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唐晚的磕頭聲,在門外持續了很久。
在門後,指尖冰涼。
沒有同情,只有麻木。
直到樓下傳來鄰居的議論聲,她的聲音才漸漸消失。
我打開門,樓道裏空蕩蕩的,只有幾縷未散的香水味,是她以前最喜歡的牌子。
手機突然震動。
是陌生號碼。
“沈舟,你真狠心。”
電話那頭是林墨的聲音,虛弱卻帶着怨毒。
“我快死了。”
“與我無關。”我直接打斷。
“你以爲躲得掉嗎?”他笑起來,聲音嘶啞,“沈敬言是我親爸。”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二十年前,我媽不是他的病人。”林墨的語氣帶着得意,“她是他的情人。”
“我爸媽的車禍,也不是意外。”
我的心髒猛地一縮。
“是你媽發現了他們的事,爭執中出了意外。”
“沈敬言爲了掩蓋真相,才對外說我是孤兒,把我養在身邊。”
“你以爲他爲什麼處處護着我?因爲我才是他的親兒子!”
我攥緊手機,指節發白。
“你騙我。”
“我沒騙你。”林墨咳嗽幾聲,“你可以去查,二十年前,市中心醫院的舊檔案。”
“我媽叫李娟,當年是醫院的護士。”
“你爸爲了娶你媽,才死了我媽。”
我掛了電話,耳邊全是嗡嗡的響聲。
難怪。
難怪他對林墨的好,超出了常理。
難怪他能爲了林墨,對我下死手。
我立刻起身,往市中心醫院趕。
檔案室的老員工認識我爸,起初不肯配合。
“我是沈敬言的兒子,我要查二十年前的員工檔案。”我直接表明身份。
“沈院長的事,我們知道。”老員工猶豫了一下,“最近查他的人很多。”
“我只查李娟。”
幾分鍾後,一份泛黃的檔案擺在我面前。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和林墨有幾分相似。
入職時間是二十三年前,離職時間是二十年前,備注欄寫着“意外身故”。
我翻到最後一頁,有一張夾着的紙條。
是我爸的字跡,寫着“妥善保管,不許外傳”。
“當年李娟出事,是不是和沈敬言有關?”我問。
老員工嘆了口氣。
“都是老黃歷了。”
“當年李娟懷了孕,孩子是誰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後來她和沈院長的妻子吵了一架,沒過幾天就出了車禍。”
“沈院長的妻子,也就是你媽,沒過多久也抑鬱去世了。”
我的喉嚨發緊。
原來我媽不是病逝,是抑鬱而亡。
“這些事,爲什麼沒人揭發?”
“沈院長當年風頭正盛,誰敢?”老員工搖搖頭,“再說了,他把林墨養在身邊,對外說是積德行善,大家還都誇他。”
我拿着檔案,走出醫院。
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手機又響了。
是的護工。
“沈先生,不好了,病危了!”
我心裏一沉,立刻往的醫院趕。
病房外,醫生攔住我。
“病人情況很不好,隨時可能不行了。”
“她剛才一直喊你的名字。”
我走進病房,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我握住她的手。
她緩緩睜開眼,看到我,眼淚掉了下來。
“小舟,對不起你。”
“當年的事,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