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份離婚協議只是逢場作戲的道具而已,裴安旭籤或不籤,都無所謂。
殊不知,當裴安旭看見阮寧真的拿出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他心髒驟然一縮,心痛的緊。
心底裏的恐慌感不斷攀升,讓裴安旭深刻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即將逝去一樣,難受的緊。
“離什麼婚?從娶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想過要跟你離婚!”裴安旭一把拂掉離婚協議書。
這一年,他斡旋在兩個女人之間,享受着她們的愛與陪伴,竟讓他忘了,這種不正常的關系終究會結束,而他終究要在兩個女人之間做選擇!
但,他絕不會放棄阮寧。
裴安旭慌了,一把抱住阮寧,“老婆,你聽我解釋……”
“我跟江書意什麼都沒發生過,這張照片是P的,假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阮寧排斥他的靠近,忍住沒推開他,“你要我怎麼信你?”
“老婆,咱們結婚時就籤過婚前協議,如果我真的喜歡江書意,豈不是跟你離婚更好?反正你也拿不到我一分錢,對不對?”
“我是真的愛你的,老婆。”
他又耐着性子解釋了許久,說的話顛三倒四,本沒法聽。
阮寧推開他,“好,我們可以不離婚。但是……我想搬出去住一段時間,我們需要冷靜冷靜。”
聞言,裴安旭眸光一亮,“不用,你就住家裏。這段時間我去公司住。你什麼時候消了氣,我什麼時候再回來,好不好?”
“裴安旭……”阮寧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臉色清冷,“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機會。記住,處理好你跟江書意的關系。”
“他‘老公’雖然救過你的命,但你照顧他這麼久,還送了一套房子,該還的已經還清了。”
“好,老婆,我都聽你的。你放心,我絕對會斷了跟她的聯系。”裴安旭舉起右手,豎起三手指,“我保證!”
“我去洗漱,你最近就不要回來了。”阮寧轉身去了浴室,關上了門。
臥室裏,裴安旭緊緊揪着的心鬆了下來,當即轉身去了書房,拿着手機給江書意打電話。
嘟嘟嘟——
手機接通,江書意嗲聲嗲氣的喊道:“安旭哥,你才剛離開,就又想我了嗎?”
“江書意,是你給阮寧發的照片?”
他開門見山,厲聲質問。
那端,江書意心髒咯噔一下子,沒想到阮寧竟然還告訴了裴安旭。
而且聽着裴安旭勃然大怒的樣子,大概相信了阮寧的話。
她心虛的攥緊手機,“對不起……安旭哥,我……我就是太愛你,太想跟你在一起了。”
“書意,睿睿已經大了,到了該上學的年紀。港城教育資源最好,你最近準備一下,我會安排你去港城,以後我每周都會過去看你。”
裴安旭是生意人,最擅長權衡利弊。
阮寧跟在他身邊三年,在家賢惠體貼;在公司,憑她的才能給公司創造不止十億的價值,是絕佳的妻子人選。
重點,三年來安分守己,從不惹事,更不給他添堵。
反觀江書意性子刁蠻任性,竟然還敢給阮寧發那種照片。
結合幾天前睿睿被阮寧推下樓梯,以及昨天新聞上報道的各種照片,裴安旭猜測都是江書意的手筆。
否則,一向沉穩溫柔的阮寧怎麼會把睿睿推下樓梯?
肯定是江書意唆使睿睿說了什麼。
他裴家未來的主母,必須是乖巧聽話且能創造價值的女人,而不是只會床上功夫的溫室花朵。
權衡之後,裴安旭這才決定送江書意離開。
聞言,江書意大驚,“安旭哥,我不想……嘟嘟嘟……”
話說到一半,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書意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最後撥通了裴安旭母親趙月霞的電話。
此時的趙月霞正在院子裏修花剪草,見到江書意打電話過來,忙接聽了,“書意啊,今天天兒不錯,沒事兒帶睿睿過來陪陪我唄?”
“嗚嗚……阿姨,恐怕,恐怕以後我不能再帶睿睿陪你了。”她聲淚俱下。
裴夫人緊張起來,“哎喲,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跟阿姨說。”
“安旭哥剛剛給我打電話,說要送我去港城,讓我以後住在港城不許再回來。”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要送你去港城?”
“好像是……是寧寧姐,可能是這兩天網上傳的照片讓寧寧姐不高興了,安旭哥這才要送我跟睿睿離開。”
江書意的話半真半假,抽泣哽咽個不停。
“又是阮寧!”裴夫人氣的丟下手裏的剪刀,“這個賤人,拿了我一個億,答應要跟安旭離婚。我還沒找上她,她倒是不安分起來了。”
江書意自然知道這事兒,畢竟裴夫人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兒子江睿。
愛屋及烏,所以裴夫人也很喜歡她,平裏什麼事兒都會跟她說。
她靈光一閃,煽風點火道:“阿姨,寧寧姐如果真的想跟安旭哥離婚,又怎麼會着你要一個億?可能她只是隨口說說的,沒想到你真的給了。現在她嚐到了甜頭,怎麼可能輕易鬆手。”
“畢竟,她就是個普通人,十輩子打工也賺不來一個億呢。”
“哼,我裴家的錢,她阮寧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行。”裴夫人眼底閃過一抹狠戾。
原本打算阮寧跟裴安旭的離婚證拿到手之後再對阮寧下手,現在看來,是等不及了。
“以前是我對阮寧太仁慈了,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裴夫人安撫着江書意,“放心,有我在,沒人能趕你離開港城。”
……
接下來的幾天,裴安旭當真沒再回瀾岸別墅,只不過每天早上會讓助理送一束鮮花和各種首飾包包給阮寧。
手機上,裴安旭各種噓寒問暖,表忠心。
沒了裴安旭的糾纏,阮寧過的很輕鬆,可黎嬌的出現終究還是打亂了她三年的平靜生活。
因着心理壓力挺大,她驅車去附近爬山,想用高強度運動放鬆一下心情。
誰料,開車出發半路上就被人追尾,她的車被送到4S店維修去了,登山計劃也就此泡湯。
於是,阮寧索性坐飛機出去玩了三四天才回來。
這天早上,閨蜜程芷瑤給阮寧打了一通電話,“寶兒,給你透露個消息,明天我老板生。他會在翠湖度假山莊辦個派對,你要不要去?”
“當然要去。”
阮寧正在練瑜伽,然後盤腿坐在瑜伽墊上,“獻殷勤的好機會,可不能錯過。你說,我送他什麼東西好呢?”
程芷瑤搖了搖頭,“這我還真不知道。嘿嘿嘿,不過,我覺得把你送到他床上,豈不是最好的禮物?”
阮寧一整個大無語,“……你腦子裏天天裝的都是黃色廢料嗎。”
“我本來就不知道送啥好嘛。只有男人給本小姐送禮物的份兒,哪兒有男人有資格讓本小姐絞盡腦汁送禮物的。”
“行行行,尊貴的程大小姐,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己想辦法。”
於是,阮寧打車去商場逛了一天,給秦商彧挑選禮物,順便給程芷瑤選了一份禮物。
第二天早上,她接到4S店的電話,說車修好了。
阮寧下午打車去4S店取車,然後驅車出發去翠湖度假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