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李灃澤正扶着牆，在客廳裏緩慢地挪動步子。
他聽到開門聲，有些吃力地轉過頭。
“回來啦……”
“爺爺！看我們給您買什麼了！”
劉思思像只歡快的小麻雀，沖過去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
她把那件深藍色的棉襖在李灃澤身上比劃着。
“您快摸摸，這棉花可厚實了，一點都不沉。”
李灃澤感受着那股新衣服特有的燥氣息，又看了看那雙厚實的布鞋。
他的內心平靜而溫暖。
這些東西不貴，甚至有些土氣，但每一件都精準地戳中了他現在的需求。
這不是在消費他的存款，這是在替他過子。
他看着三個女孩在客廳裏忙碌。
張曉晴在剪掉衣服上的標籤。
周娜在往足浴盆裏灌水試機。
劉思思在整理那些新買的純棉襪子。
這種充滿生活氣息的瑣碎，讓他生出一種莫名的安穩感。
“爺爺，水試過了，溫度正好。”
周娜站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
“曉晴姐說，新衣服得過一遍水才舒服，但您身上這一套穿了好幾天了。”
她走過來，動作自然地攙扶住李灃澤。
“咱們先去浴室，把身上洗淨，換上這套新買的棉綢睡衣。”
李灃澤的身體僵了僵。
“不……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擦擦就行。”
他還是習慣性地拒絕。
這種程度的親近，對他這個活了八十多年的老靈魂來說，沖擊力太強。
“大爺，您就別犟了。”
張曉晴走過來，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浴室地滑，您萬一摔着了，咱們三個得心疼死。”
“我們就在旁邊幫您遞個毛巾，拿個肥皂。”
劉思思紅着臉，也跟着點頭。
“李爺爺，我們……我們不怕麻煩的。”
李灃澤看着三雙真誠的眼睛，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嘆了口氣，嘴角露出一抹無奈又幸福的笑。
“好……好……聽你們的。”
周娜嘿嘿一笑，直接半架起他的身子。
“這就對了嘛！走了，洗白白去！”
浴室裏。
熱水器發出的嗡鳴聲在密閉的空間裏回蕩。
水蒸氣迅速升騰，將白色的瓷磚牆壁蒙上一層薄霧。
周娜把李灃澤安頓在專門買回來的塑料靠背椅上。
她利索地挽起襯衫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圓潤的小臂。
“大爺，水溫行嗎？”
她試了試花灑裏的水，細密的噴霧落在李灃澤的手背上。
“合適……合適。”
李灃澤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抓着扶手。
他低着頭，不敢去看周娜。
周娜倒是顯得落落大方。
她拿過一條嶄新的毛巾，在溫水裏浸透，然後輕輕覆在李灃澤的後背上。
溫熱的觸感瞬間滲透皮膚。
“大爺，我要幫您脫衣服了。”
周娜的聲音在霧氣中顯得有些朦朧。
她的手指觸碰到李灃澤前的紐扣。
指尖微涼，卻在觸碰到的那一刻，讓李灃澤蒼老的皮膚泛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第一顆扣子解開。
第二顆扣子滑出扣眼。
李灃澤閉上眼，感受着女孩那均勻而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浴室外的客廳裏。
張曉晴正把新買的棉綢睡衣整齊地掛在暖氣片上烘着。
劉思思蹲在門口，手裏緊緊攥着一瓶溫和的沐浴露。
兩人的心跳聲，似乎比浴室裏的水聲還要響亮。
周娜的手指停在了最後一顆紐扣上。
她看着李灃澤那因窘迫而微微顫抖的肩膀。
“大爺，您別怕。”
她輕聲說着，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
衣服被緩緩褪下。
李灃澤那枯瘦、布滿褶皺，卻又因爲系統的獎勵而多了一絲生機的軀體，暴露在溫潤的水汽中。
周娜拿過沐浴球，揉搓出細膩的泡沫。
她把手掌貼在李灃澤的背上，力道輕柔地打着圈。
“大爺，您的皮膚……好像比昨天白了點呢。”
周娜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聲音裏帶了一絲驚訝。
李灃澤沒有說話。
他只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力，正順着周娜指尖的摩挲，瘋狂地涌入他的骨髓。
【叮！】
【檢測到異性“周娜”的極度親密照料（洗浴）。】
【好感度判定：超越血緣的赤誠。】
【獎勵：現金10000元。】
【獎勵：壽命+15天！】
李灃澤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
半個月的壽命！
這種獎勵的強度，讓他幾乎要克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他的心髒在腔裏有力地跳動着。
周娜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她停下動作，湊近了他的臉龐，目光落在他的脖頸處。
“大爺，您怎麼……出汗了？”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他滾燙的皮膚。
浴室裏的溫度，似乎在這一刻又升高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