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十分鍾到了,每個人幾乎是同時發了消息。
但是傅白澤神遊昨晚的事太入迷,遲了幾秒。
握着手機的手有些收緊。
心裏期盼別人不要選慕容雲岫。
幾秒後,節目組回了消息……
慕容雲岫指尖劃開屏幕時,指尖本來有些溫度,可看清消息的瞬間,那點暖意像被驟雨澆熄的火星。
他盯着“你的心儀對象已被搶走”幾個字,睫毛顫了顫,瓷白的臉頰慢慢褪了血色,握着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連帶着指腹壓出幾道紅痕。
窗外的光撞在玻璃上,慕容雲岫垂眸盯着消息欄,喉間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澀意——原來,他終究選了別人。
還是……別人更快選了他?
這邊傅白澤明媚的小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但視線掃過消息的刹那,握着手機的手頓住了。
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下心髒,悶得發沉。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邊緣,目光落在“你的心儀對象已被搶走”幾個字上,
沉默地盯着看了幾秒——原來,他沒有選自己。
稍後節目組發了:請重新選擇你的心儀對象。
慕容雲岫不想發別人,更不想給別人做菜。
但礙於節目進程,還是發了旁邊坐的沈驚寒。
傅白澤同樣不想發,覺得最後剩哪個菜沒做,他糊弄一下算了。
【“哎?慕容美人似乎臉色更冷了”】+15343
【“白澤這表情…怎麼突然低氣壓了?他們到底發啥了?”】
【“兩個人怎麼回事啊?一前一後臉色都垮了,是我看錯了嗎?”】
【“白澤眼尾好像有點紅?慕容眉頭也沒鬆開過,這氛圍有點奇怪啊”】
【“不是吧不是吧,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雙雙變臉色?有瓜?”】
【“我盯着屏幕看呢,他倆幾乎同時不對勁的,難道收到什麼消息了?”】
【樓上的,不出意外他們收到的消息是:你的心儀對象已被搶走。哈哈哈哈哈哈哈】+24343
【樓上的好損呐~】
【“慕容手指都在捏手機了,傅白澤握着手機的手也緊了。】
【這個選擇做菜真是……】+235
……
導演:“好了,你們有充足的時間去做選的菜。”
“做好後可以邀請寫這道菜的人品嚐。”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邀請。”
“選擇權在你們,看你們是不是想更一步了解對方。”
【節目組這話真是好損呐~】+255
【如果邀請了不就直接明牌了嗎,但是……我喜歡(舔屏~)】+32
……
十個人分別去了別墅不同的地方做菜。
傅白澤走在路上看着節目組發的剩下的一道菜是:糯米蒸排骨。
說實話,他都不知道這是誰寫的菜。
而且……也不會做。
然後……他果斷的選擇了節目組提供的幫助。
心裏嘟囔:都提供幫助了,怎麼不幹脆直接做了呢!
這邊慕容雲岫推開料理間的門時,身形依舊挺拔,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門框。
目光掃過台面上的食材,像掠過一幅無需細看的畫,落在那盤排骨上時,只稍作停頓,便抬腳走了過去。
他沒去管什麼去腥步驟,隨手將排骨洗了洗,水珠順着骨縫滾落,他甚至沒等瀝幹,就懶洋洋地拎起來往熱好油的鍋裏一放。
滋啦的聲響炸開時,他微微側過臉,避開濺起的油星。
動作裏帶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仿佛不是在處理滾燙的油鍋,而是拂去落在肩頭的碎發。
抓冰糖時,指尖捏着糖紙輕輕一捻,整把糖便落進鍋裏。
焦糖色漫開時帶了點焦糊氣,他也只是掀起眼皮瞥了眼,手腕輕轉,將生抽老抽一並倒進去。
醬汁裹住排骨的瞬間,他握着鍋鏟的手隨意翻攪兩下,動作不疾不徐,指骨分明的手握着木柄,竟透出幾分雅致。
花椒八角被他隨手抓了一把丟進去,分量顯然失了準頭。
可他那姿態,像是在調配一杯合心意的酒,慵懶裏透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
至於調料會不會太過濃重,他仿佛全未放在心上,只垂眸看着鍋裏翻滾的湯汁。
眉峰微挑,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疏離。
——這菜最終是腥是鹹,似乎遠不如此刻鍋裏蒸騰的熱氣,更能熨帖胸口的煩悶。
……
傅白澤聽着旁邊人員的講解,笨拙的處理食材。
尤其當他看到水裏那有些油膩的排骨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畢竟來了節目,也不能不管不顧。
唉……
心裏淺怒。
給別人做菜也就罷了,心上人還跑去給別人做菜去了。
陶糯米時,傅白澤心裏浮現出慕容雲岫和別人互相投喂的刺眼場景。
氣的他手緊攥糯米。
【等等……我們白澤寶貝做的似乎是糯米蒸排骨,合着之前網友真相了啊!他沒有選慕容美人嗎?】+745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手慢被別人搶了?】
【樓上說的對,看我們金帥哥那七不平八不憤的樣子,肯定是沒搶到。】+10086
【哈哈哈哈哈,笑死了,慕容做的紅燒排骨,感覺不能吃的樣子,是因爲沒有搶到老婆準備毒死別人嗎?哈哈哈哈】+64334
【啊?你們有沒有發現溫作家選了白澤的土豆燉牛腩,她……喜歡白澤寶貝?】
【+1,我以爲就我發現了呢,而且雲硯舟做的慕容的翡翠蝦仁。】
【不要拆開我的CP啊~我才剛從早上的金疙瘩坐慕容腿上開始磕糖,嗚嗚嗚~】+34324
……
慕容雲岫端着那盤賣相不好的紅燒排骨,步履輕緩地走進客廳。
屋裏已經聚了不少人,江若雁正和蘇晚禾低聲說着什麼。
溫以寧在桌邊看着自己做好的菜。
沈驚寒靠着沙發背翻着手機,雲硯舟則站在窗邊不知望着什麼。
但是慕容雲岫進來時,他就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長條桌上,大家做的菜碼得整整齊齊,連擺盤都透着心思。
襯得他手裏那盤賣相隨意的紅燒排骨,倒像是憑空多出來的一筆。
他也沒在意,也沒將排骨往桌中央湊,只隨手放在桌邊最不起眼的角落。
然後轉身,在客廳最靠裏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那位置背對着大半的人,剛好能被窗簾遮去一半身影,他往椅背上一靠,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膝蓋,目光落在虛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