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
“你姥爺最見不得浪費糧食。”
喬苒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氣鼓鼓地說:
“咋了,你要告狀就告去唄,要要剮悉聽尊便!”
江霆聽完,唇角揚起一抹弧度:
“遊戲廳不包飯吧?”
喬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想說什麼?”
江霆的身影沒在夕陽的光暈裏,他沒了剛才在遊戲廳裏時的沉冷:
“帶你回去吃晚飯。”
“你有這麼好心?”
“那我這會站在這裏是嘛的?”
喬苒沒了剛才的憤怒,乖乖地跟着江霆上了車,馬自達在大街小巷裏穿梭,不久後,江霆下車走進一家小超市,給她買了棒冰:
“給你賠禮道歉。”
喬苒接過來,一看包裝才知道是夢龍,她平時節儉慣了,還沒吃過十塊錢級別的。
巧克力包裹着油雪糕,車玻璃窗開着,傍晚的冷風從外面灌進來,拂過臉頰,剛才的燥熱和憤怒被一點點融化。
江霆把車開回九裏巷,喬老爺子站在店門口張望,看見喬苒從車上下來,一顆心才落了地。
“怎麼才回來,趕緊吃飯了。”
江霆停好車,回了廚房煎魚,再出來的時候,喬苒已經乖巧地擺好了碗筷,等着他過來。
“怎麼回來這麼晚?”
老爺子問了話,喬苒心虛地掃了眼坐在對面的江霆,決定睜眼說瞎話:
“看書看晚了,忘了時間。”
江霆並未嘴,而是不動聲色地將兩塊魚腹的刺剔除,一塊放進老爺子的碗裏,另一塊給了喬苒。
“你看吧,你小叔知道你喜歡吃魚,頂着中午的大太陽出去買的,這會又去外頭把你接回來,下回可不準亂跑了。”
喬苒端着碗,一想到剛才在遊戲廳門口對着江霆拳打腳踢,大吼大叫的,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哦,謝謝你了......小叔。”
“一會吃完飯,記得幫你小叔活,別老是躲在自己房間。”
江霆眼皮未抬,把魚頭夾到自己碗裏:
“沒事,讓她好好休息。”
白天的事確實讓喬苒覺得有些難爲情,吃完飯後,她主動承擔起了洗碗的工作。
喬老爺子在大堂裏坐了一會,隨後跛着腿就上了樓,放暑假後,店裏頭的生意也跟着好了起來 ,看見喬苒閃進廚房,江霆關上店門,坐到櫃台後面算賬。
安穩的子才過了兩天,原以爲她去遊戲廳的事江霆替她瞞住了,但不知道他從哪裏聽說了她成績下滑的消息,尤其是偏科嚴重,和喬老爺子一商量,很大方地給她報了兩個月的補習班。
聽說老師是退休老教師,出了名的嚴厲。
這下除了周末,喬苒幾乎一整天都待在補習班裏,早上七點多就出了門,晚上4點多才回九裏巷,回來時也基本都趕上飯點了。
這樣堪比軍訓的苦子熬了兩個星期,一到周六,喬苒一覺睡到中午才起來,一到樓下,店裏頭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
她抬眼一瞧,喬老爺子春光滿面地和一個大嬸說着話,喬苒晃悠到櫃台前,那大嬸剛好離開,她倒了杯水,開口問道:
“姥爺,您這把年紀還整黃昏戀?”
喬老爺子拿煙杆敲了敲她的胳膊,瞪着眼:
“瞎說什麼?我這是給你小叔張羅相親呢。”
“相親?他才幾歲?”
“我像你小叔這麼歲數的時候,你兩個舅舅都能打醬油了,你小叔都25歲了,血氣方剛的年紀,再說海川不在了,這事我總得替他上心。”
“人姑娘是第二回來了,上一回對你小叔很滿意,這趟來要帶上她父母,就在店裏頭,補習班要是沒課,你就擱你屋裏看看書,別搗亂。”
“嘁,誰搗亂了?”
說完,喬苒在廚房拿了兩塊糕,坐在門口小口小口吃着,恰逢周緒騎着自行車過來。
上回他帶着喬苒在遊戲廳被抓包的事,傳到了周老爹的耳朵裏,周緒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聽說被關了禁閉,整整兩個禮拜。
兩個“戰友”好不容易重逢,聚在一塊自然也沒少吐槽江霆。
周緒帶着喬苒走到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子裏,從兜裏掏了兩火腿腸,兩個人蹲在牆角撕着外面的腸衣。
“你都不知道,那天我還以爲你難逃一死呢。”
“什麼難逃一死,江霆還能揍我不成?”
周緒笑了笑:
“他是不會揍你,但他能讓我老爹揍我。”
“你挺慘的。”
“別提了,這兩個禮拜我在家都快發黴了,我老爹哪都不讓我去,天天盯着我呢。”
喬苒啃着火腿腸,一臉無奈:
“我比你更慘,江霆平時看着挺摳搜一人,竟然能說動我姥爺給我搞補習課,你都不知道我這兩個禮拜怎麼過來的。”
“那你確實挺慘的。”
“你上回說他家的事,到底什麼事?”
周緒啃完火腿腸,又掏了一出來:
“我老爹不讓我多嘴,我得先回去了。”
說完,兩人站起身,臨走的時候,喬苒揚起唇角,對周緒說:
“明天江霆要相親。”
“那咋了?”
“他害我天天坐公交上補習班,我也得攪黃他相親,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