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穿鵝黃絲絛輕薄衫裙的丫鬟‘小桃’,侍立在側,似是見‘浮香’小姐心情不喜,方才詢問道:
“小姐,可是沒有中意的?”
聽聞所言,‘浮香’幹脆直接趴在了桌面上,美好的身型曲線,顯露無疑。
與此同時,那無奈至極的聲音也是再次響起:
“哎~~在‘幕雲國’,尋一首好詩、好詞,真就如此難麼?”
說完,她似乎是想起什麼,突然驚雲而起,並望向‘小桃’問道:
“今日,詩魁可有定論?”
“未曾。”
然而,丫鬟‘小桃’的回答,也使得她心底一鬆,更不由嘴中喃喃。
“也對,詩詞雖多,可也無一首,能脫穎而出,有些許爭執,實屬正常......”
話音剛落,就聽到樓下,似有驚聲響起。
“嚯......快看......那是‘崖山書院’的飛鶴......”
同一時間,樓下廳內,一只御光而行的小紙鶴飛掠至了衆人眼前。
緊接着,紙張在空中鋪展開來,竟就這麼安靜的懸浮在了核心舞台的半空之中。
“......這......這竟然是四首詩歌......”
很快,就有眼力比較好的,文生學子看到了其上內容,表情則更是在同一時間,變得極其精彩。
“好,好詩,好詩啊!”
他一邊念叨着,一邊手舞足蹈,以至於讓四周之人,都越發好奇起來,而台下圍攏的衆人也是越聚越多。
人群裏,更是有人伸長了脖子,無比震驚訝異道:
“豈止是好詩,說是四絕,也絲毫不爲過!”
語落,又有人接口說道:
“不錯,‘春曉’、‘夏日’、‘秋詞’、‘逢雪’。”
“四首詩,四種意境,秒極、秒極......”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驚嘆詩詞之美時,有些眼尖的人卻是發現了角落裏的落款。
“看這裏,看這裏......”
“崖山書院‘——陳扶楹’。”
經過他的提醒,其他人也發現了詩詞左下角的落款,表情卻是變得越發驚訝起來。
“這四首詩,竟然都是一人所做......”
當然,有人驚訝,自然,也有人感嘆。
“‘崖山書院’學子‘陳扶楹’,詩才驚世,當得魁首,我不去也。”
這人話音剛落,就像是起了連鎖反應一般,衆人紛紛應和出聲。
“我亦不如......”
“卻是如此......”
樓下的動靜,衆人的話語,樓上自然也是有所察覺,但卻並不真切。
饒是如此,那“崖山”和“好詩”幾個字,‘浮香’還是聽得真切清楚的。
此刻她心中莫名微動,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麼似的,對着丫鬟‘小桃’略微焦急道:
“‘桃兒’,快去去看看,發生了何事!”
“是,小姐。”
而看着‘小桃’離去的背影,不知爲何‘浮香’的心中也多了幾分期待。
“是,‘崖山書院’,來投的詩麼......”
不多久,‘小桃’歸來,而她的手中正捧着一張謄抄白紙。
白紙入手,‘浮香’早已是迫不及待。
“春曉......”
她紅唇輕易啓,就像是在觀摩一件稀世珍寶一般,逐字逐句的品味着。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語落,其美眸熠熠,光彩閃爍之間,不由輕聲微嘆道:
“僅寥寥數言,繪春日清晨蓬勃生機,兼寓惜春幽之情。”
“好詩~~”
‘浮香’贊嘆,其目光,卻是迫不及待的看向下一首。
“夏日......”
“綠樹陰濃夏日長,樓台倒影入池塘。”
“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
“筆觸靈動,繪炎夏清幽之盛景,見綠樹濃蔭、樓台倒影之靜謐,兼滿架薔薇之馥鬱生機,盡顯夏日之閒適愜意。”
“妙哉~~”
“這首,‘秋詞’......”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晴空一鶴......排雲上,便引詩情到......碧霄。”
“‘秋日勝春朝’?”
“視角之新奇,前所未見......”
“不恤秋之蕭瑟,懷樂觀之態、豪邁之襟。”
“逸才~~”
“逢雪......”
“日暮蒼山遠,天寒白屋貧。”
“柴門聞犬吠,風雪夜歸人。”
“筆致簡淡,繪寒夜歸人圖,融荒寒孤寂與暖盼於風雪,盡彰生活之質樸與溫情。”
待得,四首詩歌盡閱,‘浮香’眼波流轉之間,腦海中似乎是有了一道極爲清晰深刻的畫面,那是一青年才俊,立於崖山之顛,盡覽雲卷雲舒。
“陳扶楹~~”
‘浮香’自輕聲呢喃,她的手指似輕輕摩挲着落款上的幾個小字。
‘崖山書院’——陳扶楹。
這一夜,,教坊司震動,幕雲國‘京都’震動,但更多震動的卻是人心。
‘幕雲詩魁大會’也並不是第一次舉行。然而,盡二十年來卻無一人奪得魁首。至於原因,最重要的還是因爲不服氣罷了。
只不過,這次不同,面對‘崖山書院’的投詩,面對‘陳扶楹’的初、夏、秋、冬四絕,這些高傲的文士學子們是真心服氣了,還是五體投地的那種。
總之,在‘陳扶楹’不知不曉的情況下,他火了。從幕雲國‘京都’爲起點,甚至有蔓延這個‘仙靈大陸’的趨勢,這點卻是‘陳扶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