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當曖昧成了心照不宣的遊戲,那些誇張的親密舉止下,藏着連我們自己都不敢承認的真心。

空教室那次對話像打開了某個神秘的開關。從那天起,我和陳默之間築起的那道牆,悄無聲息地塌了一角。那道牆曾是我們三年高中生涯的主旋律——走廊裏迎面而來時的目不斜視,課堂上針鋒相對的唇槍舌劍,運動會上拼盡全力的互不認輸,甚至是分組活動時刻意避開的疏離。可現在,牆縫裏鑽出了嫩芽,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在無人察覺的角落悄悄生長,撓得人心尖發癢。

第二節下課鈴成了我們之間無需言說的暗號。鈴聲是老式電鈴,“叮鈴鈴”的聲響帶着電流的雜音,卻精準地劃分出屬於我們的私密時刻。鈴聲響到第三秒,陳默的腳步聲就會準時出現在走廊轉角。那腳步聲很有辨識度,不像其他男生那樣拖沓或急促,而是帶着一種刻意控制的沉穩,卻又藏不住幾分雀躍的輕快,仿佛每一步都在踩着某種只有我們才懂的節拍。

他總會先假裝路過我的座位,校服褲的褲腳掃過課桌腿,帶起一陣微弱的風。然後,指節會不輕不重地敲兩下桌面,力度拿捏得剛好——既不會驚動前排認真刷題的同學,又能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裏,像一顆小石子輕輕叩擊心門。等我從習題冊裏抬起頭時,他已經側身站在過道裏,右手在褲兜裏,左手隨意搭在桌沿,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眼神裏帶着點痞氣,又藏着不易察覺的期待,像是在等我讀懂他未說出口的邀約。

“小賣部?”

就這三個字,成了我們心照不宣的儀式。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繁瑣的約定,簡單的問句裏藏着只有我們才懂的默契。仿佛這兩個字不是詢問,而是一道開關,按下後,就能暫時逃離教室裏的沉悶和彼此“宿敵”的標籤。

從教室到小賣部的那段路,不過兩百米,現在走起來卻總覺得太短。教學樓到食堂之間的甬道兩旁種滿了香樟樹,枝葉繁茂,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陽光穿過葉隙,在地上織成細碎的金網。女生們總愛聚在走廊盡頭或樹蔭下交頭接耳,見到我們並肩走過,原本嘰嘰喳喳的聲音會突然壓低,變成一陣壓抑的竊笑。有人會偷偷用手機拍照,屏幕亮起又迅速熄滅,還有人會用胳膊肘碰碰身邊的同伴,眼神裏滿是八卦的光芒,嘴裏還念念有詞。

有次我故意湊近陳默耳邊說話,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語氣帶着點惡作劇的狡黠:“你看,她們又在猜我們什麼呢?”

那群女生頓時炸開鍋,尖叫聲被硬生生憋在喉嚨裏,變成一陣細碎的驚呼,像受驚的小麻雀。我能清晰地看到陳默的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淡淡的粉色迅速蔓延到整個耳廓,像熟透的櫻桃,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但他還要強裝鎮定,故意板起臉,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力道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溫柔,聲音刻意放大了幾分:“別胡說,她們就是閒的沒事。”

可那微微泛紅的脖頸和不太自然的語氣,早就出賣了他的緊張。我憋笑着躲開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去,身後傳來他略顯倉促的腳步聲,還有女生們更加興奮的低語,像一串細碎的鈴鐺,追着我們的腳步遠去。

最明顯的變化是座位。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發明了一套完整的換座位暗號,精準地避開老師的視線,又能名正言順地湊到一起,像是在進行一場秘密的接頭。

若是數學課,數學老師總愛盯着前排同學提問,後排相對自由。我會把藍色的鉛筆盒輕輕推到課桌右側,露出一半的邊緣,這是告訴他“旁邊有空位,速來”。陳默看到後,會慢條斯理地收拾好課本和練習本,趁着老師在黑板上寫解題步驟的間隙,抱着書本自然地在我旁邊的空位坐下,還會故意用胳膊肘碰我一下,壓低聲音,裝作一臉認真:“這題我不會,等會兒教我。”

其實他的數學成績比我還好,每次考試都穩居年級前十,難題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哪裏需要我教。可我還是會配合地點點頭,把草稿紙往他那邊推了推,心裏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若是語文課,語文老師喜歡讓大家分組討論,這就成了我們換座位的最佳時機。陳默會提前把他那件黑色的校服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露出椅子的一角,這是在說“快來和我同桌討論”。我看到後,就會拿着作文本,裝作一臉困惑的樣子去找他同桌:“同學,這篇作文我有點思路不清,能不能和你們一起討論一下?”

他同桌早就習慣了我們的“套路”,每次都笑得一臉了然,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你坐這兒吧,我去那邊找別人。”說完就識趣地離開,留下我們倆在座位上,表面上討論着作文的結構和立意,手指在紙上畫着無關緊要的框架,實際上心思早就飄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在空氣中交織。

那些假裝討論題目的自習課,草稿紙上寫滿了比數學公式、語文素材更重要的事。

自習課上的安靜是被刻意維護的,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偶爾夾雜着同學翻書的輕響,像一首輕柔的催眠曲。我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對折兩次,用黑色的水筆寫下一行字,故意讓字跡顯得漫不經心,帶着點隨意的潦草:“你吃牛肉嗎?”

寫完後,我假裝整理書本,悄悄把紙條推到陳默面前。他正低頭看着物理題,眼角的餘光瞥見紙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像是猜到了我要說什麼。他沒有立刻回復,而是拿着筆尖在紙上劃出長長的拖痕,像是在醞釀什麼了不得的回復,又像是在故意吊我的胃口,讓我的心跟着筆尖的移動微微懸起。

過了大概兩分鍾,他才慢悠悠地寫下一行字,字跡龍飛鳳舞,帶着點囂張的氣焰,和他平時的樣子一模一樣:“怎麼,一個破牛肉,我還吃不得了嗎?”

我看着那行字,憋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趕緊低下頭,怕被周圍的同學發現,把每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像是在完成什麼重要儀式:“你,吃,牛肉,嗎?我媽剛滷的,真空包裝,特別香。”

他拿起紙條看完,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揚得高高的,眼裏像是盛滿了星光,亮得驚人。回過來的字跡帶着明顯的雀躍,筆畫都比平時更輕快,像是在跳舞:“吃,必須吃!你媽滷的,那必須嚐嚐阿姨的手藝。”

他特意把“咱媽”換成了“阿姨”,卻還是讓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我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正低頭假裝整理文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細密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但那通紅的耳卻出賣了他,和上次被女生調侃時一模一樣,藏不住的慌亂和羞澀。

我把紙條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鉛筆盒的夾層裏,像是珍藏着一個重要的秘密。心裏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的,連做題的思路都變得清晰了許多,連窗外的蟬鳴都顯得格外悅耳。

班裏那幾個腐女越來越猖狂了。她們是班裏的“八卦中心”,嗅覺比獵犬還靈敏,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各種蛛絲馬跡,尤其是關於我和陳默的。她們建立了一個專門的小群,據說裏面全是我們倆的“同人文”和各種偷拍到的照片,還起了個“默硯cp”的名字,每天在班裏明裏暗裏地調侃,毫不避諱。

有次體育課結束,天氣有點熱,太陽像個大火球掛在天上,烤得地面發燙。我和陳默坐在場邊的樹蔭下休息,他買了兩支冰汽水,遞了一支給我。瓶身上的水珠順着手指往下滑,帶來一絲清涼,驅散了些許燥熱。我們靠着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話題從籃球比賽說到考試成績,再到最近新出的遊戲,氣氛輕鬆又愜意,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老朋友。

就在這時,那幾個腐女故意從我們面前經過,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們聽得清清楚楚,像是在故意說給我們聽。

“你們說,現在是誰先動心的?”

“肯定是林硯啊!你們看他平時看陳默的眼神,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了,上次陳默生病請假,他還偷偷問老師陳默的情況呢。”

“我覺得是陳默!上次林硯打球崴了腳,他沖過去那個速度,比百米沖刺還快,還親自給他處理傷口,那緊張勁兒,藏都藏不住,比自己受傷還着急。”

“那你們說,他們什麼時候會捅破這層窗戶紙啊?我賭一包辣條,肯定是陳默先開口!”

“我賭兩包,林硯先!你看他平時那麼主動,換座位都是他先找借口。”

我們默契地保持沉默,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假裝沒聽到她們的對話,繼續喝着汽水,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陳默低頭喝着汽水,耳又泛起了淡淡的紅暈,我則假裝看遠處的籃球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瓶身,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但奇怪的是,聽得多了,某些原本模糊的東西,就在潛意識裏生了、發了芽。那些以前被我們刻意忽略的細節,那些不經意間的對視,那些下意識的靠近,都在腦海裏變得清晰起來,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一遍遍回放。

開始是些不經意的小動作。傳遞作業時,指尖的觸碰會多停留一秒,溫熱的觸感像是帶着電流,從指尖蔓延到心髒,酥酥麻麻的;走廊相遇時,會用肩膀輕輕撞一下對方,力道不大,卻帶着一種心照不宣的親昵,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撒嬌;放學路上,會故意放慢腳步,等着對方跟上,然後並肩走在夕陽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偶爾不小心碰到的胳膊,會讓兩人都下意識地頓一下,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心裏卻早已掀起了波瀾。

後來,這些小動作漸漸變得明目張膽起來,像是在試探彼此的底線,又像是在享受這種曖昧的拉扯。

有次英語聽力測試,教室裏安靜得只剩耳機裏的朗讀聲和偶爾的翻頁聲。耳機裏傳來標準的英式發音,清晰而流暢,我正專注地聽着題目,用筆在答題卡上做着標記。突然,一只溫熱的手伸了過來,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

那觸感突如其來,我的呼吸瞬間一滯,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凝固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那微微凸起的指節,帶着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卻被他輕輕按住了,力道很輕,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挽留。

他裝作專注聽力的樣子,眉頭微蹙,眼神緊緊盯着桌面,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考試中,但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緊張。那顫抖很輕微,卻真實地傳遞到了我的手上,讓我知道,他和我一樣,心跳得厲害,也和我一樣,在享受着這份隱秘的親密。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慢慢翻轉手掌,與他十指相扣。他的手指微微一僵,隨即用力握緊了我的手,力道不大,卻帶着一種堅定的意味,像是在抓住什麼珍貴的東西。就在這時,耳機裏的錄音正好放到:“...and they lived happily ever after.”

那一刻,教室裏的一切都仿佛靜止了,只剩下我們相握的手,和彼此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耳機裏的聲音漸漸模糊,只剩下這令人心悸的沉默和曖昧。直到聽力結束的提示音響起,我們才像是受驚的小鹿,飛快地鬆開手,假裝整理答題卡,不敢看對方的眼睛,臉頰卻都燙得驚人。

還有更過分的。午休時間,宿舍管理不嚴,我會溜到他的宿舍,美其名曰“補作業”。他的宿舍在三樓最裏面一間,四個床位,其他三個室友要麼回家了,要麼去圖書館自習了,狹小的空間裏常常只剩我們倆,成了我們的秘密基地。

宿舍裏彌漫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和陽光的味道,靠窗的書桌上放着他的籃球和幾本專業書,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透着一股少年人的淨利落。有時我會覺得困倦,就直接枕着他的腿假寐,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翻着書,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玩我的頭發。他的動作很輕柔,指尖穿過我的發絲,帶着溫熱的觸感,讓人覺得格外安心,連呼吸都變得平緩起來。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方形的光斑,空氣中的塵埃在陽光裏飛舞,把這一刻鍍成了溫暖的金色。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了腳步,沒有喧囂,沒有煩惱,沒有“宿敵”的標籤,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安靜而美好,像是一幅定格的畫面。

“你說她們要是看到現在這樣,會怎麼想?”我閉着眼,聲音帶着一絲慵懶的笑意,像是在隨口閒聊,心裏卻藏着一絲試探。

陳默的手指停在我的發間,沉默了幾秒,聲音帶着笑意,低沉而溫柔,像是羽毛輕輕拂過心尖:“大概會覺得我們瘋了吧,宿敵居然能這樣待在一起。”

他避開了“談對象”這個敏感的話題,卻也沒有否認這份親密。我心裏掠過一絲小小的失落,卻又很快被滿足取代。這樣就很好了,不是嗎?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卸下所有的僞裝,享受這份心照不宣的曖昧,不必急於捅破,不必面對那些未知的目光和議論。

“是啊,”我輕笑一聲,睜開眼,看着他線條清晰的下頜線,“誰能想到,我們居然會坐在這裏呢。”

他低頭看着我,四目相對的瞬間,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一片星空,裏面有我看不懂的情緒,有羞澀,有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細密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格外柔和,不再是那個渾身帶刺的校霸。

我們就這樣對視了幾秒,然後又像是約定好了一樣,同時移開目光,假裝看向別處,嘴角卻都帶着藏不住的笑意。有些話,不必說出口,彼此都懂;有些情愫,不必點破,就這樣慢慢發酵,反而更有滋味。

不知過了多久,我重新閉上眼睛,把頭埋進他的大腿,嘴角忍不住揚起。他的手重新開始梳理我的頭發,動作比之前更輕柔,帶着一種珍視的意味,像是在撫摸什麼易碎的珍寶。陽光依舊溫暖,空氣依舊安靜,而我們的心,在這份曖昧的拉扯中,一點點靠近,卻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離,享受着這獨屬於我們的秘密時光。

自習課的鈴聲響起時,我才慢悠悠地從他的宿舍離開。走到宿舍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他正站在窗邊看着我,嘴角帶着溫柔的笑意,眼神裏滿是不舍,像是在目送一件珍貴的禮物。我朝他揮了揮手,轉身跑進了樓梯間,臉頰依舊發燙,心裏卻像灌滿了蜜,甜滋滋的,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回到教室,同桌奇怪地看着我:“你去哪兒了?一中午都沒見到你,臉怎麼這麼紅?”

“沒什麼,”我掩飾地摸了摸臉頰,感受着上面未散的熱度,“去圖書館補作業了,裏面太悶,有點熱。”

同桌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沒再多問,轉身繼續做題去了。我坐下後,打開鉛筆盒,看到裏面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嘴角忍不住又揚了起來,指尖輕輕摩挲着紙面,像是在觸碰那份隱秘的溫柔。

陳默走進教室時,正好對上我的目光。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朝我眨了眨眼,像是在傳遞某種暗號。我也朝他笑了笑,心裏像是被陽光填滿了,溫暖而明亮,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甜潤起來。

課間的時候,我們站在同一排,他就站在我旁邊。音樂響起,大家跟着節奏做起了廣播體,動作整齊劃一。在轉身運動時,他故意靠近我,壓低聲音,氣息拂過我的耳畔,帶着淡淡的薄荷味:“牛肉呢?阿姨滷的,我還等着嚐嚐呢。”

“放學給你,”我忍着笑,壓低聲音回復,故意逗他,“不過得給我點好處。”

“什麼好處?”他挑眉,眼神裏帶着玩味的笑意,像是在挑戰。

“下次數學課,你給我講那道函數題,上次你說會,還沒講呢。”

“沒問題,”他立刻答應下來,語氣帶着一絲雀躍,像是得到了什麼獎勵,“不止函數題,以後所有你不會的題,我都給你講,包教包會。”

廣播體的音樂還在繼續,周圍是同學們整齊的動作和偶爾的嬉笑,而我們之間的對話,卻像是一個秘密,被小心翼翼地藏在喧鬧的人群中,只有彼此才能聽懂,才能體會到那份藏在話語裏的曖昧和溫柔。

從空教室的對話到現在的親密試探,不過短短幾周的時間,卻像是跨越了千山萬水。我們曾是針鋒相對的宿敵,是全校皆知的“死對頭”,卻在一次次的試探和靠近中,發現了彼此隱藏在面具下的真心——原來那些看似針鋒相對的時刻,不過是想要引起對方注意的笨拙方式;原來那些刻意的疏離,不過是害怕被看穿心意的自我保護。

那些心照不宣的親密,那些刻意爲之的靠近,那些藏在紙條裏的情愫,那些偷偷相握的指尖,都在訴說着同一個秘密。我們都在小心翼翼地試探,都在享受着這份曖昧的拉扯,既渴望靠近,又害怕打破現狀,既想捅破那層窗戶紙,又擔心面對未知的結局。

放學路上,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雲朵像是被鍍上了金邊。我把裝着牛肉的袋子遞給陳默,他接過去,迫不及待地打開,拿出一塊放進嘴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好吃!阿姨手藝也太好了吧,比外面買的還香。”

“那是,”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心裏滿是驕傲,“以後想吃,我讓我媽多滷點,給你帶。”

“好啊,”他笑着說,眼神裏滿是溫柔,像是盛滿了星光,“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以後就靠你投喂了。”

我們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緊緊地靠在一起,像是再也分不開。偶爾有同學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我們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回避,而是坦然地接受,甚至會下意識地靠近彼此,像是在宣告某種專屬的關系。

因爲我們都知道,從空教室的那次對話開始,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已經悄然改變。那些心照不宣的親密,不是一時興起的遊戲,也不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表演,而是心底最真實的渴望,是藏在“宿敵”面具下的真心,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們還在曖昧的時光裏徘徊,還在小心翼翼地守護着這份秘密的溫柔,但我們都明白,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或許不用多久,當陽光再次灑滿教室,當我們再次四目相對,就會勇敢地邁出那一步,把所有的“心照不宣”,都變成明目張膽的喜歡。而現在,這份帶着試探和拉扯的曖昧,正是我們故事裏最溫柔、最動人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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