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苒剛要重復一遍,抬眼時,江霆拎着菜走了進來。
“江霆,今天買魚了?”
“嗯,小苒愛吃,看着新鮮,就買了。”
說完,江霆進了廚房,拿了菜刀,到店門口的青石板上處理鯽魚。
老爺子回過頭,問喬苒:
“你剛才說什麼來着?”
“沒什麼,我先上樓了。”
喬苒站起身的,把西瓜皮扔進垃圾桶,轉身上了樓。
店裏還有稀稀疏疏幾桌喝茶的老客,江霆走不開,喬老爺子脆招呼客人去了。
回了房間,屋子一如既往地一塵不染,倒是原先那張老式的木板床換掉了,取而代之的是簡約的白色實木床,上面鋪着厚厚的席夢思,連床單到枕套都換成冰絲材質的涼席。
牆壁粉刷過,連地板都重新鋪了實木地板,踩在上面再也不會“咯吱咯吱”地響。
喬老爺子沒有這麼好的審美,一看就是江霆的手筆。
他似乎真的小心翼翼地,替她保留着這一方天地。
樓下很快傳來了飯香,喬苒收拾好自己的衣服,跑到樓下時,江霆已經將飯菜端上了桌。
因爲她回來的緣故,桌上的菜很是豐盛,幾乎都是喬苒愛吃的:
紅燒排骨,豆腐鯽魚湯,啤酒鴨......
喬苒站在桌邊看了一眼,也不閒着,跛着腳跑到廚房盛飯,她剛把飯碗從櫥櫃裏拿出來,江霆已經走進來了。
“你腿腳不方便,我來吧。”
喬苒直起身,把碗遞給江霆,他伸手接過,指尖相觸間,溫熱轉瞬即逝,再抬眼時,江霆已經側過視線,右手握着飯勺,將邊緣偏軟的米飯盛給喬老爺子。
“你吃這些夠嗎?”
“我自己來吧。”
說完,江霆把飯勺遞給喬苒,指腹相觸間,微妙的電流在指尖傳遞,他端起兩碗飯,挪步朝大堂走去。
吃飯的時候,喬老爺子有意無意地問起江霆,和張嫂的侄女處得怎麼樣了?
江霆垂着眉眼,淡淡地回:
“還好。”
“店裏的事你放一放,多帶人家出去玩一玩,感情培養培養就有了。”
“嗯......”
喬苒抬手,去夾江霆面前放着的那道青菜,目光短暫地與他交匯,江霆脆夾了一筷子放進她碗裏。
“你多吃點,來了姥爺這,就好好補補身子,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喬苒揚起一個甜甜的笑:
“我就知道,姥爺對我最好了。”
晚飯後,江霆照例收拾碗筷,喬苒知道他晚上還要炒餡料,主動包攬洗碗的活。
“你去歇着吧,我來就好。”
“沒事,腳疼也不是手疼。”
“我晚上不忙。”
喬苒拗不過他,鬆了手,江霆從她手裏接過來要洗的碗,打發她去樓上休息。
夜裏的九裏巷與白天的熱鬧不同,9點過後巷子裏幾乎看不到人,江霆關了店門後,上二樓洗澡。
這兩年,浴室經常有漏水的問題,江霆脆把整個水管都換掉,原來的太陽能也換成了熱水器,洗澡要方便很多。
喬老爺子早早熄了燈,江霆洗完澡走出來,他剛回到房間,房門就被敲響。
開門的一瞬間,房間裏白熾燈的光亮驟然將她的面龐照亮,光影流落在她剛吹的長發和睡衣上,在走廊的晚風裏,像輕紗一般輕輕浮動。
江霆晚上睡覺上衣,洗完澡直接回了房,喬苒的目光遊離在他身上,勁瘦的腰身上,是塊壘分明的腹肌,兩條明顯而深邃的人魚線沿着腰腹往下。
他比兩年前見面的那次,更濃烈而成熟。
江霆用毛巾擦着頭發,捕捉到她注視的目光,轉過身從床上抓了一件短袖,抖開後套在身上。
“找我有事嗎?”
喬苒跛着腳跨進屋裏,大膽開口:
“我能跟你換個床睡嗎?”
“怎麼了,那張床不舒服?”
“不是,太軟了,我的腰和腳踝有點疼。”
“你先坐,我給你拿藥油。”
說完,江霆拉開門出去了,這是喬苒第一次來他的房間,從前用來堆砌雜物的地方,如今被他收拾得大不一樣,屋子裏煥然一新,一張床靠着牆壁,旁邊就是書桌。
江霆似乎一如既往地喜歡看書,桌上放着書反扣在桌上,看了一半。
屋裏有好聞的陽光混合着烏木香的味道,一床薄毯整齊地疊放在床頭,這個味道也時常在他身上出現。
走廊裏很快傳來了腳步聲,江霆推門進來,把一瓶藥油遞給她。
“這個很靈光,你姥爺腿疼的時候我就給他用這個,找一個有名的老中醫配的,多抹幾次就好了。”
喬苒接過來,拿在手裏仔細瞧了瞧,重新還給江霆:
“腳踝上倒是能塗,腰上夠不着,有止疼藥嗎?”
“沒有。”
江霆看了她一眼,半晌,又說:
“哪只腳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