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屋梁上的窺視
【警告!檢測到微弱惡意窺視感來源於屋頂!】 【掃描:目標身份未知,修爲高於宿主,意圖不明!】 【警告!請宿主立刻警惕!】
冰冷的提示音如同驚雷,在林風腦海中炸響。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體內剛剛平復的靈力驟然加速運轉,《基礎發力術》的架勢下意識擺出,目光銳利如刀,猛地射向屋頂!
那裏,只有陳舊腐朽的木梁和蛛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模糊不清。
但林風確信,系統絕不會無的放矢!
有人!而且修爲遠超於他!帶着惡意!
是誰?張管事按捺不住提前動手?趙鐵柱請來的外門幫手?還是…沖着他昨夜所得而來?
無數念頭電光石火間閃過腦海,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
敵暗我明,實力懸殊,怎麼辦?
硬拼是死路一條。示弱求饒更是自尋死路。
唯一的生機,在於對方似乎還在觀察,並未立刻動手!這意味着對方可能有所顧忌,或者…還在確認什麼?
必須詐他一下!賭對方不敢在雜役區徹底撕破臉皮!
林風心念急轉,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故意露出一絲混合着疑惑和警惕的神情,對着屋頂方向,用一種恰到好處、既顯警惕又不至於過度激怒對方的音量,沉聲喝道:“哪位朋友大駕光臨?何必藏頭露尾,不如下來一見!”
聲音在寂靜的小屋內回蕩,帶着一絲煉氣二層修士特有的靈力震顫,顯露出並非毫無反抗之力的姿態。
屋內屋外,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屋頂上,沒有任何回應,但那若有若無的窺視感,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顯示出其主人內心的些許意外。
林風屏住呼吸,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靈力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襲擊。
一秒…兩秒…
度秒如年!
就在林風幾乎要忍不住再次開口時,那股冰冷的窺視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了?
林風不敢有絲毫放鬆,依舊保持戒備姿態,凝神感知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確認那窺視感真的徹底消失後,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幾乎虛脫般地靠在了牆上,後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溼透。
好險!
剛才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那種修爲上的絕對壓制,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難以生出!
“系統,剛才那到底是什麼人?能分析出來嗎?”他心有餘悸地在心中問道。
【數據不足,無法精確判斷。】 【根據其隱匿手法和靈力波動殘留分析:修爲至少煉氣四層以上,擅長隱匿,惡意程度:中等(非即刻殺戮性)。】 【其窺視目標疑似爲宿主本身及屋內殘留藥性波動。】
煉氣四層以上!至少是外門弟子中的好手!
目標是他和…藥粉?
林風瞬間明白了。是劣質凝血粉!這東西的效果對於雜役弟子來說過於顯眼,終究還是引來了覬覦!
張管事?不,他沒那麼大能耐請動這種高手。那會是誰?巧合路過?還是…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浮現:難道系統的存在被發現了?
不,不可能!系統直接作用於他的意識海,外人絕難察覺。最大的可能,還是藥粉。
這讓他更加堅定了之前的判斷:必須盡快提升實力,並且要更加小心地隱藏秘密。
經此一嚇,他睡意全無。剩下的半夜,他一邊警惕地注意着四周動靜,一邊爭分奪秒地修煉,消化那碗氣血羹殘存的藥力。
危機感,從未如此強烈。
第二節 風暴前夕
第三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小屋時,林風緩緩睜開雙眼。
經過一夜的修煉和驚魂,他的精神非但沒有萎靡,反而因爲高度緊張後的鬆弛和靈力的增長,顯得更加凝練。
【修爲:煉氣二層(11.3%)】 【能量:24/100】
修爲穩步提升,能量也恢復了不少。
他仔細傾聽屋外的動靜。雜役區似乎與往常一樣,響起了各種忙碌的聲響:劈柴聲、挑水聲、管事的呵斥聲…
但在這份日常的表象下,林風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路過他門口的雜役弟子似乎比平時多了,雖然都假裝無意,但那躲閃又帶着探究的目光,卻瞞不過他強化後的靈覺。
趙鐵柱和他的幾個狗腿子,在遠處的空地上晃蕩,不時朝着他的小屋指指點點,臉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幸災樂和殘忍的期待。
山雨欲來風滿樓。
所有人都知道,三日期限已到,張管事今天必定會來發難。很多人都在等着看林風的笑話,看他如何被徹底踩入泥濘。
林風冷笑一聲,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這些庸碌的雜役,只會盯着眼前的一畝三分地,期待着別人倒黴來襯托自己的“安穩”。
他們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們還在爲少幹一點活、多分一口飯而絞盡腦汁時,林風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廣闊的修仙世界。
他平靜地生火,將最後一塊獸肉和着雜糧饃煮成一碗糊糊,慢慢地吃完,感受着熱量和微弱的能量在體內化開。
然後,他開始仔細地打掃小屋,將一切物品歸置整齊,仿佛不是在等待一場審判,而是在準備一次重要的會面。
做完這一切,他盤膝坐在床上,再次進入修煉狀態,爭分奪秒地鞏固修爲,恢復能量。
他在等。
等該來的人上門。
第三節 針鋒相對
日上三竿。
雜役區的日常工作已經進行了一大半。
終於,一陣刻意加重、顯示威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了林風的門外。
該來的,終於來了。
門被毫不客氣地推開。
張管事陰沉着臉,帶着趙鐵柱和另外兩個身材高大的心腹雜役,堵在了門口,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院內院外,瞬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雜役弟子,遠遠地圍成一圈,交頭接耳,目光復雜地看着這邊。
“林風!”張管事聲音冰冷,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三日之期已到!你拖欠的活計,可曾補上?”
趙鐵柱在一旁狐假虎威地叫道:“小子!識相的就趕緊滾出來磕頭認罪!把拖欠的柴火都加倍補上!不然…”
“不然怎樣?”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從屋內傳來,打斷了趙鐵柱的叫囂。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林風緩緩從床上站起,步履沉穩地走到門口,直面張管事一行人。
陽光照在他臉上,神色平靜,眼神清澈而鎮定,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雜役服雖然破舊,卻幹淨整齊,絲毫不見往日的怯懦和狼狽,反而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靜氣度。
這…這還是那個任人拿捏的林風?
圍觀的雜役們都愣住了,竊竊私語聲瞬間小了下去。
張管事的瞳孔也是微微一縮。這小子,果然不一樣了!這份沉穩,絕不像裝出來的。
趙鐵柱被林風那平靜的眼神一掃,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竟然後退了半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頓時惱羞成怒,色厲內荏地吼道:“不然就按規矩辦!打斷你的腿,扔出宗門!”
林風看都沒看趙鐵柱,目光直接落在張管事臉上,語氣依舊平靜:“張管事,宗門規矩,弟子受傷可申請延假休養。我前日被趙鐵柱無故打傷,衆所皆知,休養三日,合情合理。何來拖欠之說?又何須加倍補償?”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條理分明,不卑不亢。
“你胡說!明明是你先動手…”趙鐵柱急忙辯解。
“誰先動手,誰心裏清楚。”林風打斷他,目光終於轉向他,帶着一絲冷意,“需不需要我把那天的細節,當着大家的面,再好好說一遍?”
趙鐵柱頓時語塞,臉憋得通紅。那天他先動手卻反被制住,實在是奇恥大辱,哪裏敢當衆細說。
張管事臉色更加陰沉。他沒想到林風如此牙尖嘴利,竟然敢當衆反駁,還抓住了規矩的空子。
“哼,巧舌如簧!”張管事冷哼一聲,強行壓下場面,“就算你受傷有情可原,但休養三日,也該夠了!今日你若完不成定額,便是怠工!宗規絕不輕饒!”
他打定主意,不管林風如何狡辯,最終都要落到“完成工作”這個硬指標上。他絕不信一個重傷初愈的人,能在半天內完成堆積了三天的重體力勞動!
這才是絕殺!
“哦?完成定額即可?”林風眉毛微挑。
“當然!”張管事斬釘截鐵,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只要你能在今天日落前,將拖欠的二十捆幹柴、三十擔清水如數交到庫房,本管事便既往不咎!否則…”
“好。”林風幹脆利落地答應下來,“一言爲定。”
說完,他不再理會臉色錯愕的張管事一行人,轉身拿起牆角的斧頭和扁擔水桶,徑直向後山走去。
他的步伐從容不迫,甚至帶着一絲輕鬆愜意。
留下張管事、趙鐵柱和一衆圍觀雜役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就這麼答應了? 他還真以爲自己能完成?
“不知死活!”趙鐵柱啐了一口。
張管事盯着林風遠去的背影,眼神陰鷙,心中那絲不安卻越來越濃。
“跟上去看看!”他一揮手,帶着人遠遠跟上。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耍什麼花招!
第四屆 一鳴驚人
後山砍柴區、溪邊挑水路,很快就成了整個雜役區矚目的焦點。
所有人都想看看,林風如何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只見林風來到柴堆前,並未像常人那樣費力劈砍。他隨手拿起斧頭,姿勢看似隨意,卻異常協調穩定,手臂揮動間帶着某種奇異的韻律。
咔嚓!咔嚓!咔嚓!
斧落柴開,幹淨利落!那效率,快得驚人!仿佛他劈的不是堅韌的木柴,而是鬆軟的豆腐!
那些碗口粗的樹枝,往往只需一斧,便能沿着紋理精準地劈開,幾乎不浪費絲毫力氣。
【高效劈柴技巧】配合煉氣二層的肉身力量,效果遠超想象!
不到半個時辰,一大堆粗細均勻的柴火便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地,遠遠超過了二十捆的標準!
圍觀的人群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
“這…這怎麼可能?!” “他什麼時候砍柴這麼厲害了?” “你看他的動作,好像一點也不累!”
張管事和趙鐵柱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
接下來是挑水。
林風來到溪邊,將兩個巨大的水桶裝滿。那重量,足以讓普通雜役齜牙咧嘴。
然而林風挑起扁擔,身體微微下沉,隨即穩住。優化後的【省力挑水步伐】踏出,腳步輕盈而富有彈性,扁擔忽閃忽閃,水桶晃蕩卻絲毫不灑。
他行走如風,速度極快,來回一趟的時間,比別人縮短了近一半!而且臉不紅,氣不喘,仿佛肩上的不是重擔。
三十擔水,在日頭偏西之前,全部挑完,倒入庫房的大水缸中。
當林風放下扁擔,平靜地走到面色鐵青的張管事面前時,整個場面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着他。
這…這還是人嗎?重傷初愈,半天完成三天的工作量?而且看上去遊刃有餘!
“張管事,定額已完成。”林風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可還有何吩咐?”
張管事的臉皮抽搐着,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邪火憋在心裏,卻無處發泄!
他親自定的規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林風居然真的完成了!他若再強行發難,必定威信掃地!
“好…很好!”張管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眼神陰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沒想到你還有這把力氣!看來傷是好的差不多了!”
他死死盯着林風,似乎想從他身上看出什麼秘密。
“托管事的福,僥幸無恙。”林風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
“哼!”張管事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留下一句冰冷的威脅,“山不轉水轉!我們走着瞧!”
趙鐵柱等人也慌忙跟上,灰溜溜地逃離了現場。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巨大的議論聲,看着林風的目光充滿了震驚、敬畏、好奇,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復雜。
林風今日的表現,一鳴驚人!徹底打破了他在雜役弟子心中固有的形象!
然而,林風自己卻並沒有太多喜悅。他清楚地看到張管事臨走時那怨毒的眼神。
麻煩,遠未結束。
今天的表現,雖然暫時化解了危機,但也徹底暴露了自己的不同尋常,必然會引來更深的猜忌和更大的麻煩。
必須更快地強大起來!
第五屆 暗夜來客
是夜,月明星稀。
林風盤膝坐在床上,總結着今天的得失。
立威成功,暫時站穩了腳跟,但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蘇婉清下午悄悄來過,說張管事回去後大發雷霆,摔碎了心愛的茶杯,還派人暗中打聽他最近的一切。
山雨欲來。
他必須盡快做好下一步打算。是繼續留在雜役區低調發育,還是想辦法接觸更高層次,比如…外門?
正當他沉思時,篤篤篤——三聲極有規律、輕緩的敲門聲響起。
不是蘇婉清那種怯生生的試探,也不是趙鐵柱那種粗暴的踹門。
林風心中猛地一凜!靈覺告訴他,門外的人,不簡單!
“誰?”他沉聲問道,悄然握住了藏在袖中的尖銳柴棍。
門外沉默了一瞬,一個略顯沙啞、卻異常平靜的陌生聲音響起:
“故人。想與你做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