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月初一,槐安縣趕赴春試,‘陳扶楹’整整提前了一天動身,原因無它,無軒馬可乘,唯賴足力行之。
換句話來說,就是家裏沒錢唄,只能坐11路‘公交車’走了。
對此‘陳扶楹’並不放在心上,只是眼看着平日操勞的母親,流露出擔憂無奈的神情時,他的鼻頭也微微泛着一股酸意。
“娘,您莫要擔心憂慮,讀萬卷書,行萬裏路,這只是孩兒,將要踏出的第一步而已。”
‘陳扶楹’安慰着母親,不由忍不住上前輕輕擁住了她,這讓陳母微微有些發愣,不過只是一瞬間,她的臉上也流露出了淡淡笑意。
揮手告別間,‘陳扶楹’正式踏上了趕考之路,他此生幾乎沒有什麼可掛念的,親生父親自他出生起就未曾見過,也唯有母親才是‘陳扶楹’唯一的記掛。
從家出發,若是乘馬車前往槐安縣,也不過一個時辰而已,但若是僅依靠腳力,少說也需要兩個時辰才行。正因如此,‘陳扶楹’不得不提前出發,提前準備,誰讓他家距離縣城最遠呢。
然而,‘陳扶楹’不知道的卻是,此刻正有着幾道陰翳的眸子,正無比凶狠的凝視着他。
“二哥,現在動手?”
說話的是一位瞎了右眼的中年男子,其臉頰一側,更是刀疤猙獰,看起來凶惡異常。
“再等等,這裏還有幾戶人家......我們在‘落魂坡’動手......”
回應他的,同樣是一位臉上帶疤的中年男子,兩人容貌上有些相似,最大的不同,也許就是他們一人瞎的是右眼,一人瞎的是左眼。
所以,他們兄弟二人,還有一個響當當的外號——殘目雙煞。
隨着語落,幾道身影漸漸隱匿,就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一般。
‘落魂坡’顧名思義,這裏落過‘魂’。據說那馬姓‘縣尹’上任前,此處還匪患甚篤。然而,讓所有人覺得奇怪的是,自從‘馬縣尹’就任以後,此地匪患竟然在短短月餘時間便徹底平息了。對此,幕雲國皇帝還特意下旨以示嘉獎。
當然,隨着時間,很多人幾乎已經是忘卻了這個事實,不過這‘落魂坡’的名字,卻是保留了下來。
‘落魂坡’真的就只是個山坡而已,和一般的山坡並無不同,唯一可能就是樹木茂密了些,周遭僻靜了些,真有個什麼事的話,估計喊破喉嚨,也不可能有人聽到。
“‘落魂坡’?”
當‘陳扶楹’途經這裏時,不禁莞爾一笑,同時小聲自我調侃道:
“若是‘虛靈鬼體’一出,估計我才是這裏正真的‘鬼’吧......”
語落,‘陳扶楹’心底的疑惑,也變得越來越多。
“只是我的這種體質,到底是怎麼來的呢?生物遺傳還是基因突變?還有那塊玉佩,竟然能和身軀融合?似乎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這塊玉佩開始的?”
帶着滿心的疑問,‘陳扶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而就在這時,‘陳扶楹’的思緒,卻被一道略顯猙獰話語,給徹底打斷了。
“‘陳扶楹’。”
來人,約摸六七人,當前兩人皆是獨眼,怎麼說呢,看起來就不似好人,不過‘陳扶楹’還是很配合的問了一句。
“你們是何人?”
“自然是,要你命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對方的回答同樣非常的配合,就像是提前彩排好了一樣,熟練且自然。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有眼無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說話的,是其中一名獨眼男子,個頭不算高,但甚在壯實。
“是‘馬文才’對吧!”
‘陳扶楹’ 聽聞,也沒有任何猶豫,而是繼續開口念叨着:
“我就知道......”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陳扶楹’突然就抬手指點着對方,就連語調和語氣,也變得高了好幾個分唄說道:
“誒,等等,你說誰有眼無珠,拜托......你倆這模樣比我更符合好嘛!”
說完,他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驚訝更驚奇的繼續說着。
“嗯,別說......還真挺相稱的......雙擊六六六,給你們點贊。”
當然,這最後一句,對方是不可能聽懂了,不過大致的含義,還是能猜測一二的。
“二哥,他是不是在罵我們?”
獨眼‘老三’所有所思的,問向獨眼‘老二’,而獨眼‘老二’卻是一拳磕在了對方頭上,語氣不善道:
“這還用問,就你廢話多......”
隨着雨聲落下,獨眼‘老二’的目光,在盯向‘陳扶楹’時,也變得格外森然。
“動手,剁了他,看他還敢伶牙俐齒~”
“上......”
獨眼‘老二’話音剛落,‘老三’便招呼着幾個弟兄,從腰間拔出短刀逼向‘陳扶楹’。
至於‘陳扶楹’,此刻面露駭然,那模樣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攔路打劫......這是可是攔路打劫......”
說實話,‘陳扶楹’心底深處還是有些沖動的。
“哎呀,真刺激......”
他的嘴裏似乎是呢喃了一句,然後他臉上的駭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興奮與瘋狂。
“你們說,我會怎麼對待你們呢?”
而眼看着,‘陳扶楹’表情上的反復,‘獨眼’等人,均是有些錯愕。
“這......傻小子......難道瘋了?”
獨眼‘老二’,手握短刀,走在衆人前面,嘀嘀咕咕的說道。
而‘陳扶楹’,卻是目露怪異神色,再次望向衆人問道:
“對了,你們害怕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