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還是趕緊先去醫院包扎下吧,別搞得傷勢越來越嚴重了。”
“是啊,有問題找正規渠道反映,在這爲難一個保安也不是事。”
“我剛才也看到了,保安大哥是不小心失手推的你。你這麼一搞,別人就算沒有責任,恐怕也會受到牽連被問責,何苦呢。”
“來了!來了!有穿制服的人從辦公樓裏下來了。”
……
圍觀群衆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邊說,還有人邊拿手機在那拍着。
在真相不明之前,大多數人還是更傾向沈君梨在鬧事。
在大家的認識中,考公從來都是最公正透明的。
怎麼可能有人搞得了鬼?
而且往年也沒少發生有人公開質疑的事。
最後事實都證明,就是自己多年沒考上,放棄後心裏不平衡而已。
嚴重點的,還有人煽動輿論,說自己的政審不合格。
是被人暗箱操作了。
可結果卻是,那人自己隱瞞了父母違法犯罪的事實。
沈君梨在這只說考試有問題。
又不說是什麼問題。
又沒有證據。
真的很難讓人信服。
秦達守帶着一個法警人員,來到沈君梨面前。
“沈君梨,你是想先包扎一下傷口,還是先反應你的問題?”
秦守達也不搞什麼虛的,他知道沈君梨想幹什麼。
傷口包扎好了,沒有血淋淋的樣子,看起來不夠震撼,不夠沖擊嘛。
這點小伎倆,他完全不在意。
“秦主任放心,我的傷沒事,只是看起來嚇人而已。”
“我也沒有要怪罪這個保安的意思。”
“這不是我過來的目的。”
沈君梨實話實說,她就是想當面見到這個秦主任。
“那行吧。”
“你是想去我辦公室反應問題?”
“還是就在這,當着群衆的面反應?”
“我們招錄組光明正大,可以滿足你的要求。”
秦守達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勢,很是無所畏懼。
“能在這裏反應最好。”沈君梨沉聲說道。
從這個秦主任的眼神和表情裏,沈君梨看到了什麼叫做「有恃無恐」。
允許她當衆反應問題,這是很反常的。
況且周圍還有很多人舉着手機在拍攝,秦守達也沒有制止。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他們完全不擔心現場的影像擴散出去,不擔心引起輿論。
甚至還有點主動推波助瀾的味道。
這反而讓沈君梨感覺更加可怕!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說吧,你想反應什麼問題?”
秦守達攤了攤手。
沈君梨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說出了她的質疑:
“這次法檢司考公有人舞弊!”
“有人筆試成績被替換了,我的面試成績也被替換了。”
“還有,我的政審沒有問題,我爸殘疾人的身份也沒有問題。”
“這不該成爲我政審不過關,導致沒有被錄用的原因。”
“我的考公名額,被人爲竊取頂替掉了!”
話音落下。
周圍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指控可非同小可!
考試成績被替換,政審搞事情,頂替考公名額……
這要是真的,可是會掀起巨大的波瀾。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拿手機鏡頭對準秦達守,看他怎麼說。
“是嘛,誰舞弊呢?”
“又是誰頂替了你的考公名額呢?”
秦守達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無比淡定地問道。
“誰被錄用了,就是誰頂替的!這個人的名字就是——”
沈君梨停頓了一下,提高音量道:“袁紹傑!”
沈君梨說出“袁紹傑”這個名字後。
周圍人的表情,頓時變得精彩起來。
在紅河縣,袁紹傑這個名字可謂是大名鼎鼎。
除了他父母足夠有威名外,袁紹傑本人也是個話題王。
清北高材生,電競王子,豪車收藏家,網紅收割機、百萬軟幣撒街人……
凡是袁紹傑出沒的熱點,就沒有不讓人驚掉下巴的。
而這些熱點無外乎都圍繞着兩個詞:
美女與金錢。
就算他去京城上大學的這四年,老家也依舊流傳着他在京城的傳奇。
就是這麼一個公子哥,原來也走上了一條考公的道路。
不愧是宇宙的盡頭。
而指控袁紹傑舞弊,頂替考公名額?
這個真的很難評……
聽到袁紹傑這個名字,唯一淡定的恐怕就只有秦達守了。
“沈君梨,這麼說……你肯定是看過筆試答卷,也看過面試評分表了。”
“所以才被你發現成績被替換了!”
“對吧?”
秦達守「疑惑」地點了點頭,反問沈君梨。
“我……我怎麼看得到!”
沈君梨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道。
“既然你沒看,那這不就是污蔑了!”
秦達守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瞪着沈君梨道:
“沈君梨,你要搞清楚!”
“普通人之間血口噴人,也有誹謗的說法。”
“污蔑我們考公組,造謠即將被錄用的公職人員。”
“這可是違法行爲!”
“你要對你的言行負得起責任!”
“我——”沈君梨心頭一凜,百口難辯。
這個瞬間,她才猛然意識到。
初出茅廬和久經社會的人差別在哪裏。
段位差的太多了。
她太天真了!
以爲自己掌握了真相,當衆質疑別人。
別人會心虛,會露出馬腳,會自證清白。
現實卻是,別人會抓住你的漏洞,狠狠地給你當頭一棒!
沈君梨被秦達守這個肥頭大耳,看起來有點色,但完全不凶狠的人。
完完全全給拿捏住了!
“有沒有替換成績,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如果袁紹傑堂堂正正考上的,難道還經不起查嗎?”
面對秦達守的反指控,面對圍觀群衆投來的犀利目光。
沈君梨慌亂地說出了兩句破罐子破摔的無腦話。
而這,又被秦守達狠狠地、輕飄飄地反擊了。
“好,我們會核查的。”
“至於你父親殘疾人身份的事,我想我已經跟你說明了情況。”
“這個情況,我們招錄組也報備給了上面。”
“沈君梨,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反應的嗎?”
“我……”沈君梨啞口無言。
事已至此,秦達守心裏在偷笑。
臉上卻一臉嚴肅,恨鐵不成鋼道:
“沈君梨,考不上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了好吧。”
“怎麼說你曾經也是我們紅河縣的高考狀元,清北才女。”
“你現在怎麼墮落到這種地步了,就完全…看不得別人好是吧。”
“我要是你那個殘疾父親,得羞愧死!”
“算了,看在你年輕不懂事的份上,也不追究你什麼責任了。”
“我只是希望你以後記住這個教訓。”
“別被人慫恿了還不知道,淨走歪門邪道,能有什麼前途。”
……
正所謂殺人誅心。
完成了某個人交代的打壓任務後。
秦達守也不裝了。
直接吩咐保安說道:
“把她請出去吧,給點醫藥費,我來出。”
“記住了,下次這個人如果還來鬧事,給我轟出去。”
“不行就直接報警!”
這一刻。
沈君梨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