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的人一動不動,溫熱的,微柔的氣息對着他小腹有一下沒一下地吹。
一股隱在冷靜外殼之下的熱浪順着小腹緩慢往上攀,千萬只觸手慢慢爬上岑徹的脖子,又漸漸漫上臉。
他緊繃着腰腹,長呼出一口氣。
“你是說……老周欺負小唐丫頭?”
岑董事長壓着怒火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這個老小子,好色的毛病這麼多年了還改不了,早晚有一天得死這上頭!”
他沉了一口氣,“明天上班我說說他。你好好安慰頌今,給她買買禮物,多陪着。”
兒子總算開竅了,知道護着自己的女人,當爹的很是欣慰。
他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車窗被敲響,岑徹收起手機降下車窗。
總裁和名義上的夫人在車上,陳鋁識趣的沒上車。
他站在車外詢問,“岑總,咱們今晚的目的……再另選時間去見林總嗎?”
岑徹沉默。
新品康復機器人即將投產,原本一切都順利進行,誰曾想,鴻域對手公司西雅達過兩天要召開冬季新品發布會。
新品研究方向也是醫學類相關的。
相當於從另一個方向侵入醫學界,最終目的還是和鴻域搶占市場。
康復型機器人國內市場容量不小,發展前景不錯,但需要結合盛鴻的醫療資源實施才有發展。
而盛鴻醫療板塊捏在周駿手中,現在還不是時候。
岑徹要聯合外力驅逐公司內部對手。
整個京圈有實力且好掌控的人,除了唐頌今沒有別人。
她不是一心想做他的妻子?
那就給她。
岑徹人在國外,但對國內市場早有預判。
康復型機器人是陸展澄主導的項目,岑徹一開始就不同意,對鴻域有別的打算。
現在他回來主持公司事務,勢必按照自己的節奏走。
針對盛鴻和鴻域的發展,他擬定了十年計劃,三年前就已經開始部署。
與唐家聯姻對付周駿只是其中一步。
他讓陸展澄請集團投資鴻域只是爲了拉周駿下水。
岑徹從海城趕回來參宴,就是打算面對面跟他碰一碰,順便跟林伯聊聊集團內部具體情況。
沒想到那老色批竟然性騷擾白遇薇!
他捏捏眉心,“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我親自回一趟集團。”
車窗緩緩上升,墨色玻璃將車內的情景隔絕。
車子駛離酒店上了大路,司機看着內後視鏡問,“少爺,您去哪?”
擔心白遇薇又吐,岑徹僵坐着沒動,強忍着將人掀下去的沖動,伸出兩指撥開她的臉。
指尖猝不及防觸碰到一片膩滑,他心頭一跳,沉寂多年的心似被輕柔的手指撫弄,心潮涌動起來。
“去翠湖。”他吩咐司機。
車子緩緩轉上去翠湖的路。
窗外路燈斜照進來的光,一浪一浪從她臉上掠過。
昏暗的光線下,她雙目微合,長長的睫毛乖順地搭在眼下。
白嫩的臉上現出幾分嬌憨,安安穩穩睡着,臉被推開都毫無反應。
撥她的臉的手指細細感受着女人嬌柔的肌膚,輕輕摩挲着,黏膩不舍抽離。
十幾分鍾之後,邁巴赫在樓下停穩。
腿上的人還安睡着,岑徹收回手指,又恢復冷傲的姿態,好似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拍拍白遇薇的臉,“醒醒,到家了。”
白遇薇哼哼唧唧幾聲,又轉回一開始的姿勢,躺在他腿上不動了。
岑徹的耐心耗盡,一把將她扯起來,“白遇薇,你到家了。下車!”
白遇薇聽見有人凶她,鼓着腮幫子睜開一只眼,大約認出是他,鼻子裏哼了一聲,看着已經清醒了,摳開門把手推門下車。
兩只腳落地,她站起身,一步還沒邁出去,“咚”的一聲坐地上了。
“啊痛痛痛——!”
神志還沒醒,痛覺先一步蘇醒了。
岑徹瞥過去一眼,看她那蠢樣子,忍不住暗笑。
他耐着性子下車,繞過車尾把人撈起來扛肩上,大步朝樓裏走。
一陣天旋地轉,白遇薇感覺整個地球都倒掛着,胃裏翻江倒海的。
她來不及喊“我要吐”就聽哇的一聲又吐了。
一團溫熱的東西順着岑徹後背滴滴掛掛滑下去。
他脊背一僵,好脾氣全沒了。
抬手就在她臀上拍了一下,咬着後槽牙說,“你死定了!”
說罷扛着人大步進了門禁。
19層大門被拉開,岑徹徑直進了臥室,將人扔進浴缸裏,碰開水龍頭開關,任由冷水浸泡白遇薇。
然後轉身脫掉西裝扔到髒衣服籃子裏,接着扯掉領帶,解開襯衣,脫了褲子,進了淋浴房。
白遇薇感覺她沒換洗衣服下了泳池,冰冷的水刺激着大腦,令她清醒了幾分。
她胡亂撲騰着,手指勾到泳池邊沿,立刻手腳並用翻了上去。
這種天氣不沖涼直接下泳池簡直要命。
身體不住哆嗦,她睜着雙迷蒙的眼四處找尋女更衣室的淋浴房。
本能地脫掉溼了水笨重的裙子,又把絲襪從腿上擼下去,拉開淋浴間門鑽了進去。
“白遇薇!”
一聲暴喝震得淋浴房玻璃牆都顫動了。
岑徹抹掉臉上的水,火冒三丈地捂着“自己”,想把人往外推,偏偏掃到不該看到的,伸出去的手觸電一樣收回來,狼狽地轉過身,扶着牆低聲呵斥,“出去!”
白遇薇將將淋到暖暖的溫水,不出去反而貼上去。
“我好冷……”
溫膩的肌膚不着痕跡輕輕蹭過緊繃的肌肉,一陣戰栗從後背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