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報警,但你必須幫我,幫我找到下藥的證據,讓他也嚐嚐這種身敗名裂的滋味!”
陳陽心中一鬆,鄭重地點頭。
“好,我答應你。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得先離開這裏。你現在這個樣子,待在這裏太危險了。”
她這才發現自己身上除了那件披着的外套,其他什麼都沒有。
她下意識的雙手緊扣外套領口。
身體猛地往座椅深處縮了縮,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都泛起熱意。
剛才的憤怒與決絕被突如其來的羞恥感取代,眼神慌亂地躲閃着,不敢再看陳陽。
“你……你轉過頭去!”
梁靜怡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明明脆弱不堪,卻還要強撐着擺出防御的姿態。
陳陽聞言,立刻乖乖地轉過頭。
視線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路面,連餘光都不敢往旁邊瞟一下。
“等一下!”
就在他剛轉身時。
梁靜怡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陳陽小心翼翼的轉過身來,心跳瞬間加速。
戰戰兢兢的問道。
“怎麼了?”
梁靜怡將目光投向散落在其他地方的衣服褲子上。
陳陽這才反應過來。
順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副駕駛腳墊上;
後座縫隙裏;
前排座位上;
………
散落着她的連衣裙、內衣和自己的衣物。
在昏暗的車內凌亂地堆着,像極了剛才那場失控的糾纏留下的狼狽印記。
他的臉頰瞬間也熱了起來。
之前的鎮定自若蕩然無存,只剩下手足無措的尷尬。
“不好意思,我……我幫你撿。”
他慌忙低下頭。
不敢看梁靜怡的眼睛。
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撿那些散落的衣物。
當手指尖觸到柔軟的內衣時。
心跳又快了幾分。
梁靜怡緊緊咬着嘴唇,將臉扭向車窗一側,不敢看他撿衣服的動作。
耳卻紅得快要滴血。
車廂內靜得可怕。
只剩下陳陽撿衣服時發出的輕微窸窣聲。
每一聲都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心上,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陽把撿起來的衣物疊好。
小心翼翼地遞到梁靜怡面前,聲音帶着幾分僵硬。
“來,給……給你。”
梁靜怡飛快地伸手接過。
緊緊抱在懷裏,像是抱着救命稻草,聲音細若蚊蚋。
“謝謝……
你再轉過頭去,我……我換衣服。”
“好,好。”
陳陽連忙應聲,再次飛快地轉過頭,視線死死盯在前方的黑暗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的衣物摩擦聲,還有梁靜怡壓抑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這些聲音像羽毛一樣搔在他的心尖上,讓他莫名地有些心猿意馬。
他用力晃了晃腦袋。
強迫自己摒棄這些雜亂的念頭。
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帶梁靜怡離開這裏,找到安全的地方。
至於昨晚發生的事,或許只能慢慢彌補了。
幾分鍾後。
身後傳來梁靜怡溫柔的聲音。
“我……我換好了。”
陳陽這才緩緩轉過頭,只見梁靜怡已經換上了自己的連衣裙。
只是頭發依舊有些凌亂;
臉頰還帶着未褪的紅;
眼神依舊有些躲閃,卻比剛才鎮定了許多。
那件黑色的連衣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和姣好的身材,只是肩頭的青紫痕跡依舊隱約可見,透着幾分讓人心疼的脆弱。
“走吧。”
“送我去迎賓酒店!”
陳陽發動車子,朝着縣城迎賓酒店駛去。
路上。
梁靜怡始終安靜地坐在後座。
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眼睛望着窗外不斷後退的景色。
陳陽時不時地從後視鏡裏偷偷看她,只見她神色有些落寞,似乎還沉浸在剛才尷尬又曖昧的氛圍中無法自拔。
“昨晚……對不起。”
陳陽突然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而誠懇。
梁靜怡微微一怔。
沉默了片刻。
“其實……也不能怪你。”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
很快,車子就到了迎賓酒店大門口。
陳陽停好車,立即下車爲梁靜怡打開車門。
梁靜怡緩緩下了車。
站在陳陽面前,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今天…謝謝你了。”
梁靜怡抬起頭,看着陳陽,眼神中帶着一絲感激。
陳陽面帶微笑。
“不用客氣,你快進去吧,這裏比較安全。”
梁靜怡猶豫了一下。
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她轉身朝着酒店大門走去,每一步都顯得有些沉重。
陳陽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昨晚的事情已經在兩人之間埋下了一顆種子,這顆種子會發芽長大,至於最終會開出什麼樣的花,他不知道。”
就在梁靜怡快要走進酒店的時候。
她突然停住了腳步,緩緩轉過身。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的身影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顯得格外美麗動人。
“喂……”
梁靜怡突然喊了一聲,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陳陽心中一動,快步走到她面前,問道。
“怎麼了?
還有什麼事嗎?”
梁靜怡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說道。
“你……你叫什麼名字?”
陳陽愣住了,隨即失笑,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他挺直了些脊背。
目光認真地落在梁靜怡臉上,聲音清晰而沉穩。
“我叫陳陽,耳東陳,太陽的陽。”
“陳陽……”
梁靜怡輕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舌尖抵着唇瓣,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心裏。
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驚人。
剛才的落寞和慌亂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種復雜難言的光芒。
“好的,記住了。”
陳陽看着她這副模樣。
心頭莫名一暖,嘴角的笑意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