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峰洗漱完,早飯已經擺上桌了。
一碗白粥,幾個白面饅頭,還有一小碟鹹菜和煮雞蛋。
一家人又圍坐在桌旁,吃起早飯。
王芳的話匣子沒停,一邊給李峰剝雞蛋,一邊念叨。
“見了人家姑娘別嘴笨,多說說客氣話。”
……
李峰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三兩口扒完碗裏的粥,含糊地說了句。
“我回屋準備準備”。
就起身回了自己房間,反手帶上了門。
王芳還想再說兩句,被李林州用眼神制止了。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七點半了,便住了嘴,麻利地收拾起碗筷。
“再不去上班,咱們就該遲到了。小峰長大了,知道該怎麼做。”李林州站起身,往門口走。
“哎。”王芳應着,端起碗筷快步走進廚房,三下五除二洗淨放好,跟着丈夫出了門。
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看了眼李峰的房門。
家裏瞬間安靜下來,李峰看了眼手機,才七點四十。
他打了個哈欠,索性重新鑽進被窩,準備補個回籠覺。
這剛回家就起這麼早,比在廠裏打螺絲時還累。
再次睜眼時,手機顯示已經九點半。
李峰麻溜起身,簡單洗漱後,拿出昨天買的阿瑪尼大衣穿上。
這大衣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再配上手腕上那塊綠水鬼,整個人透着不一樣的氣場。
收拾妥當,他出門開車,直奔常紅家。
很快車子停在常紅家那條巷子口,李峰沒往裏開
畢竟兩家平時沒什麼往來,他壓不知道常紅家是巷子裏的哪一家。
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他靠在駕駛座上,隨手點開音樂,等着常紅出來。
沒等多久,就見巷子深處走出一個身影,不是常紅還能是誰。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連衣裙,外面套着件米色短款皮草,腳上蹬着雙細跟高跟鞋,比昨晚在李峰家時亮眼了不少,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更加風韻猶存。
李峰見狀,降下副駕的車窗,朝着她喊道。
“常紅嬸,這裏!”
常紅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巷口這輛寶馬X5,只是沒敢確定是李峰的車。
正猶豫着要不要上前問問,聽到喊聲,眼睛一亮,腳步立刻由走變成了小跑。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聲響,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着熱情的笑。
“哎喲,小峰,這車可真排氣,老遠就瞧見了!”
她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還不忘回頭看了眼車標,語氣裏滿是贊嘆。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回坐這麼好的車,就是不一樣,這內飾看着就高級。”
李峰笑了笑,沒接話,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常紅身上。
常紅很快察覺到他的視線,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笑着問道:“小峰,咋一直盯着嬸子看呢?是不是覺得嬸子今天打扮得還行?”
李峰這才收回目光,指了指她的裙子。
“嬸子,這大冬天的還穿連衣裙,不冷嗎?”
“不冷不冷,”常紅連忙擺手,掀起裙擺一角給她看,“這連衣裙裏面加了厚絨,暖和着呢。”
“可你這腿……光着的啊。”李峰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實在想不通這麼冷的天怎麼受得了。
“哈哈哈!”常紅被他這話逗得直笑,眼角的細紋都擠了出來。
“小峰啊,你這孩子,還是跟以前一樣實誠。嬸子這腿上穿了光腿神器呢,看着像光着,其實是加絨的襪子,可暖和了,現在年輕姑娘都這麼穿。”
“光腿神器?”李峰愣了愣,這詞他聽着新鮮,搖了搖頭表示不懂,“沒聽過。”
“你呀,整天在外頭忙事業,肯定不關心這些女兒家的東西。”常紅笑着打趣,“等你處了對象就知道了。”
李峰沒再接話,發動了車子。
車子經過村口時,李峰注意到有幾個人還站在那兒,正朝着這邊張望。
他腳下稍一用力,車子“嗖”地一下溜了過去。
前幾天下過雪,路面除了一些坑窪,倒是淨得很,不用擔心揚起塵土招人嫌。
“嬸子,你侄女家在縣城哪個位置?”李峰隨口問道。
“青江花園,”常紅答道,“等會兒見完面,讓她帶你在縣城逛逛也行。”
李峰點了點頭。
青江縣縣城就這麼大,每條路他都熟得很,本不用開導航。
路上,常紅的目光又在車內轉了一圈,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開口問道。
“小峰,你在外面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這大寶馬說買就買,可不是小數目啊。”
“做點小生意,具體的……不太方便透露。”李峰含糊地搪塞過去,他總不能說自己靠系統“發家”吧。
常紅也沒追問,話鋒一轉又問。
“聽說你一直在省城打拼,那你在省城買房了沒?”
李峰搖了搖頭。
說實話,就憑他以前在廠裏打螺絲那點工資,別說省城的房,就是縣城的一個廁所都未必買得起。
“也是,省城房價太高,一般人真扛不住,”常紅自顧自地接話,又試探着問,“那你應該在咱們江城市區買房了吧?離老家近,也方便。”
李峰還是搖頭。
“沒在市裏買,那總該在咱們縣城買了吧?”常紅這下眼神裏多了點懷疑。
“嬸子,你說對了,我在縣城也沒買房。”
“哎呦,這可不行啊!”常紅一聽,立刻皺起了眉,語氣帶着點急切。
“啥意思?”李峰有些不解,沒買房怎麼就不行了。
“小峰,你可能不知道咱們這現在結婚的規矩。”常紅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耐心解釋道,“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現在講究一動一不動,五金一鑽。”
“啊?”李峰聽得更糊塗了,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是啥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