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永信領着李雲龍進入裏屋,心中則是不斷盤算。
這小子之前也是個破落戶,哪怕打到黑熊賣掉,身家最多也就十幾兩銀。
沒多少油水,肯定是沒錢買斷秘籍。
不過,這小子是個打獵的能手,若是能夠細水長流,頓頓有肉吃,這刀法也不是不能教。
心中想好的方案,他開口道:
“想學我這五虎斷門刀,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換作以往,學員每月都得交十兩銀子。”
“但今年收成不好,我也就降一降,每月交七兩銀子和五十斤肉,你覺得如何啊?”
說完,
楊永信目光灼灼觀察着李雲龍的臉色。
對方要是難以承受,那他還可以再降價,畢竟有的吃總比沒得吃好。
“這……”
李雲龍臉上果然露出了糾結,猶豫之色。
“我知道七兩銀子對你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但這可是刀法,換作以往別人夢寐以求都學不到的東西。”
“要不是現在世道不好,加上我年紀大了,也不可能這門刀法傳出。”
楊永信循循善誘。
李雲龍臉上閃過果決之意,拱手行禮道:
“楊館主,這五虎斷門刀威力如何我也不知曉,不知可否爲我演示一番。”
“行,那你就看好了。”
楊永信從內屋取出大刀來:
“我這五虎斷門刀,講究的是大開大合,招式簡單,但卻非常實用,威力巨大。”
他手握大刀,深吸一口氣,原本佝僂的身軀忽然挺得筆直,渾濁的雙眼瞬間精光四射。
"第一式,虎嘯山林!"
只見他猛然躍起,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院子裏頓時卷起一陣勁風,刮得牆角曬着的草藥簌簌作響。
刀勢未盡,楊永信突然變招,刀尖一抖,竟是化作三道殘影。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而且獵戶比平常百姓眼光高。
這一次,他是使出全勁,就怕藏拙讓對方看不起自己的刀法,從而不學。
至於會不會被偷師,楊永信可不信,有人看一遍刀法就能全部記下。
而且一些運氣運力的技巧,可不是單憑看,就能領悟的。
一套刀法被他舞的虎虎生風,楊永信收刀而立,額頭微微冒汗,但眼神中滿是自信。
他看向李雲龍,說道:“如何,這刀法威力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李雲龍眼中閃過一絲驚嘆,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楊館主,抱歉了,我思來想去覺得一個月七兩銀子還是太多了。”
“這半貫銅錢,就當今打擾的賠禮了。”
李雲龍將一兩碎銀放在地上,轉身就走。
楊永信整個人都傻了,剛剛他吃的勁都用出來了,腰都差點閃到了,結果你跟我說這個。
看到人越走越遠,他焦急蠻慌的大喊道:
“別急着走啊,價錢還可以商量,七兩不行,六兩也行。”
“哎……五兩不能再低了。”
“唉唉唉……別走別走,四兩,四兩總行了吧?”
李雲龍頭也不回,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楊永信氣得直跺腳,他還想着用這套刀法,細水長流,吃他一輩子的肉呢!!!
回到家中,鎖好門。
李雲龍立馬拔出砍柴刀,開始舞起五虎斷門刀。
雖然手腳有些不協調,姿勢發力也也不對,但招式卻是吻合的。
前世受過填鴨式的教育,加上兩世靈魂融合,以及刀法實在過於簡單,都是直來直去,沒什麼花裏胡哨。
強行記下來不是問題,這就是爲什麼他急着回來的原因,就怕慢了,沒復習,把後面的招式給忘了。
【技藝:五虎斷門刀】
【進度:1/100】
【效果:也就比亂砍亂揮強一點】
一套刀法艱難打完,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面板。
成了!!!
李雲龍心中一喜,白嫖就是爽。
接下來,只要爆肝上去就行了。
也不用別人喂招,對練什麼的,就算姿勢不對,只要肝到入門,一切就能調整回來。
“郎君,咋這麼快回來了?楊館主要收多少錢?”
林微因從裏屋走了出來,手裏還提着一套新衣裳,沒加棉,這是給李雲龍打底用的。
“他一個月要七兩銀五十斤肉,太多了,還得交稅、娶你那兩個妹妹,我就沒學,不過他之前給我演示一次,我多少記住了一些。”
李雲龍收刀而立,這次熟練度上漲了兩點。
一聽是因爲自己,郎君才沒去學,林微因頓時有些自責:
“郎君,是我拖累你了,明早我就去嫂嫂家,將那兩個雙胞胎妹妹接過來,好好服侍你。”
“明早帶些布肉我和你一起去。”
李雲龍點頭,繼續練刀法,今天他不打算去打獵了,準備將這套刀法肝到入門。
頭中移,頭偏西,月亮浮現東方。
【技藝:五虎斷門刀(入門)】
【進度:102/500】
【效果:招式簡單,但卻非常實用,每一招都威力十足。】
一股無形的力量灌入李雲龍體內,不僅練刀一整天的疲憊消失一空。
就連虎口上也多了許多老繭,就好像真的苦練三五年之久一般。
呼呼——
李雲龍再次揮舞砍柴刀,這一次熟練無比,招招生風,力道十足。
無論是姿勢,還是步法,楊永信見了都得誇一句:“有我當年之威!”
“郎君,夜深了,該睡覺了。”
林微因一直在旁邊看着,見到李雲龍收刀,她連忙出聲道:
“你之前不是想用口嗎,今晚可以哦~~”
“你先睡吧,我在練一會刀。”
李雲龍搖頭,自身實力還是太弱,可不能只想着和微因快活。
練拳、練箭、練刀、從今天起他要做一個努力的人。
“好吧!”
林微因有些失望,她還準備今晚好好伺候呢。
不過她是明事理的人,知道自家男人這麼刻苦,都是爲了這個家。
她乖乖回到床上躺下睡覺。
李雲龍又舞了幾遍刀法,確定林微因熟睡後。
他換了一身黑衣裳,將砍柴刀別在腰間,蒙上黑巾。
又準備了一包石灰粉後,悄的從窗戶翻了出去。
月黑風高,正是人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