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珍珍嚐了燉肉後,對着陸伯鈞滿嘴誇贊,“陸伯鈞,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這做的也太好吃了。”
陸伯鈞算是發現了,夏珍珍每次吃飯吃到好吃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就像現在,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好似眼裏心裏全都是他一般。
“你喜歡,以後天天做飯給你吃。”
“好啊,這可是你說的。”
夏珍珍吃的滿嘴流油,十分盡興,想着這幾天陸伯鈞盡心盡力做飯給她吃,她也禮尚往來,有機會就給他喝靈泉水。
這麼一來,陸伯鈞的傷勢恢復的更快了,等到一周後,他覺得自己完全沒問題了。
“珍珍,我今天要回一趟隊裏,如果中午晚回來了,你就去食堂吃。”
夏珍珍笑着揮了揮手,道:“放心,我不會餓死自己的,你快去忙吧。”
等到陸伯鈞出門後,夏珍珍也出門去了,不過她剛走出大門,就聽到對門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沒一會兒,張翠娣紅着眼跑了出來。
看着張翠娣再次跑出門的樣子,夏珍珍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自顧自往前走去。
卻不想,張翠娣直接跟上了她。
“你跟着我嘛。”
張翠娣吸了吸鼻子,“珍珍,我心裏難受,想跟你說說話。”
“該說的我之前就說了,你要是不聽,那我也沒辦法。”
張翠娣也知道夏珍珍之前說的是對的,但自己到底不忍心,“珍珍,你知道嗎,其實我和我小妹都是我大姐帶大的,所以這次聽大姐說她懷孕了很辛苦,想要有人照顧她的時候,我就直接過來了,可是我沒想到大姐如今會變成這樣。”
“人總是會變得。”
夏珍珍聽張翠娣說起她小時候的事,倒是有些理解她這麼在意張翠英這個姐姐了,只不過張翠英如今的態度的確不太好,所以張翠娣也應該好好考慮考慮她到底是走是留。
張翠娣滿臉的猶豫不決,“我知道她變了,可我現在還是狠不下心不管她。”
夏珍珍瞥了張翠娣一眼,道:“既然還狠不下心,那你就別找人哭訴,我也不愛聽你們這些有的沒的。”
張翠娣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啊珍珍,我……我除了你,也不知道該找誰去說話了。”
夏珍珍卻不想委屈自己的耳朵,“如果你還沒做好決定,下回就別和我講這些了,免得我聽了,平白生氣。”
張翠娣聞言忙不迭點頭說道:“好的珍珍,我知道了,我以後肯定不和你說這些。”
夏珍珍來了這邊這麼久,說得上話的好像也只有張翠娣,所以她到底還是多說了一句,“你得爲你自己考慮,你大姐不領情,你再繼續付出也沒用。”瞧她們姐妹三天兩頭吵架,再這麼下去,關系只會越來越緊張。
張翠娣也認認真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我再和大姐好好談一次,如果她還是這樣,我就離開。”
夏珍珍拍了拍張翠娣的肩膀,道:“這就對了,有些事還是得盡快做出決斷。”她最不喜歡做事拖拖拉拉,有事情就趁早解決。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後,張翠娣好奇地問了一句,“珍珍,你這是要去嘛?”
“我到處轉轉,熟悉熟悉這邊的環境。”
“那我帶你去吧,我這邊都已經熟悉了。”
聽到張翠娣這話,夏珍珍也沒拒絕,點頭說道:“好啊。”
有了張翠娣帶路,夏珍珍很快熟悉了周邊的環境,“翠娣姐,沒想到你剛來沒多久,就已經把這邊摸清楚了。”
張翠娣聞言嘿嘿笑道:“我到一個地方,習慣熟悉周邊環境,這樣一來,我就知道去哪裏買菜,去哪裏打醬油了。”
兩人邊聊邊往回走,夏珍珍又說起了下午要去鎮上的事情。
“珍珍,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吧,來了這麼久,我也還沒去過鎮上呢。”
“好啊。”
夏珍珍自然點了點頭,兩人一起過去,倒也有個伴兒。
而張翠娣知道陸伯鈞今天歸隊之後,不由多問了一句,“珍珍,那你中飯自己做嗎?”
“我去食堂吃。”
“要不我中午多做點,把你那份也一起做了得了。”
夏珍珍直接拒絕了,“不用,我去食堂吃點就好。”她怕張翠娣再送東西過來,她姐姐又有話說了。
張翠娣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因此不再多說,“那好,我先回家做飯了,等我們都吃完飯後,一起去鎮上看看。”
不過兩人最後全都沒有去成,在夏珍珍吃完飯從食堂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張翠娣滿臉慌張地跑出門喊人,她一看到夏珍珍,立刻上前求助道:“珍珍,我姐突然肚子疼,我想送她去醫院,但我一個人又抱不動她,你幫幫我吧。”背的話她肯定能背動,但張翠英大着肚子,肯定不能背,只能平抱着,這麼一來她就抱不動了。
夏珍珍面上一片淡漠,不過看到張翠娣通紅的雙眼,還是跟着她去了隔壁的劉家。
夏珍珍一進門,就看到張翠英滿臉慘白地躺在地上,她立刻把人抱起,送去了軍區醫院。
張翠娣見夏珍珍滿臉輕鬆地把人抱起,眼中滿是詫異,不過很快她就跟了上去,滿臉急切地到了醫院,“醫生,我姐懷孕五個月了,今天早上突然肚子疼,快來幫忙看看。”
有醫生迅速沖了過來,等夏珍珍把張翠英放到病床後,趕緊給病人進行檢查。
“醫生,我姐怎麼樣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有沒有事?”
張翠娣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嘴裏不停念叨着。
夏珍珍扯了張翠娣一把,道:“好了,安靜點,讓醫生好好檢查。”
聽到這話,張翠娣立馬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醫生檢查結束,趕緊開了藥,讓護士給張翠英先用藥。
張翠娣見狀,趕忙上前詢問道:“醫生,我姐怎麼樣了?”
“先兆性流產,還好發現的早,這段時間就留在醫院保胎吧。”
張翠娣聞言滿臉的緊張,“那我姐肚子裏的孩子怎麼樣了?”
“放心,只要這段時間好好保胎,孩子不會有事的。”
聽到醫生的話,張翠娣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地,“醫生,謝謝您,實在是太謝謝您了。”
那醫生擺了擺手,道:“不用謝,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先去繳費吧,到時候給你姐辦住院。”
“好,我這就去。”
不過張翠娣身上沒多少錢,剛剛情況又着急,更不可能讓姐姐張翠英帶錢了,一時之間,她的面上滿是窘迫。
“我去吧,你去照顧你姐。”
張翠娣聞言,滿臉感激地看向夏珍珍,“珍珍,太謝謝你了,待會兒我讓我姐夫拿錢過來,然後還給你。”
“沒事,不着急。”
夏珍珍去繳費的時候,張翠娣到了張翠英那邊,見她的面色好看了不少,總算是放下心來。
而張翠英知道自己的孩子沒事後,長長舒了口氣,不過想到這次情況這麼凶險,她滿臉惱怒地看向張翠娣,道:“都怪你中午做的飯,害我吃完就肚子不舒服了,你下次做飯可得小心點,我的孩子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夏珍珍剛繳完費回來,就聽到了這話,她神色不耐地看了過去。
“閉嘴,你肚子裏的孩子是真的不要了嗎,都還沒坐穩胎呢,就開始罵人了,你要是這麼不在乎孩子,我現在可以立即送你出院。”
“你……”
張翠英被夏珍珍這話噎住,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這時候,醫生剛好也過來了,立馬有小護士和她說了剛才的情況,那醫生冷眼看了張翠英一眼,道:“剛剛這位同志說的對,你如果還想要保住孩子,那麼這段時間一定要情緒穩定,不然就算用再多的藥也是枉然。”
見醫生都這麼說了,張翠英自然不敢再說什麼,只能暗自生氣。
那醫生見病人都已經繳完費了,立即讓小護士將人送到病房去。
夏珍珍直接當着張翠英的面,把單子遞了過去,道:“這是我墊交的費用,到時候記得還給我。”
“放心,等我男人過來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他,讓他去還錢。”
張翠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之後又瞪了張翠娣一眼,道:“你還愣着嘛,還不趕緊送我去病房。”
張翠娣見她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到底沒有多說什麼,只歉疚地看向夏珍珍,道:“珍珍,我替我姐給你道歉,我先送她去病房了,等下次再去你家好好謝你。”
夏珍珍直接擺了擺手,道:“不用了,我先回去了。”
等夏珍珍到家的時候,卻發現陸伯鈞也在,她面上滿是詫異,“你什麼時候回來了,不是說要晚上才能回家嗎?”
“我剛歸隊,沒有多少事,所以先回來了。”
說着他又問起了張翠英的事,“嫂子沒事吧,我一回來見你沒在家,剛想去問問鄰居,才知道嫂子肚子疼,你幫送送去醫院了。”
夏珍珍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我不太喜歡張翠英嫂子,下次我不太想和她有來往。”
陸伯鈞聽了剛才的話,也對張翠英的印象不太好,不過他沒料到夏珍珍說話這麼直接,不過有話直說也有好處,大家直來直往,省的各自猜測,“好啊,和這些家屬怎麼來往都隨你自己,不過面子上也不能太僵。”
“放心,我心中有數。”
夏珍珍又不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她只是懶得費這些心思罷了。
見夏珍珍這麼說,陸伯鈞不由笑了笑,道:“那就好,晚上你想吃什麼,我待會兒去買菜。”
“方便點,直接煮面罷。”
兩人說話間,劉軍過來了,他一看到夏珍珍,立馬說道:“弟妹,今天真是謝謝你,要不是有你,還不知道我們家翠英會怎麼樣呢。”說着又趕緊把錢遞了過來,“這是你墊付的藥費,你趕緊收下。”
夏珍珍毫不客氣地收了錢。
“沒事,剛好碰上了。”
劉軍見夏珍珍態度冷淡,不由愣了愣,但他心裏掛念着妻子,打算趕回醫院,“伯鈞,弟妹,那我先去醫院了。”
“好,你快去吧。”
陸伯鈞送劉軍出門,之後回到屋裏,和夏珍珍說了劉軍的爲人,“其實劉團人很不錯,嫂子之前也是個明事理的人,就是不知道爲何,最近這段時間態度這麼差。”
夏珍珍聳聳肩,不甚在意地說道:“誰知道她爲何會這樣呢,不過不關我事,她對我態度不好,那我肯定也對她不好。”
陸伯鈞以前真沒發現夏珍珍說話這麼直接,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打算出門去買菜。
“我和你一起去吧。”
陸伯鈞自然沒有拒絕,“行,一起去。”
兩人來到集市,過來買菜的其他嬸子都認識陸伯鈞,全都好奇地看了看他和夏珍珍,陸伯鈞大大方方和人介紹了夏珍珍。
“哎喲……陸團長,原來這是你媳婦兒啊,之前都沒聽說你結婚了,不想這麼快都有媳婦兒了。”
“上次回老家的時候結的婚,一回來又出任務了,這才沒有宴請,等之後有時間,定叫各位嬸子和嫂子過來吃酒。”
家屬樓這邊都知道陸伯鈞這次受了重傷回來,好不容易撿回來條命,哪會在這件事上說嘴,“陸團長,你也太客氣了,改天給我分點喜糖,我們就滿足了。”
“好,那一定請大家吃喜糖。”
夏珍珍好奇地看了陸伯鈞一眼,她原本還以爲這男人性格冷酷,卻不想還挺會交際,和這些嬸子嫂子都說得來。
這些嬸子和嫂子聽到陸伯鈞這話,全都哈哈笑着回應,“那我們可就等着了。”
衆人又說了幾句後,各自分開去買菜,陸伯鈞本打算買五花肉,但夏珍珍又想吃排骨,他索性兩樣都買了,等回家後做了脆皮五花肉和紅燒排骨。
“陸伯鈞,你太厲害了。”
夏珍珍吃的滿嘴流油,眼中全是贊嘆,“你要是這樣子,我可真能和你過一輩子的。”
聽到這話,陸伯鈞停下筷子,直直地看向自家媳婦兒,沉聲問道:“難不成你之前不想和我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