽泣着,語調徒然一變,“都怪這狗男人跟我搶你!”
伴隨着嬌柔造作的話音落下的瞬間,孟桉桉猛地一拳沖着江栩那張還帶着笑的臉,狠狠砸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