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走之前,拒絕了她把外套遞給自己的舉動。
“下次出門多穿點,夏天還沒來,京市還挺冷的。”
話少的宋明瑜似乎變得話癆了起來,
像個真正的長輩似得,叮囑起自己要注意保暖。
宋明瑜最後那個眼神深邃,
因爲長相是極抓眼球的帥,閱歷收斂了他的鋒芒,可只要盯着任何一個異性,都會讓人覺得灼熱。
林瑾兒弄不清這個男人的心思,低着頭抱住懷裏還帶着男人凌冽氣息的外套,點頭應是。
乖巧的目送人離開。
回學校後,
晚上六點,
手機裏莫名出現了宋明瑜的微信好友申請。
是的,他們這對虛假的叔侄,不僅沒有微信,
前十年,見面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大多數時候還是她在電視上,互聯網上看見他。
男人的微信頭像是一只金毛的側影,
林瑾兒納罕了幾秒,如果宋明瑜用藍天白雲或者是其他自然風景做頭像她都不會意外。
[未來幾天我拍攝會非常忙,但是你給我發消息晚上我會看。]
[周末有時間麼?]
宋明瑜是什麼意思?
透過短短的兩段文字,她似乎都能透過屏幕看見男人那種溫慢之感。
林瑾兒已經抱着手機發呆了五分鍾,
屏幕上還停留在聊天界面。
“林瑾兒,今天衛生做了沒,
明天阿姨就要查寢了。”
頭頂上的床鋪傳來了舍友懶洋洋的提醒,
透過書桌上的化妝鏡,
還可以看見後背床鋪和她淨整潔完全相反的敘利亞戰亂風。
不僅連自己床鋪放滿了,連隔壁空床位都掛着一排五顏六色的衣服。
內衣和襪子齊飛,短袖和棉褲並排。
四人間的寢室只剩下她們倆,
另外兩個同學借着大四實習的借口搬出去住了。
也就慢回答了幾秒,床上的人唰的一聲拉開窗簾,
手機上短視頻還響着嘈雜的音樂聲驟然清晰,
“跟你說話呢!聽見沒,農村妹!?”
林瑾兒就像是沒聽見那個稱呼一樣,轉身微笑。
“好哦,這就來。”
宿舍衛生這個東西,如果不是一開始就約法三章,
從來都是誰看不過去誰動手收拾。
而眼前這個室友,又不想被記處分,又懶得收拾。
柿子挑軟的捏,當然就挑上了什麼都會說好的的林瑾兒。
京藝表演系在全國都是出了名,
又因爲是天子腳下,所以這裏除了童星,就是各種二代。
像林瑾兒這樣憑借過硬的表演專業考進來的,有,卻並不多。
加上她長了一副出衆的外貌和身材條件,
自然就成了排擠的對象。
但是,林瑾兒一直知道自己要什麼。
考京藝是爲了提升自己的專業實力,成爲演員,
同樣也是爲了,離宋明瑜更近一點。
從來不反駁她人言語上的冷嘲熱諷,
也是她本就沒把這些話放在心上。
木椅鐵棍都挨過的人,怎麼可能在意這些小姐脾氣的幾句唇槍舌劍。
有人看她不順眼,自然有人在她被欺負的時候,就會特別同情照顧她。
“王熹茜,給你臉了是吧!”
宿舍門被咵的一聲推開,
來人帶着一股子地道的京腔:“我在隔壁就聽見了,剛剛是不是你又欺負我們家瑾兒。”
闖進宿舍的女孩長相張揚,一雙圓眼翹鼻櫻桃嘴,叫齊思瑤,是林瑾兒的小課組同組同學。
兩人從大一開始就經常一起上專業課,
而且齊思瑤本身就是童星出身,
小時候演過一部家庭喜劇,有國民女兒之稱。
家裏就是京市本地人,這口音自然就是三環內的標準京普。
除了演戲的時候,她都帶着這股子懶洋洋的京腔,自然而然就有幾分拽氣。
林瑾兒站起身,拉住人:“瑤瑤,你誤會了。”
“行了,瑾兒你別替她說話。”話一半就被齊思瑤打斷,
林瑾兒順勢被推開,一臉擔憂的看着齊思瑤臉上帶着嫉惡如仇怒罵:“她個懶鬼,邋遢鬼也不是第一天兩天壓榨你了,我都看在眼裏。”
齊思瑤眼裏的憤怒是真實的,林瑾兒能感受到,
心裏她也十分感激這個一直像護犢子一樣護着她的好姐妹。
“你別生氣。”她上前替人順氣,也給她使了個眼色小聲嘀咕,“反正我也要收拾的,就這麼大點地。”
齊思瑤回頭看見她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就着急:“剛剛我剛回宿舍路過門口就聽見了,那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來來來,王熹茜你下來,我們倆掰扯掰扯,你敢這麼對我吆五喝六嗎!”
王熹茜雖然不是什麼演員出身,當初學表演也是因爲成績差挑了個不太看文化的專業考。
但是她家有錢啊,雖然不是京市本地人,好歹也是煤炭大省出身,父親是當地說得上話的有錢人。
她怕過誰?
也不下床,翻個身就指着齊思瑤鼻子罵:“齊思瑤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林瑾兒是你女兒嗎?她自己都說好了,你擱着豬鼻子大蔥裝什麼象呢!”
“讓你粉絲看見你這麼個霸王樣,我看不被你黑子噴死!”
也不知道是哪句話,一下子給齊思瑤點燃了。
林瑾兒都來不及阻攔,那頭齊思瑤跳起來就要抓人手臂,
兩個人隔着幾米距離就要開始扯頭發了。
最後的結果是,
雙雙被叫去宿管阿姨那裏談話。
“說說吧,你倆,不!你們仨咋回事。”
中年女人坐在藤條編的大椅子上,看着面前三個二十出頭的女學生。
三人都是常客了,類似的事情
這都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齊思瑤她認識,王熹茜家世情況她也清楚。
至於這個林瑾兒···
女人三角眼一眯,明顯就有了打算。
京藝的女生宿舍舍管阿姨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這麼些年了,什麼女明星不都是從她這棟樓裏出來的。
年輕女孩子嘛,有些矛盾很正常,
但是學校的規矩就是規矩,
她公事公辦,能有什麼錯呢?
“阿姨,這都是王熹茜的錯!”齊思瑤還不死心,
手臂上都被抓了幾道血痕,頭發也亂糟糟的卻不自知。
“怎麼是我的錯?!你明明是你先動手的。”
看着下巴上還頂着個微紅的巴掌印,衣服都被扯的東扭西歪的王熹茜,宿管阿姨也無奈了。
“好了,要吵出去吵,學校收你們,各個都是幾百裏挑一的漂亮姑娘。”
“是讓你們來和同學打架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