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什麼世道呢?店家不好好開店,偏要做土匪,土匪不好好做土匪,非要行善積德,感覺這世界完全顛倒了。
正在感慨,對面來了一輛馬車,挺豪華的,在這窮鄉僻壤的,顯得格外顯眼。
沈佳寧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尋思着可能是什麼第一美人之類的,看看飽一飽眼福也好。
馬車的簾子果然掀開了,露出一張似曾相識的女人臉。
沈佳寧有點兒臉盲,沒想起來在哪裏見過,但是感覺還有點兒熟悉。
“停車,停車。”
車上的女子忽然讓車夫停車,她這一喊,讓沈佳寧想起來她是誰了,這不是那日在迎客居冒充公主那個蠢貨嗎?
果然是她,霍思涵就是看見沈佳寧了,才讓停車的,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離開京城幾百裏,竟然能遇上她心心念念的仇人。
迎客居爭執之後,戰蒼雲直接參了霍家一本,說刑部侍郎霍升之女霍思涵,公然說衙門是她家說了算,難不成霍家有謀反之心?
霍升被這麼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差點嚇死,爲了撇清罪名,直接把霍思涵遣送回了老家,這丫頭的破嘴,下次怕是就把他的前程給葬送了。
從京城回來的霍思涵,還保留着京中貴女的習慣,要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出行的馬車也要豪華上檔次的。
她掀開車簾看見了沈佳寧,不確定是不是她,就停車查看,沒想到還真是,真是好奇妙的孽緣呀。
“沈佳寧,果然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個賤人,在京城有王爺護着她,若是在這裏,哼哼 ,還不是她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呀,這不是冒充公主那個家夥嗎,怎麼了這是,被發配到這裏了嗎?”
沈佳寧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後來怎麼樣了她也沒打聽,只要不找她麻煩就行。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我,本小姐要你好看。”
“哎呀我去,吃了那麼大的虧,還不長記性啊,你想讓我怎麼好看?”
“你………”
她忽然想起來當初十幾個人都不是沈佳寧的對手,現在她身邊只有一個丫鬟,一個車夫,更是奈何不了她。
“沈佳寧,有本事你別走,那等着我找人來收拾你。”
沈佳寧就像看白癡一樣,這話正常人能說的出來嗎?難怪會被發配到這裏,一個蠢貨也確實指望不上政治聯姻。
“我不用等着,如果你邀請我,也可以去你家坐坐。”
“你敢跟我回家?”
“有何不敢,你家有老虎嗎?”
可是老虎她也不怕呀。
“那就走吧, 你可別後悔。”
“後悔的會是你………冒昧的問一句,你怎麼稱呼?”
“本小姐是刑部侍郎霍升之女霍思涵。”
“活死寒?您爹怎麼給你取這麼個名啊,也太難聽了。”
“先讓你得意着,一會兒再收拾你。”
霍思涵就像怕她跑了似的,一路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沈佳寧被她逗笑了。
“活死寒,你上馬車吧,看看你累的氣喘籲籲的,讓人怪於心不忍的。”
“不用你裝好人,一會兒有你好看。”
“活死寒,我很好奇,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怎麼沒把自己蠢死呢?知道她的實力,還敢把她往家領,正常人的反應是應該躲着的吧。
霍思涵住的院子還挺大,還養了不少下人,看樣子她爹雖然把她送回來,但是對她的銀子上面沒有薄待,這樣最好,要不然她就白來了。
進了院子,她就吩咐人把門關上,唯恐沈佳寧跑了。
“不用害怕,我不會跑的,如果你能讓我吃飽穿暖,我可以永遠住在這裏。”
“吃飽穿暖,你想的美,我要讓你好看。”
“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好看,你倒是做呀,光說不練都要急死我了。”
“你去把所有人都找來,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
丫鬟也不敢反駁,就去各處招呼人,連廚房做飯的也沒落下。
沈佳寧粗略的看了一眼,十幾個人,有男有女,這個活死寒不會以爲這幾個人就能抓住她吧。
她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對方讓自己好看。
“你們一起上去把她按住,然後把她捆起來,本小姐要好好的修理她。”
衆人面面相覷,小姐跟這姑娘到底怎麼仇啊,還要捆起來修理,看看人家姑娘慢條斯理的,多麼有修養,他們都不好意思對她動粗。
“聽見沒有,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衆人:人家姑娘坐着老老實實的,根本就沒有要跑的意思。
“你們都不想要工錢了是不是?”
聽到她這麼說,才有兩個護衛模樣的上前,一臉歉意的對沈佳寧說道:“姑娘,得罪了。”
“這話應該我說。”
倆人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就被一股勁風給掃飛了出去,落到了院子裏的花枝上,雖有損傷,倒是不致命。
大家這個時候才想明白,小姐爲什麼要把他們全部叫過來,就人家這實力,就算是大家一起上, 也只是飛出去的數量多一點兒而已。
“小姐,我廚房裏還熬着湯呢,別糊了,我得去看看。”
“我的柴還沒劈完,我也得走了。”
“我還得洗衣服。”
…………
最後只剩下兩個從花枝裏爬出來的小廝。
兩人互看一眼:“哎呦,好疼啊, 小姐,我們受傷了,得回去包扎一下。”
然後一溜煙的跑沒影了,院子中央只剩下坐着的沈佳寧和站着的霍思涵。
沈佳寧笑眯眯的看着她:“你還要我好看嗎?”
霍思涵此時才回過味兒來,她這是引狼入室了,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沈佳寧的對手。
“我不走了,剛才那人不是說熬了湯嗎,我想喝湯了。”
“那你喝完了湯就走吧,我就不難爲你了。”
“活死寒,雖然你名字不咋滴,人還是挺善良的嘛,善良的人會有好報的。”
她不就是嗎,只是幫了冷毅一次,好運一次一次的來,那客棧老板的銀子還沒花完,又蹦出來一個免費的飯票,想打發她離開也行,得給銀子。
霍思涵的晚膳很豐盛,有魚有雞有肉,都是沈佳寧的最愛,吃飽了喝足了,自己找了間幹淨敞亮的房間住下,暫時不走了。
霍思涵跟着她,看着她脫了鞋躺在自己床上。
“沈佳寧,那是我的床。”
“沒關系,我不嫌棄你。”
“你住在這裏,我住哪裏?”
“這麼大的院子,那麼多房子 ,就沒有你住的地方了?誠心找揍是不是?”
嚇得霍思涵退出了自己的房間,她怕挨揍,只能頂着一張如喪考妣的臭臉,讓丫鬟給她另布置了一間房。
本以爲是天色已晚,沈佳寧才住下的,哪知道她第二天依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而且很熟稔的吩咐廚房做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那態度那口吻,儼然就是這裏的主人。
“沈佳寧,你不會把這裏當成你自己家了吧?”
“我與你們家小姐在京城就相熟,平日裏沒個正形慣了,打完了鬧完了還是姐妹,這分開時間久了還想念的緊,所以我就千裏迢迢的追來了,憨憨這脾氣我已經習慣了,你們也不用往心裏去,忙去吧忙去吧。”
“是,沈姑娘。”
丫鬟婆子領命,還很恭敬的行了禮。
“你們……你們知不知道誰是你們的主子。”
氣的霍思涵跺腳,丫鬟們也沒理她,霍小姐確實脾氣太毛躁了,需要跟着沈姑娘學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