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鬼?”
聞言,‘獨眼’等人均是錯愕不已。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凡人罷了,有些東西或許聽過,但要論親眼所見,還真沒見過。
“來來來,朝着看......”
見此一幕,‘陳扶楹’也不拖沓,他並非弑殺之輩。只是,畢竟經歷了太多,‘陳扶楹’也很明白,人分正邪,獸分善惡,既然你們爲了奪人性命而來,那就不能怪‘陳扶楹’心狠手辣了。
於是,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陳扶楹’黑發飛舞更如海報般瘋長,白皙皮膚上黑色詭紋顯現,那鮮紅的眸子也如同魔鬼一般,凝視着對方衆人。
抬手,‘陳扶楹’學着記憶中,那些恐怖片的鏡頭,伸出猩紅的舌頭,舔舐着自己那鋒利尖銳的深黑色指甲,還未開口,‘獨眼’等人就已經是承受不了了,
“娘誒~”
衆人恐懼,此刻哪裏顧得上手裏的刀子,短刀紛紛脫手,更是慌不擇路的四散奔逃,一個個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幾條腿出來。
‘陳扶楹’的紅眸,凝望着眼前這一切,在他的眼睛裏,這六人周身盡皆縈繞着猩紅之氣,更透體而出近乎三寸有餘。這讓‘陳扶楹’的紅瞳劇烈震顫着,因爲他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該死,你們這是殺了多少無辜之人,才會有如此血腥濃厚的煞氣盈體......”
‘陳扶楹’內心憤怒,言語還未落下時,他的身體,便已然消失到了原地,沒有了形體的限制,速度方面自然也不是這些凡人可以相比的。
“噗~”
深黑指爪刹那貫穿一名凶人胸膛,等抽回手手掌之時,被染紅的指爪上,更是握有一顆鮮紅心髒。
“嘭~”
稍稍用力,將其輕輕捏碎,‘陳扶楹’語氣冰寒無比。
“今日,你們一個都逃不脫......”
“我不答應,那些無辜冤魂,也不會答應。”
隨着話音落下,‘陳扶楹’身型再度虛化,不消片刻,整個‘落魂坡’,便僅僅剩下兩人。
此刻,‘陳扶楹’左右手各提起一人脖頸,他們一人缺少左眼,一人缺了右眼,可不正是那對‘獨眼’兄弟。
“你們是誰,和那‘馬俊升’是何關系?”
語落,‘陳扶楹’絲毫不顧及兩人的駭然神色,繼續開口冰冷道:
“說,或者死?”
殺意凜然,那猩紅的眸子,更仿若死神的注視,讓兩人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鬼仙’大人饒命,我......我們說......還請饒過我等性命......”
最先開口的是‘獨眼’老三,他此刻下身溼漉漉的,一股腥騷的異味,格外刺鼻難聞。這讓‘陳扶楹’有些嫌惡的,將其提遠了一些,同時用那淡漠無情目光,凝視着‘獨眼’老二說道:
“喂,你來說。”
不過,簡單一句話,卻是嚇得‘獨眼’老二,連說話都變得磕磕絆絆起來。
“原......原本的‘馬俊升’,十......十七年前,就......就已經死了......”
聞言,‘陳扶楹’若有所思,他的心中,似乎有所猜測,不過也不能就此確定。。
“怎麼回事?說清楚......否則......死......”
‘陳扶楹’此刻手抓,微微握緊了一絲,同時語氣冰冷的說道。
突如其來的壓力,使得‘獨眼’老二的面色瞬間一片漲紅,其心裏更是害怕不已。
因此,當‘陳扶楹’稍稍扯去一絲力道後,‘獨眼’老二先是猛的咳喘了幾聲,便急忙開口道:
“現......現......現在的‘馬俊升’,是假的,是我大哥冒名頂替的......十七年前,我們還是這方圓百裏之地的悍匪......直到,不久後的一天,‘槐安縣’新任‘縣尹’,被我等劫掠時意外砍殺,我那大哥也是害怕,事情敗露後,會遭到官家圍剿,才有了這冒名頂替之舉......只是......只是,沒想到的是,竟然這一替,就是十七年......”
話說到這裏,‘獨眼’老三,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努力的踮起腳尖,同時小心翼翼的看着‘陳扶楹’,其心裏更是懊悔到了極點。
然而,無論是獨眼‘老三’,還是‘老二’,此時此刻,都不敢有半分其他動作。
就在,兩人膽戰心驚之時,‘陳扶楹’終於是開口了。
“惡匪踞官~~”
莫名一嘆,其心底的那一絲疑惑和猜測也終於是得到了證實。
“......難怪......難怪......衆人皆說這‘馬縣尹’,時常,徇私舞弊,公斷,是非不分,更視,貪贓枉法如兒戲......原來,竟是個土匪。”
“該殺~~”
話到最後,‘陳扶楹’的語氣越發冰寒,隨即,他雙手輕輕一握,也不待二人繼續說什麼,便直接捏碎了兩人的喉骨。
而隨着最後兩具屍體倒地,這六人身上的血腥煞氣,卻依舊並未消散,它們仿佛天地間最美味的‘食物’一樣,散發着令人迷醉的味道。
還未等‘陳扶楹’有所動作,那六具屍體上,似乎有着六道虛幻的身影,透體而出,他們此刻的表情很是迷茫,仿佛不知道自己是誰,或是正在經歷什麼一般。直到片刻後,他們才漸漸恢復了一點點的意識和神志,尤其在看到‘陳扶楹’後,他們那虛幻的神情,更是顯得極其恐懼和慌張。
他們想要逃,不過一切都已經是遲了,那鮮紅如血霧般的煞氣,紛紛化作無數形容模糊的人影,他們瘋狂的朝着六道虛幻的魂魄,以及六具倒地的血肉軀體,撕咬而去,不過只是短短十多個呼吸而已,便已經是被吞噬的一幹二淨。
這一幕,讓‘陳扶楹’心中那股想要吞噬的欲望徹底消除。
“爲人坦蕩行正道,何懼邪祟擾安寧。”
他微微嘆息,這才輕聲說道:
“哎......也罷,皆是一些命苦之人,就讓我,來助爾等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