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套淺綠色的家居服,絲質的面料,柔軟順滑,妥帖的款式讓我到我能清楚地看見她身體的每一處曲線——纖細的腰,飽滿的臀,還有前那對引人注目的凸起。
哈哈,沒穿內衣。
我的目光在她前停留了兩秒,然後強迫自己移開。
李丹注意到了,臉微微泛紅。 “劉頂峰,”她聲音輕輕的,“我的身材……還行吧?沒怎麼走樣?”
這話帶着點挑逗,又帶着點小心翼翼。
“何止是還行,”我實話實說,“我是有點上頭了。”
她笑了,笑容裏有種少女般的羞澀,和昨晚那個講述不堪過去的女人判若兩人。
“要不要參觀一下我家?”她問。
“好啊。”
其實我是想看看她的生活痕跡,想從這些細節裏拼湊出更完整的她。
房子是個的大兩居,一百五十平只做了兩個臥室,客廳大得能打羽毛球。
裝修走簡約風,白色和原木色爲主,家具看起來不便宜,但設計得很低調,不落俗套。 最醒目的位置掛着一張大照片。
李丹和四個女兒的合影。
五個人都穿着白色系的衣服,圍坐在一起,笑容燦爛得像陽光。
四個姑娘繼承了媽媽的好基因,個個眉清目秀,大的看起來二十出頭,小的也有十八九歲的樣子。
照片拍得很淨,很有式風格。
看多了本文藝片的我,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些不該有的聯想——這簡直就是現實版的“女兒國”。
“這是去年拍的,”李丹站在我身邊,“老大二十二,最小的也十八了,都在上學。”
我盯着照片看了會兒。
四個姑娘都繼承了媽媽的美貌,各有各的漂亮。老大英氣,老二妖豔,老三秀氣,老四可愛。
“女兒國啊。”我感慨。
“是啊,”李丹笑,“家裏全是女人,有時候也鬧騰。”
主臥很大,床也特別大,估計有兩米多寬。
這個床對李丹來說,一定很重要。
我想起她昨晚說的那些話,那些故事,那些男人。
床品一看就是高檔貨,絲質的面料在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床頭櫃上擺着香薰燈,空氣裏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旁邊有個櫃子,裏面整齊地擺着各種生活用品——護膚品,香水,還有一些……大概是。
我沒細看,但匆匆一瞥,已經足夠讓我心跳加速。
客房就簡單多了,但收拾得一塵不染,比五星級酒店淨多了。
床單被套都是新的,散發着陽光的味道。
“平時沒人住,但我會定期打掃。”李丹說。
真是個勤奮愛淨的女人。
參觀完房間,李丹說:“你先喝杯茶,我去做飯。”
“我幫你吧。”
“不用,都準備好了。”
我還是跟着她進了廚房。
廚房挺寬敞,設備齊全,幾個菜的備料已經準備好了,整整齊齊地碼在盤子裏——切好的蔥姜蒜,醃好的魚,洗淨的蔬菜。
四個主菜:洛城特色的小酥肉、蒸菜,還有龍井蝦仁和清蒸東海大黃魚。
搭配得很好,既有本地特色,又有精致菜肴。
“安排得不錯啊。”我由衷贊嘆。
“去去去,別在這礙事,”她笑着把我推出廚房,“喝你的茶去,刷會兒手機,馬上就好。”
北方的農村有句話‘狗肉不上席,女人不上桌’,誰家男人圍着鍋台轉會被別人笑死。
不過現在這樣的女人都快絕種了。
我回到沙發上,剛坐下,手機響了。
是個廣州的陌生號碼。
我心裏一緊,猶豫了兩秒,還是接了。
“喂?”
“請問是劉頂峰先生嗎?”對方聲音很正式。
“我是,您哪位?”
“我是省紀委辦案組的包明,”對方說,“關於恒科地產收購案,有些情況想跟你了解一下。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面談一下。”
我的手心開始冒汗。
“我現在在外地,”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可能要過幾天才能過去。”
“行,那你回來聯系我們。”
對方給了我一個號碼,“這個案子上面很重視,希望你積極配合。”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腦子裏一片混亂。
明天我得去見見道長了。
昨天他說三之內就會有消息,這才一天就接到紀委‘喝茶’的邀請了,這世界上真有什麼世外高人嗎?
他要是真有這本事,還用在大街上給人苦哈哈的掙錢嗎?
李丹從廚房出來,端着一盤涼菜,看我臉色不對,問:“怎麼了?”
“沒事,推銷電話。”我撒謊。
她看了我一眼,沒多問,繼續在客廳和廚房之間穿梭。
一邊是紀委冷冰冰的電話,一邊是溫馨的家常場景。
我坐在沙發上,看着李丹忙碌的背影,心裏五味雜陳。
諷刺。
萬一我真被抓了,這些人間美好就都享受不到了。
我看着李丹——她正彎腰擺盤子,真絲家居服緊貼着身體,臀部的曲線完美得像藝術品。 去他媽的。
管他後面發生什麼,今晚我一定要拿下這個女人。
就算明天進局子,今天也得爽了。
“洗洗手,吃飯了。”李丹轉過身,對我笑着說。
我走到餐桌邊,想幫忙擺擺碗筷。
“都弄好了,”她說,“你坐着就行。”
我一看,果然。
廚房已經收拾得淨淨,灶台擦得鋥亮,刀具歸位,砧板洗淨豎在一邊。
一邊做飯一邊收拾,這習慣真好。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克死三個丈夫、跟高官黑社會有染的壞女人?
這明明就是個勤快能、愛淨、會持家的好女人啊。
我好久沒感受過這種家庭溫馨了。
離婚後,我住過大房子,睡過高級酒店,吃過米其林餐廳。
可那些都比不上眼前這桌家常菜,比不上這個系着圍裙在廚房忙碌的女人。
“發什麼呆呢?”李丹端着最後一道湯出來,“坐下吃啊。”
我坐下來。
她又從廚房端出幾碟小菜——涼拌黃瓜,糖醋蘿卜,花生米。
裝菜的盤子都很精致,有品位。
“這些盤子……”我忍不住說。
“好看吧?”她有點得意,“我專門淘的,每個都不一樣。”
“我們丹丹有眼光啊。” 她臉又紅了,像個小姑娘。
這反應不像是演出來的。
我見過太多女人,,心機女,一眼就能看穿。
可李丹這種羞澀,很真實。
“喝點什麼酒?”她問。
“白的吧。”我說。
其實我不愛喝白酒,但今天這情況,我需要酒精麻痹一下神經。
紀委的電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我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落下來。
李丹走到酒櫃前,拿出兩瓶酒——一瓶汾酒,一瓶五糧液。
“我不懂,你挑。”她說。
我看了看,那瓶五糧液的生產期是2000年。
放了二十多年的老酒。
如果她自己愛喝酒,這種好東西本藏不住。
“生活質量不錯啊,”我調侃,“二十年前的五糧液比茅台還貴。”
李丹神色黯淡了一下:“錢教授放留下的………他走了以後,搬了幾次家,一直也沒喝………”
我心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