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朝以武立國,一開始參軍待遇很不錯,而且是世襲制。
父親去世或者因病退伍後,兒子能夠替代入伍。
一般人打破狗腦袋也擠不進去。
但經過幾百年的演變後,一切都變了。
兵卒不僅沒有田分,就連俸祿也被軍官吃抹淨,有甚者更是淪爲軍官的佃戶。
而如今更值戰亂,漠北頻繁南下侵襲,燒搶掠。
軍隊隨時可能北上支援,現在只要不餓死,那本沒人願意去當兵。
每年的壯丁名額,都得衙役親自上門去抓拿。
李雲龍給牛三倒滿了一杯酒:
“軍中的情況我也有所了解,只是這世道越來越亂。”
“漠北這些年是越來越囂張了,指不定哪天就打到這裏來,他們可是身高過車輪者皆斬,所以我想着給自己謀條後路。”
牛三沉默着,李雲龍的話不無道理。
他之所以能夠當上衙役,靠得是家族是當地豪強,
而李雲龍此人不僅會打獵,還懂得孝敬,說話又好聽。
若在軍中有所成就,自己後也多了一番助力……
“好,李老弟有如此想法,那爲兄便助你一臂之力,我族中有長輩在軍中擔任百夫長一職。”
“過幾我帶你去軍營,怎麼也得給你弄個伍長當當。”
伍長不算什麼,也就百夫長一句話的事情。
但若是李雲龍未來有所成就,這筆絕對劃算。
“那就多謝牛哥。”
李雲龍舉起酒杯,敬了一杯。
大事敲定下來,接下來就是閒聊了,李雲龍沒忘昨晚的好奇。
“對了,牛哥,劉員外被,爲何衙門一點搜捕的動靜也沒有,只是將劉府封住?”
“爲何要搜捕?”
牛三神秘一笑。
“這又沒損害到縣太爺的利益,而且劉員外一死,他家的田地燕雙鷹又帶不走,那只能充公。”
“還有昨在街上毆打劉鴻源的雙胞胎俠女,咱們雖然沒辦法對付。”
“但請軍中高手,布下弩陣還是能夠將其射的。”
“不過,這兩人明顯背後有師門,將小的打死,只會引來老的,所以只要不惹到自己頭上,他們愛嘛就嘛。”
聽完,李雲龍這下明白了。
大乾朝的官員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黑暗。
只要自身的利益不受損,那無論其他人怎麼樣,都無所謂。
……
幾後。
小鎮三裏外的軍營。
今天的人格外有點多,因爲這是新兵來報到的子。
每個排隊的新兵,無精打采,身材消瘦,面露憔悴,臉色蠟黃。
年紀在四十歲往上,有的甚至頭發已經半白。
“這次的新兵有點多啊,往年才五百人,這隊伍都快一千了吧?”
牛三掃視了隊伍一眼,眼神中滿是憂心,這些新兵都是要送往北方前線的。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就是炮灰,拿去填坑的。
而人多,那就代表北方的戰事很不利。
在士兵的帶領下,李雲龍和牛三穿過嘈雜的軍營。
空氣中彌漫着汗臭和鐵鏽的氣味,遠處傳來新兵們此起彼伏的哀嘆聲。
轉過幾個營區,來到一片空地上,這裏放着幾個石墩子。
最小的是四十斤,往後每一個都增加三十斤。
七十、一百、一百三……
來這裏舉石頭的人,雖然他們衣服也破爛,但眼睛炯炯有神,身上有些肌肉。
這裏基本都是農活的莊稼家漢子,跟外面那些瘦骨伶仃,一大把年紀的老頭完全不一樣。
“不錯,進破陣營,當伍長。”
一個魁梧壯漢將一百六十斤的石墩子舉過頭頂,引起衆人一陣驚嘆。
牛百夫長滿意點了點頭,讓人來到他身後站好。
牛三解釋道:
“破陣營跟別的人不一樣,是我二叔牛莽所在的營,共有500人。”
“裏面每一個人都能將百斤的石墩舉過頭頂,而且還有俸祿拿,每月一兩銀子。”
“等挑選完我們再過去,哪怕你舉不起來一百六十斤的,我也能讓你當個伍長。”
“不過得等人走後,不然讓大家見你連一百六十斤都舉不起來,還能當伍長會心生不滿的,我二叔也不好做。”
“我覺得我可以試試當什長,這需要舉多少斤的石墩。”
起點自然是越高越好,李雲龍習武多年,自認爲當個百夫長都綽綽有餘,更別提一個小小的什長了。
牛三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以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着。
“老弟,我知道你能拉開二石弓,射死黑熊,但這舉石墩不一樣,必須得過頭頂才行。 ”
“你個子雖高,但手臂上的肉還沒剛剛那個壯漢粗呢。”
“我看還是算了。”
“想當什長必須舉過二百三十斤的石墩才行,不然上面問起來,我二叔也不好交代。”
個頭越大,力氣也就越大。這在普通人的印象中,已經成爲常識了。
但李雲龍是普通人嗎?他不是,他是武者。
膀大腰圓那是莽漢,真正的武者都是結實均稱的流線型肌肉。
“等人散了,我試試吧,我還未舉過石墩呢!”
李雲龍揮了揮手臂,他還沒試驗過自身有多少力氣呢。
“行。”
牛三見他信誓旦旦,也不再勸。
年輕人嘛,心高氣傲,老人說再多,不如事教人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