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兒:“你晚上不是還有事嗎!不用管我啦,我非常擅長做家務,很快就會給你收拾淨的。”
男人表情古怪了一瞬,
沒忍住,伸出手摸了摸才到自己口女孩的腦袋。
“我已經通知了家政阿姨,她知道我家裏一些收拾東西的習慣,不用你來。”
宋明瑜給她安排好房間就離開了,
晚上有事確實是真的不假。
林瑾兒坐在空無一人的客臥,看着攤開的行李箱發呆了許久,
門口是剛剛到的家政阿姨刷洗收拾的聲音,
宋明瑜的公寓自然比宋家老宅小了不少。
但是帶給她的感覺卻全然不一樣,
就像宋明瑜此人,有一種莫名的家的歸屬感和安定感。
女孩小心翼翼的翻開一個被藏在紙箱最角落的牛皮本子。
乍看平平無奇,就像是小女孩會做的手賬,
甚至有細細密密的報紙,乃至雜志、照片的拼貼痕跡。
但是仔細看,
所有的內容只關乎一個人——宋明瑜。
林瑾兒沒有第一時間收拾東西,
反而找出了紙和筆,
在新的一頁寫上了一行字。
[僞裝的軟弱和撒嬌會讓他心軟。]
[是個對生活非常講究,卻會因爲理想將就的男人。]
[總結:在不和拍戲沖突的情況下,努力照顧好男人生活,適當的裝乖賣慘,可以拉近兩人關系。]
寫完這些,
女孩看了一眼自己這間房還算空蕩的臥室書櫃,
最後決定把這個牛皮本子藏在了書桌抽屜最內側。
深夜十一點,
林瑾兒從臥室裏出來,
身着寬鬆的白色居家服,斜斜露出一半肩膀,內裏的同色系吊帶鬆鬆垮垮搭在女孩圓潤嫩白的肩膀上。
她一手抱着劇本一手拿着自己帶着的有小兔花樣的玻璃杯去客廳接水。
從劇本中抬起頭來,
看了一眼門口。
宋明瑜沒說自己會不會再住這裏,但···
正常情況她要睡了,
“這麼晚了,該吃點東西了吧!”
心裏想着她就打開了冰箱。
果然下午阿姨收拾完家裏後,也非常貼心的裝滿了冰箱。
林瑾兒看劇本看入迷了,沒來得及吃晚飯,
見有新鮮的排骨,就打算做一份排骨面。
-
“宋導,到了。”坐在後排的宋明瑜迷糊間,聽到自己助理這麼說。
他今晚電影宣發活動剛結束,
資方說一起吃個飯,
後來一群人吃多了就開始喝酒,
宋明瑜不擅長喝酒,但是他會裝。
所以娛樂圈裏這麼多年,也就只有他助理知道,這個男人也就最多一瓶紅酒的量,
越喝眼神越深邃,
你說他醉了吧,但是他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
問什麼也能說個一二來。
你說他沒醉,
喝多了宋明瑜往往會比清醒的時候更沉默。
助理扶着宋明瑜打開屋門的時候,
咕咚咕咚的水開聲,伴隨着食物的香氣一直蔓延到屋門口。
應酬,誰都懂。
哪怕是再豪華的飯店,
人都是吃不飽的。
廚房裏的林瑾兒聽見聲音,
心中一動,下意識的從廚房跑過來。
帶着兔子紋的拖鞋在瓷磚上踩出噠噠噠的聲音,
和扶着宋明瑜的助理四目相對時,
空氣窒息了幾秒。
林瑾兒無暇顧及那麼多,
從她的視角望去,
男人疏離的規整的發型些微凌亂,
眼神藏在陰影中看不清,
整個人不發一言,垂着頭像是睡着了。
助理對這個之前片場見過一面的姑娘有印象,
想着之前宋導問自己怎麼和人約會,
他以爲是還沒追到。
這不,都住家裏來了,沒想到宋導進度這麼快啊!
心裏對老板的敬重程度又漲了一分,
“醒酒藥在電視櫃下抽屜裏。”
小聲交代了這句,助理轉身就溜。
開玩笑,做人要有眼力見兒,
不然怎麼對得起一月他稅後三萬的高薪!
先是給人喂了醒酒藥,
“宋明瑜?”
也許是看出來男人醉了的緣故,林瑾兒這次直呼男人姓名,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原本她以爲人醉的已經說不出話了,
想着怎麼給人再盤到房間裏去,
就正好對上了男人望過來清冷眼眸。
伸出去的手頓到了半空中。
被男人直挺挺的抓住,
一個用力,她就被拉到人懷裏。
一瞬間視線錯亂和位置顛倒,
男人身上好聞的冷調香氣,混合着煙草皮革與微微的酒味,充斥着侵略感,
一下子就將林瑾兒一整個包裹住。
來不及心中小鹿亂撞,
就被男人好生生的從懷裏拎出來。
“怎,怎麼了?”
對上男人更深邃的雙眼,她竟然有些結巴起來。
宋明瑜對自己手滑,一言不發,
輕微聳動了一下鼻子,看了一眼廚房方向眼睛都發亮了些許。
牽着人走到餐桌前坐下,
自己則慢慢踱步到廚房裏,
盯着鍋裏還在咕咚着熱氣的湯面發呆。
男人站的太久了,就像是一柱子一樣,立在鍋前。
林瑾兒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宋明瑜,她有些擔心,站起來。
剛發出聲音,男人就回頭。
犀利的視線看的她動作一頓。
薄厚始終的嘴唇吐出兩個字:“好了?”
林瑾兒不解重復:“好···了?”
腦海裏閃過什麼念頭,
就看男人了悟似的點點頭,
非常脆的,單手拿起了小鍋,步履雖然緩慢但是異常沉穩的坐在了她的旁邊。
然後把鐵鍋就着防燙墊,往林瑾兒面前一推,
“吃!”
林瑾兒抬頭對視上男人認真的眼神,
低頭看着還在冒熱氣的鍋子。
以及本沒有餐具的餐桌,
她悟了,這男人不僅是醉了,還醉的不輕。
“你要吃嗎?”她試探性的詢問,
這時候也感覺不到自己餓了,只覺得這樣子的宋明瑜第一次見,
不可思議的可愛。
男人沒說話,視線回到鍋裏。
兩秒後,又非常堅定的把鍋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吃!”
要不是看見剛剛男人喉結非常不明顯的吞咽了一下,
林瑾兒就信了男人只是想讓自己吃。
她笑眯眯着眼,像是哄小朋友,
“那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幫我吃一點好嗎?”
看着異常清醒的男人,用將近十秒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
伸手,劃過女孩吹彈可破的側臉,
手指在林瑾兒眼前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
因爲癢,下意識閉上眼,轉瞬想起來這是宋明瑜不會傷害自己,
林瑾兒又睜開眼任由男人面無表情着,小心翼翼的撫摸過自己的睫毛。
感受到指腹上癢癢的觸感,男人順手向上,
手撫了撫女孩的頭頂,
慢吞吞的從喉嚨間擠出一個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