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秦商彧四目相對,雋俊清貴的男人臉上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狹長好看的鳳眸帶着幾分戲謔。
秦商彧緩步上前,雲淡風輕道:“阮部長,丟三落四可不是好習慣。”
阮寧:“……”
這家夥,言行舉止故意透着曖昧,想讓她當衆難看。
不就是昨天罵了他‘小狼狗’,他竟比她還睚眥必報。
競標在即,若發現泄露標底,裴安旭勢必會徹查,那麼秦商彧此刻的行爲就是給裴安旭送上證據,更是想將她送進警局的行爲!
“阮寧,你昨天見過秦總?”出於職業敏感,裴安旭冷聲質問着。
氣氛,陡然凝重。
“見過。”
阮寧微微頜首,“昨天去醫院剛巧碰到秦總。”
她站在台階上,平視着站在台階下的男人,挑眉一笑,“秦總弄錯了吧,我U盤一直在身上呢,何況你U盤上刻着字母‘Q’,不正是你‘秦’的首字母嗎?”
說話間,阮寧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U盤,握在指間,輕輕地晃了晃。
秦商彧看了一眼她手裏的U盤,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裏握着的U盤,上面果然有一個大寫字母‘Q'。
男人眼底漾着一抹深邃,旋即,一笑,“抱歉,拿錯了。”
收回U盤,他又從另一邊口袋裏拿出一樣東西,是一枚耳釘,金色菱形耳釘,中間是閃閃發亮的黑鑽。
阮寧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耳朵,果然,左耳的耳釘真的丟了。
什麼時候丟的?
她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一時間,周圍人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空氣中都彌漫着曖昧氣息。
“你在醫院撿到的?”
她從容大方的從秦商彧手裏拿走耳釘,不慌不忙的戴上,“這副耳釘是我老公送給我的禮物,很珍貴的,要是弄丟了我得心疼死呢。”
“謝了,秦總,改天請你吃飯。”
言罷,扭頭轉身,“裴總,我們趕緊進去吧。”
只不過在轉身的一瞬,阮寧朝他翻了個白眼。
被秦商彧狠狠擺了一道,這仇,她記下了。
會議大廳。
衆人將手機上交保存後,進場,按位置入座,九點半競標開始。
看着前幾家公司拆標書,唱標,阮寧下意識看向秦商彧。
秦商彧坐在她左前方第一排,就好似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一樣,默契的回頭,剛好與她視線相撞。
男人眸光意味深長,只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聽着。
阮寧做賊心虛,止不住攥了攥手指。
忽然,裴安旭拍了拍她的手,湊到她身旁,壓低聲音道:“別緊張,我早就打點好那些評審,這次競標勢在必得。”
“嗯,好。”阮寧不動聲色的抽回手。
半個小時後,輪到頌宇集團,由阮寧唱標,之後就是秦商彧的弘泰集團。
不出意外,其他幾家公司因爲在外省,各種成本增加,報價虛高,最後優勢落在裴安旭的頌宇集團跟秦商彧的弘泰集團。
最終,弘泰集團以低於頌宇集團三千萬的價格,成功拿下金海灣!
競標結果一般兩三天後才對外公布,但那不過是走個過場給外人看而已。
砰——!
裴安旭怒了,怒拍桌子,指着秦商彧,“秦總,弘泰標書數據跟我公司幾項數據嚴重相似,我權利懷疑你竊取我司標底!”
“呵,不過是有一組數據有百分之二的數值相近而已,就能認定竊取標底?這可遠遠沒有達到竊取的標準。”
“怎麼,裴總輸不起?”
秦商彧輕嗤一聲,起身理了理襯衣,轉身帶着團隊離開。
“瑪德,秦商彧,你給我等着!”裴安旭忍不住爆粗口,暴跳如雷。
阮寧眼底閃過一抹得意,逢場作戲的安慰了幾句,便帶着團隊一起離開。
回到頌宇集團,裴安旭在辦公室裏一陣摔砸,怒火中燒,並立馬成立調查小組展開調查。
“槽,爲了這次競標,我砸了一千萬給那些評審,可那些老東西竟然拿錢不辦事,真是該死!”
“還有泄露標底的奸細,老子要是查到他,一定會讓他牢底坐穿!”
“這次算是栽在秦商彧手裏。”
裴安旭一把拽掉脖頸上的領帶,氣的在辦公室裏踱來踱去,最後一腳踹在老板椅上。
阮寧坐在沙發上,低頭把玩着手機。
嗡——
手機震動一下。
打開微信,有一則好友添加驗證。
點開頭像,背景是遠山,微信名是‘NIAN’。
沒有備注名字,但直覺他應該是秦商彧。
阮寧沒急着同意好友添加,畢竟裴安旭正在調查‘泄露標底’一事,她可不想露出端倪。
“阮寧!”
忽然,裴安旭走到她面前,“你說……這次標底泄露,誰最可疑?”
阮寧靠在沙發上想了想,而後搖頭,“我也在想,但還沒有頭緒。”
說着,她抬眸對上裴安旭的眼睛,察覺裴安旭眸色凝重,眼神中透着一絲猜疑,她當即起身,“裴總這是在懷疑我?”
“在交易中心,秦商彧說你U盤掉到他那裏了,最後又給了一枚耳釘。”裴安旭上前一步,抬手摸了摸她耳朵上的耳釘。
“你說……什麼情況下,女人的耳釘會落在其他男人手裏?”他又問。
阮寧抿了抿唇,臉色一寸寸冷了下來,倏地,抬手一巴掌直接扇在裴安旭的臉上,“裴安旭,你!”
“你想說我被秦商彧睡過就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按你的齷齪想法,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江睿就是你跟江書意的孩子?”
她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眼眶泛紅,潸然淚下,“爲了跟你結婚,我忍辱籤了婚前協議,就連你媽讓隱婚,我都同意了。”
“知不知道外面怎麼說的?你跟江書意時不時出雙入對被媒體抓拍,都說她是你女朋友!可這些事,我都沒放在心上,因爲我知道江書意‘老公’救過你的命,你只是‘感恩’而已。”
“可你因爲秦商彧一句挑撥離間,就開始懷疑我?”
“裴安旭,我們的婚姻,你給我過什麼?!”她伸手,青蔥玉指狠狠地戳在裴安旭的心髒上,“既然你這麼不信任我,那我們離婚吧。我淨身出戶,不貪圖你一分錢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