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嘿!你個臭小子......還沒拜師呢!!!”
驟然,在這平靜之中,一道似嗔似怨,還帶着幾分無奈咆哮聲響起,但隨即這聲音又弱了下來。
“也罷,‘文聖四寶’尚需契合,今日暫且饒了這臭小子,他日......定使其加倍還之,須連息帶本,方解吾之遺憾 。”
靈台空間內的一切看似時間不斷,然對於外界,不過只是十來個呼吸而已。從金雲盤旋而起,到漫天金霞垂落而下,只見那金光霞氣盡數沒入‘陳扶楹’體內。
待得‘陳扶楹’神魂歸殼,其眉心處,赫然有着四道‘文道至寶’的金紋虛影交替閃爍,而這猶如筆、墨、紙、硯的擬態金紋相互交織,最後竟在其額頭處呈現出一抹‘文’字的簡體金色符文印記。
其韻古樸磅礴,似有書天畫地,論今訪古之大勢。
隨着‘陳扶楹’眼眸緩緩睜開,似乎有金色光暈在眸中一閃而沒。
然而,還未等‘陳扶楹’有所反應,就只見得眼前的‘秦先生’,俯首恭敬拜道:
“護道者——秦遇風,見過‘道子’。”
此刻這‘秦遇風’,渾身文氣盎然,雖在彎腰見禮,卻絲毫不顯扭捏做作,那是一種發自內心對‘文道’的恭敬。
“哎!‘秦先生’,你這不是在罵我嗎?”
‘秦遇風’這一拜,還真將‘陳扶楹’嚇了一跳,他趕忙扶起‘秦遇風’,隨後才有些無奈,有帶着幾分玩笑的說道:
“什麼‘道子’‘、老子’的,‘秦先生’您叫我‘小子’就行!”
‘陳扶楹’一句話,就讓‘秦遇風’是哭笑不得。
當然,‘陳扶楹’也是有着自己的理由的。
只聽其繼續說道:
“先生,‘扶楹’敬且重君,此乃其一。”
“‘扶楹’雖初涉‘文道’傳承,且於‘道統之爭’所知未多,但也知默默蓄勢,方得逆行而上、直登九天之理。”
“以後,先生還是喚我‘扶楹’吧,習慣了,也覺親切。”
聞言,‘秦遇風’默然了許久,隨後才面帶笑容的望着‘陳扶楹’溫聲開口。
“善!”
‘秦遇風’雖只說了一個字,不過其內心的震撼和驚訝卻並不少半分。
“小小年紀,竟知潛默積蓄,謀而後動......‘文道’......當興......”
當‘陳扶楹’從‘崖山書院’走出時天色尚早,尤其是行走在山中、林間,掠過那青木花草之時,‘陳扶楹’只覺得神清氣爽,就連五感此較以往了似都敏銳了許多。
“若以,天爲書,地爲畫,萬物萬道又如何不能囊括其中......或許......最後哪怕是這天地,這宇宙也不過是我掌書畫罷了!”
“啊~~你們想幹什麼?”
正思索間,伴隨着一道即熟悉有陌生的尖銳語調響起,卻是將‘陳扶楹’從沉思中驚醒。
“似乎是‘明心潭’的方向。”
‘陳扶楹’眉頭微微皺起,也不遲疑便邁步趕去。
‘明心潭’,‘崖山書院’的標志之一,素有‘明心見智’之稱。
然而此刻,卻有着一道纖細身影,正被四名同樣身穿長衫的身影,圍困並且逼迫到了潭水邊,似是陷入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馬文才,你想幹什麼?”
‘沈墨璃’局促的站在潭水邊,面色惶恐,語氣更是透露着不安。
“哈哈,我想幹什麼?”
聞言,‘馬文才’先是哈哈大笑,隨後才眸中透着一絲獰色繼續說道:
“當然是......欺負你......找回面子啊......”
“哼,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誰叫你與那‘陳扶楹’親近......”
話到此處,‘馬文才’的神色和表情,也變得越發憤恨起來,嘴裏更是恨聲念叨着。
“......該死的,‘陳扶楹’,敢害我在先生面前丟醜,這個仇......必須報!”
‘馬文才’咬牙切齒,他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神,朝身側兩旁的三名三年同夥示意。
而他們,也都在這一刻,流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目光和嘲弄般的微笑。
“嘿嘿......‘沈墨璃’,你猜,我想要做什麼?”
也許是覺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吧,‘馬文才’此時的笑容,顯得尤其可惡。
沒有‘文士’的坦蕩與昊然,反倒是像極了無惡不作的惡棍潑皮。
“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要麼,你自己跳下去,要麼,哥幾個,今天丟你下去......”
“......下回,別忘了告訴‘陳扶楹’,日後再敢駁我的顏面,就不像今天這般,只是丟他朋友下水,那麼簡單了。”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樣子,低賤之人,注定只能被踐踏,此乃......世間至理......”
“動手~~”
說話間,‘馬文才’突然大吼出聲。
只是,還未等‘馬文才’幾人準備動作,‘沈墨璃’就已經被剛剛的呼喝聲,嚇得向後退去。
這一退,‘沈墨璃’腳下一空,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同時向後方跌倒落去。
‘沈墨璃’神情慌張至極,‘他’伸出雙手,像是在竭力保持着某種平衡,又像是想要握住什麼一般。
然而,一切的掙扎,仿佛都是那麼的可笑和卑微。
“令曰:一步三丈,身捷~速疾~”
而就在‘馬文才’等人肆意狂笑之時,一道突如其來的暴喝聲,陡然由遠及近響起。
“嗖~~”
勁風呼嘯,隨着一抹虛影,從‘馬文才’等三人之間的縫隙裏,一掠而過。
只見其,猶如人形獵豹一般,沖向失足而落‘沈墨璃’。
而在‘馬文才’和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這抹虛影,一把將‘沈墨璃’擁在了懷中,緊接着跟其一同落入到那不知深淺幾何的潭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