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晴把那兩萬塊現金整齊地碼在茶幾上，又用報紙嚴嚴實實地包好了一大半。
“這錢，咱們得省着點花。”
她抬頭看着周娜和劉思思，臉上的震驚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持家的穩重。
“雖然大爺卡裏有錢，但那是他的養老錢，也是保命錢。”
“咱們得給大爺存着，萬一以後生個大病，或者需要請更專業的醫療護工，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周娜收起了平裏的放浪形骸，用力點點頭。
“曉晴姐說得對，大爺信任咱們，咱們不能當敗家子。”
“我剛才看了一眼，那銀行卡的卡片邊緣都磨白了，說明大爺平時本舍不得花。”
劉思思在一旁小聲附和。
“那咱們今天還去那個高端商場嗎？”
張曉晴擺擺手，果斷地站起身。
“不去那兒當冤大頭，那裏的衣服一件頂普通人半年工資，穿着也不一定舒服。”
“咱們去城西的那個老百貨大樓，那裏的東西實惠，純棉的多，老人家穿着貼身。”
三個女孩一拍即合。
她們只帶了三千塊錢出門，剩下的錢被張曉晴鎖進了抽屜。
……
城西百貨大樓。
這裏的裝潢有些陳舊，空氣裏飄着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和新布料的味道。
沒有導購小姐虛僞的迎賓聲，只有櫃台後面大媽們熟練的算盤響。
“大姐，這件純棉的內衣怎麼賣？”
張曉晴站在內衣櫃台前，伸手摸了摸一件灰色的長袖汗衫。
她指尖用力捏了捏布料，感受着那股厚實且細膩的觸感。
“五十。全棉的，不縮水，不走形。”
大媽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三件一百一，成不？”
周娜跨步上前，直接擋在櫃台前，臉上堆起市井卻又親切的笑。
“我們是給家裏老人買，老人家身體不好，咱們多買幾件換洗，您給個實誠價。”
大媽抬頭看了看周娜那張漂亮的臉，又看了看三個女孩真誠的樣子。
“行吧行吧，看你們有孝心，拿去吧。”
周娜利索地數出鈔票，還不忘順手要了兩個結實的塑料袋。
轉到外套櫃台。
劉思思看中了一件深藍色的絎縫棉襖。
她湊過去，把鼻子貼在面料上聞了聞。
“沒有異味，裏子也軟。”
她轉頭看向張曉晴。
“曉晴姐，你看這個行嗎？大爺怕冷，這個厚實。”
張曉晴翻開領口看了看吊牌。
“兩百八十塊。價格合適，顏色也穩重。”
她伸手試了試拉鏈的順滑度，又仔細檢查了腋下的縫線。
“大爺現在走路慢，衣服得買稍微寬鬆一點的，方便他活動手臂。”
“那就這件，再配條同色的厚棉褲。”
三個女孩在商場裏穿梭，像是在爲自家的親爺爺辦過冬。
她們沒有看那些花裏胡哨的品牌。
她們看的是含棉量，是保暖度，是褲腰的鬆緊帶勒不勒肚子。
“娜娜，去那邊看看那種老北京布鞋。”
張曉晴指了指角落裏的鞋櫃。
“大爺腳容易腫，皮鞋太硬，得穿那種加絨的千層底。”
周娜蹲在鞋架前，一只一只地挑着。
她甚至把手伸進鞋子裏，仔細摸索着腳後跟的位置有沒有毛刺。
“這雙好，底子軟，還防滑。”
買完衣服鞋子，她們又去了一樓的家電區。
原本周娜想買個按摩椅，但一看價格要好幾千，還要占地方。
“買個足浴盆吧。”
張曉晴指着一個帶有自動按摩滾輪的木桶。
“大爺血液循環不好，每天晚上泡泡腳，比什麼按摩都管用。”
“這個才三百多，省下的錢能買好多排骨給大爺補身體。”
等她們拎着大包小包走出百貨大樓時，手裏還剩下不到兩千塊。
“走，再去菜市場買點新鮮的。”
周娜拎着兩個大袋子，步子邁得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