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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本地新聞頻道緊急播了一條社會新聞。
“昨深夜,西郊一廢棄倉庫突發大火,火勢凶猛,倉庫被燒成一片廢墟。”
“消防人員在現場發現一具燒焦的男性殘骸。”
“經初步判斷,身份疑似八年前特大火災案的責任人,林正......”
“啪!”
趙雅手中的咖啡杯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棕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新聞裏,我那張褪了色的黑白照片正對着她。
她忽然覺得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陣尖銳的絞痛襲來,疼得她彎下了腰,大口地喘着氣。
“怎麼了雅雅?一個死人而已,不值得。”
陳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順勢環住她的腰.
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語氣溫柔,眼神卻帶着不屑。
“這下,就真的淨了。”
“以後,再也沒人能打擾我們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這四個字讓趙雅的身體僵得更厲害了。
養老院裏。
我的父母也從電視上看到了我的死訊。
父親按住顫抖的雙手,嘴硬地哼了一聲。
“死了好,死了淨,省得在外面給我們丟人現眼。”
母親卻“哇”的一聲哭出來。
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了下來,癱坐在地上。
雙手胡亂地捶打着自己的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知是哭我,還是哭自己。
就在全城都以爲這件事將就此畫上句號時。
一支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本市。
是督察組。
帶隊的,是一個雷厲風行的女人,叫江離。
肩上扛着一級安全督查員的徽章。
督查組進駐的當天下午,就直接封鎖了即將竣工的錦繡天城。
理由是【接到實名舉報,該存在重大安全隱患,需進行全面復查。】
陳宇卻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
除掉我這顆眼中釘,讓他得意忘形。
他包下了本市最豪華的酒店,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
並當衆宣布,下個月將和趙雅舉行婚禮。
宴會上,他喝得酩酊大醉。
摟着趙雅,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維。
趙雅心煩意亂,不安感越來越強烈。
她只能強顏歡笑,應付着賓客。
宴會進行到一半,酒店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徑直走向了陳宇。
爲首的警官面色嚴肅,出示了一張拘捕令。
“陳宇先生,你涉嫌一起故意縱火謀案,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全場譁然。
陳宇的酒瞬間醒了大半。
“你們抓錯人了!我沒有!什麼謀案?”
趙雅也愣住了。
警察沒有理會陳宇的叫喊。
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了他的手腕。
“趙雅女士,作爲重要關系人,也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趙雅看着陳宇被兩個警察強行帶走,他還在歇斯底裏地掙扎。