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點，楊帆準時出現在訓練場，穿着洗得發白的校服褲子和一雙磨平了底的膠鞋。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已經慢跑了十圈。
“教練！”他看到林辰，立刻小跑過來，臉上帶着汗和興奮。
林辰丟給他一雙舊球鞋和一套備用訓練服：“換上，先測基礎。”
簡單的體能測試：12分鍾跑、折返跑、立定跳遠。楊帆的數據讓所有人側目。
【楊帆 12分鍾跑】：3200米（隊內記錄，遠超趙磊的3000米）
【折返跑（10組）】：28秒7（隊內第二，僅次於陳響）
【立定跳遠】：2米75（中等）
“，你這體力是牲口吧？”陳響忍不住吐槽。
楊帆嘿嘿一笑，撓撓頭：“工地搬磚練的。”
林辰在心裏點頭。系統判定的 【鐵肺】 特性，名副其實。
“從今天起，你跟着趙磊練防守站位，跟着吳昊（在場邊指導）學攔截技巧。”林辰布置任務，“下午對抗賽，你盯李陽。”
“盯陽哥？”楊帆看向遠處正在顛球的李陽，有點發怵，“俺……俺怕跟不上。”
“不用你跟他的技術。”林辰說，“我要你做到一件事：他拿球時，你永遠站在他和球門之間，保持三米距離，不上搶，只封堵路線。能做到嗎？”
楊帆想了想，重重點頭：“俺試試！”
上午的訓練，林辰首次使用了昨天兌換的 【基礎防守站位訓練模塊】。
系統生成了一套動態的光標指示，只有林辰能看見。在場地上標記出每個防守球員應該站的位置、移動路線、補防時機。
“孫壯，你現在的站位比系統推薦靠左了半米，卡洛斯如果從右邊切入，王浩的近角就暴露了。”
“陳響，你壓得太靠上，身後空當太大。回收五米。”
“趙磊，注意你和吳昊的距離，不能超過十五米，要保持連接。”
指令精準到米。少年們剛開始有些不適應，但很快發現，當他們站到系統標注的“最佳位置”時，防守的確更從容，補位也更順暢。
【團隊防守站位熟練度】+5%
【楊帆防守意識】：48 → 50
有效果。
下午的對抗賽，林辰把楊帆放在防守組，專門盯防李陽。
第一次對抗，李陽一個簡單的變向就把楊帆過了個淨。
第二次，楊帆拼命回追，從背後犯規拉倒了李陽。
第三次，李陽接球瞬間，楊帆已經卡在了他內切的路線上。李陽被迫走外線，傳中質量一般。
“對！就這樣！”林辰在場邊喊，“楊帆，記住那種感覺！預判，卡位，不是追着球跑！”
楊帆抹了把汗，眼睛發亮。他好像摸到點門道了。
【楊帆防守選位】：50 → 52
成長緩慢，但確實在動。
訓練間隙，林辰把李陽叫到一邊，調出手機上的數據圖。
“看到你的‘身體對抗’曲線了嗎？”林辰指着那幾乎平的線，“35到36，幾乎沒動。而你的盤帶、敏捷，都在飆升。”
李陽看着圖表，抿了抿嘴唇。
“這意味着什麼？”林辰問。
“意味着……別人都知道我害怕對抗。”
“對。”林辰點頭，“下一場，大學隊一定會用身體欺負你。撞你，拉你，擠你。你怎麼辦？”
李陽沉默。
“兩個辦法。”林辰說，“第一，避開對抗。用你的靈活和節奏，在對抗發生前就把球處理掉。這需要你提高出球速度和選擇。”
“第二，”林辰頓了頓，“主動尋求‘安全對抗’。”
“安全對抗？”
“從今天起，每天訓練結束後，你跟孫壯加練二十分鍾。”林辰說，“不是真的撞，而是學習怎麼在身體接觸的瞬間卸力、保持平衡、護住球。孫壯有體重，但動作慢，正好給你練。”
李陽眼睛一亮：“好！”
【李陽個人任務生成】
【任務：在對抗中完成10次有效護球並完成出球】
【獎勵：身體對抗+1，勝利點數+20】
系統適時生成了激勵任務。
傍晚，其他人都離開了。訓練場上只剩下三個人：李陽和孫壯在禁區角練習身體對抗，以及遠處，依舊在對着牆接網球的周小野。
林辰走到周小野身邊。
少年已經連續接了83個網球，沒有一次躲閃。汗水浸溼了他的頭發，眼神專注得可怕。
“第84。”林辰拋出一個稍帶旋轉的球。
周小野腳步微移，雙手穩穩接住，動作比昨天流暢了些。
“85。”
“86。”
……
“100。”
最後一個球接住時，周小野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類似笑容的表情。
“教練，”他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明天……能換大一點的球嗎？比如……排球？”
林辰看着系統面板上，周小野 【信心值】 從18悄悄跳到了21。
“可以。”林辰說，“但前提是，今晚回去，對着鏡子說十遍‘我能接住球’。”
周小野愣了愣，然後用力點頭：“嗯！”
夜色漸濃。林辰鎖好破棚子的門，準備離開。
手機震動，蘇晴發來新消息：
“秦風的最新情報：他最近在加練遠射，平均每天練100次。大學隊教練特意給他設計了前場任意球戰術。”
“另外，王坤今天下午去了大學隊訓練場，待了兩個小時。”
“還有，市體育局那邊，選拔賽的報名名單泄露了……裏面有李陽、孫壯、趙磊的名字，但是他們擅自報的。我拍了照片，發你。”
林辰點開圖片。一份打印的報名表，李陽三人的信息赫然在列，推薦單位寫着“江城猛虎俱樂部”，推薦人：王坤。
冷笑一聲。
果然，明的暗的，都來了。
他回復蘇晴：“謝謝。照片留着，有用。”
然後，他打開系統，看着那0點的勝利點數，以及下一場比賽倒計時：5天。
需要更多勝利點數。需要更快的成長。需要……贏下更多比賽。
他抬頭，看向江城大學的方向。
那裏，有更強的對手，有更復雜的算計。
也有……更多的“經驗值”和“獎勵”。
路燈下，林辰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邁步，走進夜色。
備戰，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