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報紙油墨味還沒散,我的手機就被打。
陌生號碼輪番轟炸,接通全是謾罵。
“沈硯你個白眼狼!葉總白養你了!”
“爲了博眼球污蔑養父,你怎麼這麼惡心?”
我直接關機,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陳峰的電話打進來,是座機。
“沈硯,沈敬鴻動手了。”
“我知道。”
“他讓公關團隊發通稿,說你精神失常,還拿出了你當年的抑鬱症診斷書。”
我冷笑一聲。
“他倒是會利用一切。”
“還有,你之前工作的公司,剛發聲明把你開除了,說你品行不端。”
“意料之中。”
我早就料到沈敬鴻會釜底抽薪。
他在海城深耕多年,人脈遍布各行各業。
“你還好嗎?要不要來報社躲躲?”陳峰的聲音透着擔憂。
“不用。”
我起身走到窗邊,看着樓下零星的行人。
“我還有證據沒拿出來。”
“什麼證據?”
“當年替林墨宇頂罪時,沈敬鴻寫的承諾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東西你還留着?”
“留着當符。”
當年我替林墨宇頂罪,沈敬鴻怕我反悔,寫了份承諾書,說會補償我,還籤了字。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我現在就送過去。”
“等等。”陳峰攔住我,“沈敬鴻現在盯着你呢,我派個同事過去取。”
“好。”
掛了電話,敲門聲響起。
我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一看,是蘇晚。
我打開門,面無表情:“你來什麼?”
蘇晚眼眶通紅,手裏攥着包,站在門口發抖。
“沈硯,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指什麼?”
“林墨宇霸凌同學,還有......讓你替他頂罪。”
我挑眉:“你現在才信?”
“他一直跟我說,是你嫉妒他,故意污蔑他。”
蘇晚的聲音帶着哭腔,“婚禮那天你說的話,我回去問他,他死活不承認。”
“那你現在怎麼來了?”
“我找到他當年的記本了。”
蘇晚從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遞給我。
“裏面寫了他霸凌同學的事,還有讓你頂罪的經過。”
我翻開筆記本,字跡和林墨宇現在的很像,帶着點張揚。
裏面詳細記錄了他如何把同學堵在巷子裏毆打,如何讓沈敬鴻找我頂罪,甚至還寫着“沈硯就是我的替罪羊,活該”。
“他爲什麼要寫這些?”
“我不知道。”蘇晚搖搖頭,“可能是覺得沒人會發現吧。”
她抬起頭,看着我:“沈硯,對不起。”
“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信他的話,不該那樣對你。”
我合上書,遞回給她:“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想跟你聯手。”蘇晚眼神堅定,“我要揭發他,揭發沈敬鴻。”
“你想清楚了?”我看着她,“沈敬鴻不會放過你的。”
“我想清楚了。”蘇晚深吸一口氣,“我不能再被他騙下去了。”
“而且,他答應給我家的五個億,本沒兌現。”
我笑了笑,果然如此。
“可以。”我點點頭,“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知道。”
這時,陳峰的同事到了。
我把承諾書交給她,又跟蘇晚交代了幾句。
蘇晚走後,我重新開機,給沈敬鴻發了條短信。
“遊戲才剛剛開始。”
沒過多久,沈敬鴻的電話打了過來。
“沈硯,你非要死我才甘心嗎?”
“死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那些事都過去了,你爲什麼非要揪着不放?”
“過去了?”我提高聲音,“我替林墨宇背了十幾年的罵名,我的保送名額沒了,我的名聲毀了,這些能過去嗎?”
“我可以補償你。”沈敬鴻的聲音帶着懇求,“我給你錢,給你公司,只要你停止現在的行爲。”
“我不要你的錢。”
我掛斷電話,把他拉進黑名單。
我要的不是補償,是公道。
是沈敬鴻和林墨宇欠我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