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你想到處看看也得帶個人一塊啊,一個人多危險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遇上土匪強盜什麼的。”
“還有土匪嗎?”
“當然,特別是山路,常有土匪出沒,他們不止劫財還劫色,像沈姑娘這樣的佳人,他們肯定不會放過。”
應沉故意說的誇張想把她嚇住,就會跟着他回京城了。
“奧。”
沈佳寧表示明白了,土匪窩應該有錢,若是銀子花完了,就去搶他們點兒。
“不過沒關系,我會保護你的,不會讓他們把你劫走。”
“你人還怪好滴來,能給我點兒銀子嗎?”
“雲王府不缺銀子呀,難道王爺停了你的銀子?”
應沉純粹是開玩笑,戰蒼雲應該不是對自己的女人吝嗇的人。
“嗯,不止停了銀子,還停了吃食。”
“沈姑娘,你在開玩笑的吧?”
應沉是一百個不相信,戰蒼雲會幹這種事情。
“要不然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可是爲什麼呀?”
“我也不知道呀,他停了我的吃食,我怕連累小蝶挨餓,就離開王府了,我沒有銀子,只從謝子謙那裏借了一千兩, 也沒好意思多借,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還。”
“…………”
應沉吃驚的看着她心平氣和的說着自己的事情,幾句話就把事情陳述清楚了,那口氣 ,就好像說的不是她自己。
他忽然覺得沈佳寧好可憐,無依無靠,無親無故,戰蒼雲爲什麼要這麼對待她。
“那沈姑娘打算去哪裏?”
“就隨便走走看看,走到哪裏算哪裏吧,一輩子很短 ,幾十年而已,不知不覺的就過完了。”
“…………”
他現在不止覺得沈佳寧可憐了,只覺得他的人生也好淒涼,很快就能過完。
這麼短暫的人生,還一天天的折騰什麼呀,都快要過完了。
“沈姑娘,我陪着你吧,你一個人到處走我也不放心。”
“我不用你陪,你把銀子給我就行。”
不管過幾年,活着就需要銀子。
沈佳寧始終表情淡淡的,情緒也沒有任何波瀾。
應沉忽然有些心疼,上次見她的時候,她一個人戲耍凌源郡主的一群人,還那麼古靈精怪,才幾個月就好像歷經滄桑,看透人生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讓戰蒼雲那樣對她。
“沈姑娘放心,我跟你同路,不用你花銀子。”
“你能跟我多久?”
“我可以一直跟着你。”
“我曾經以爲戰蒼雲會一直養着我呢,才不到六個月就翻臉了。”
“…………”
應沉無言以對。
到了落腳休息的鎮子,應沉第一件事兒就是給戰蒼雲寫信,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爲什麼要趕走沈佳寧。
鎮子上是青石板路,比山路幹淨,沈佳寧吃了飯就上街溜達,離開雲王府,她一樣可以很瀟灑自在。
回想了一下,要是在京城,她這個時間又該去大石頭上打坐練功了,她剛有這個念頭,面前竟然出現了那塊大石頭。
我去,神石果然跟着她來了,哈哈哈哈……她開心的笑,穿越一回,竟然還有這種機遇。
……………
應沉忙着寫信安排事情,都安排完了才出來找她。
結果他找遍了整條街也沒看到沈佳寧的影子,人哪去了,怎麼會失蹤了呢?
他緊張的四處打聽,唯恐她遭遇不測,直到夜幕降臨,街上沒有人影了他才回到客棧,發現沈佳寧在自己的房間裏。
“沈姑娘,你去哪裏了?我找了你半天。”
“你找我做什麼?”
“我擔心你出事兒,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跟王爺交代。”
“我跟戰蒼雲沒有關系了。”
“那我也擔心你呀。”
沈佳寧看了他半天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應沉尷尬的笑了笑,讓她早點兒休息。
第二天,應沉沒有見到沈佳寧,房間裏留了一封信,信上說自己先走了,不和他一塊了,他們不順路。
他追出去找了半天,也沒打聽到她的行蹤,人就在他眼皮底下丟了。
早知如此,就給她些銀子了,她只有一千兩銀子才能花多久啊,心中懊惱不已。
給戰蒼雲送信的人很快就回來了,捎了回話,沈佳寧是死是活與王府無關,不用再跟他們匯報。
應沉更加想不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讓二人反目成這樣 ,他看得出來戰蒼雲明明對沈佳寧有意思。
反正也找不着沈佳寧,迅速的處理完生意上的事就回了京城,他一天搞不明白原因,一天睡不舒服覺。
戰蒼雲在書房處理政務,皇上已經讓他監國,他現在很忙,也無暇顧及其他事情。
門房稟報應公子求見,他忽然就想到了沈佳寧。
“幾個人?”
“回王爺,只有應公子一個人。”
“讓他進來吧。”
他今日來肯定是爲沈佳寧求情的,誰求都不好使,只能她親自來求。
“恭喜王爺,大喜將近。”
應沉進了書房就道喜。
“什麼大喜,本王怎麼不知。”
“王爺已經監國,這帝位指日可待呀,難道不是大喜?”
“有什麼可喜的,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沒有一天得清閒。”
“我說大哥,這榮登帝位都不算大喜,什麼才算是大喜?”
“你今天來幹什麼?”
“我好久沒看見你了,怪想你的,就來看看你。”
“奧,那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想讓他主動問沈佳寧,他偏不問,他倒要看看應沉說不說。
“剛來就趕我走,不管頓飯呀。”
“富可敵國的應家大公子,會吃不起飯。”
“這不是吃不起飯的問題,這是禮貌。”
戰蒼雲沒有再擠兌他,他想聽應沉說沈佳寧的事兒,雖然他嘴上說死活與他無關,那是因爲他知道應沉不會不管她。
“王爺,能告訴我你是爲什麼和沈姑娘翻臉嗎?”
“是她不知好歹。”
終於等到他開口說沈佳寧了,一會兒就該替她求情了。
“她做錯什麼了,也不能不給人飯吃呀, 你想餓死她嗎?”
戰蒼雲黑臉,死丫頭竟然還跟應沉告他的黑狀。
“她餓死了嗎?”
“她怕餓死,所以才離開了嘛。”
“她脾氣太臭,需要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看樣子你覺得自己沒錯,那我也不多說了,反正也不管飯, 走了。”
應沉站起來就想離開,還沒走到房門口,戰蒼雲開口問:“她現在在哪裏?”
“不知道。”
“你不是把她帶回來了嗎?”
“大哥,我是想把人帶回來,可是你說她的死活與你無關,那她與我就更無關了,我爲什麼要管她。”
他才不說自己想跟她一路,沈佳寧一個人跑了呢。
“你就讓她一個人離開了?”
“腿長在她身上,我又管不着。”
“你可知她去了哪裏?”
“她說走走看看,人生短短幾十年,不知不覺就過完 ,走到哪天算哪天。”
戰蒼雲閉上眼睛,心中五味雜陳,這幾天腦子裏老是出現沈佳寧的影子,床上躺着的,坐着吃東西的,臥在桌子上啃肘子的…………
自己跟一個不懂事兒的丫頭置的什麼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